沈 冰

(海南師范大學 國際教育學院，海南 ?？?571158)

試析“并”字句的句法結(jié)構(gòu)

沈 冰

(海南師范大學 國際教育學院，海南 海口 571158)

語氣副詞“并”是使用頻率比較高的一個虛詞。語氣副詞的語義較為“空靈”，不易掌握?；诖笠?guī)模語料庫ccL，從“并”字句句法結(jié)構(gòu)入手，深化對語氣副詞“并”的認識，并在此研究基礎上談如何進行對“并”的對外漢語教學。

并；語氣副詞；句法結(jié)構(gòu)；對外漢語教學

一、引 言

“并”在現(xiàn)代漢語中的使用頻率比較高，是現(xiàn)代漢語2500個常用詞之一。HSK動態(tài)作文語料庫統(tǒng)計出“并”出現(xiàn)總頻次2737次，出現(xiàn)問題的頻次為625次。“并”作為語氣副詞時，最大的句法特點是其后續(xù)成分必定是一個否定性結(jié)構(gòu)。關于“并”的這點句法特征，漢語語法學界已有不少論述?！冬F(xiàn)代漢語虛詞釋例》(1982)《現(xiàn)代漢語副詞分類實用詞典》(1989)《現(xiàn)代漢語詞典》(2002)等指出“并”放在否定詞前邊?！冬F(xiàn)代漢語虛詞用法小詞典》(1984)《現(xiàn)代漢語八百詞》(1999)《現(xiàn)代漢語虛詞詞典》(1999)、彭小川(1999)等則進一步指出“并”放在否定詞“不、沒(有)、為、無、非”等前面?！冬F(xiàn)代漢語常用詞用法詞典》(1995)進一步指出“并”和否定詞連用時中間不能插入其他詞語。有些研究進一步細化了“并”的語法結(jié)構(gòu)特點，如王明華(2001)提出像“動+不+補”這樣的否定形式前面不能用“并”，因為“并”要求否定詞緊接其后。齊春紅(2007)指出“并”只能用在句中謂詞前面，偶爾可以移至句尾，但一定不能用在主語前面。但目前的研究依舊不夠具體，學生寫出“*今天我不想去上課，但并不得不去?！边@樣的句子，我們依然無法從以往的研究成果找到合理解釋。因此，我們有必要對“并”字句*為了論述簡約，以下文章中所說的“并”字句，如無特殊說明，均指的是含有語氣副詞“并”的句法結(jié)構(gòu)。的句法結(jié)構(gòu)做深入考察，使學生真正理解并準確使用語氣副詞“并”,減少偏誤發(fā)生。本文引用的例句主要來自CCL語料庫。

二“并”的分布和組合特點

(一)“并”字句的基本句法結(jié)構(gòu)框架

史金生(2003)認為，語氣副詞的主觀性很強，主要用來表達說話人主觀情感和認識。這樣的特點決定，它在句子中位置比較靈活。如“難道”“也許”等。同時他還指出，一些語氣副詞受音節(jié)、詞義影響，在句子中位置分布較為固定。“并”的句法位置就相對固定。綜合借鑒以往學者研究，我們總結(jié)出“并”字句一個基本的句法結(jié)構(gòu)框架：

S+并+否定詞+X

其中，S為主語，X為除否定詞外的其他后項成分。我們考察語料發(fā)現(xiàn)，“并”字句中主語S一般都位于“并”前面，沒有主語后置情況。因此我們重點來考察“并”以后的否定詞，與其他后項成分X的關系。

(二)“并”字句的句法結(jié)構(gòu)

1.“S+并+否定詞+X”中的否定詞

(1)“并”與否定詞的搭配

語言的精細化決定了大部分語言不只有一個否定詞?，F(xiàn)代漢語中的否定詞，有的是否定動詞，有的是否定副詞。表示否定的動詞比較少,主要的只有：“無”。否定副詞我們采取了張誼生(2000)的分類方法。張的分類方法比較細致，他根據(jù)否定對象和作用不同，把否定副詞分成四個小類。我們采取張的分類對“并”進行進一步考察。

通過對檢索到的“并”用于否定結(jié)構(gòu)的現(xiàn)代漢語句子進行考察，發(fā)現(xiàn)“并”可以出現(xiàn)在：

A.表示否定的動詞“無”的前面

[1]實際上,絕大多數(shù)患者和感染者看上去和健康人群并無區(qū)別。

[2]中國政府在采取何種方式處理本國內(nèi)部事務的問題上，并無義務對任何外國或圖謀分裂中國者做出承諾。

B.否定情狀和意愿的否定副詞“不”、否定事實和變化的否定副詞“沒有、未”以及對稱性否定和否定性判斷的否定副詞“非”的前面

[3]可是像這樣的群眾演員并不多，有的人不知道是緊張還是天生就較笨，有時一個表情、一句臺詞。

[4]幸好導演是個不錯的人，他并沒有喝斥我，而是耐心地給我“說戲”，想著法兒讓我放松

[5]原有的矛盾并未化解，新的問題又浮出水面。

[6]我們想說，今天中國還并非到處歌舞升平，我們還有很多困難的地方和困難的群眾。

另外，“并”還可以出現(xiàn)在派生的否定副詞“不曾”“不必”“無須”“未嘗”前面。如：

[7]或者，根本就談不上“放棄”，因為他們并不曾“擁有”過。

[8]你在文學中可以只是得到而卻并不必付出，此中的道理有時真是妙不可言。

[9]在那里，她享受了優(yōu)待，并無須背著文學的十字架生活。

[10]居最高的那一位先生，后來始終挨著我們坐了，并未嘗低頭摔腳如上邊所說的樣子。

筆者在CCL語料庫沒有找到符合“并”搭配表示禁止和勸阻“別”、“甭”的否定副詞的實例，說明“并”不能出現(xiàn)在表示禁止和勸阻的“別”“甭”“勿”等否定副詞前面。

(2)“并”和否定詞結(jié)合的緊密程度考察

在筆者所收集到的所有語料中，沒有發(fā)現(xiàn)在“并”和否定詞之間可以插入其他詞語的例子。證明“并”與否定詞的結(jié)合非常緊密，中間一般不會插入其他詞語。通過對語料的考察，筆者還發(fā)現(xiàn)，在一些含有“不”“沒”“非”“無”等的固定短語前也不可以出現(xiàn)“并”。例如：

[11]*今天我不想去上班，但并不得不去。

[12]*他昨天去網(wǎng)吧通宵了，今天上課并沒精打采的。

[13]*他和我并非親非故，可是卻他對我很好。

[14]*雖然他們已經(jīng)分手了，但是她并無時不刻在想著他。

這是因為這些結(jié)構(gòu)中的否定詞“不”“沒”“非”“無”等已經(jīng)成為固定短語的一部分，是作為詞的一部分而存在的，不再是一個獨立的否定詞。這樣就不符合“并”字句的句法結(jié)構(gòu)要求，從而從另一角度證明了“并”與否定詞的結(jié)合的確非常緊密。

2.“S+并+否定詞+X”中的X

李茜(2006)較為具體地指出語氣副詞“并”只能出現(xiàn)在否定副詞“不/沒/沒有/未+VP/AP”構(gòu)成的短語前和由動詞“無”與賓語構(gòu)成的述賓結(jié)構(gòu)前的兩種句法環(huán)境中。筆者將在李文基礎上進行進一步考察。

(1)否定詞為否定副詞

當 X為VP

從語料看，筆者把VP分為四種類型：VP為動詞/述賓結(jié)構(gòu)；VP為動詞性偏正結(jié)構(gòu)；VP為動詞性述補結(jié)構(gòu)；VP為兼語/連動結(jié)構(gòu)。

VP為動詞/述賓結(jié)構(gòu)

A. VP為動詞

[15]有的人并沒有睡，如克明和覺新幾個人，因為他們還要照料一些事情。

[16]“實體”這個字在他直接的后繼者之中并不曾出現(xiàn)，但是這種概念已經(jīng)在他們的思想之中出現(xiàn)了。

[17]原有的矛盾并未化解，新的問題又浮出水面。

其中，[15]中VP是單音節(jié)動詞[16]、[17]中的VP為雙音節(jié)動詞?？芍安?否定結(jié)構(gòu)”后的東西不受音節(jié)限制。

B. VP為述賓結(jié)構(gòu)

[18]布洛克醫(yī)生并未告訴病人，她已得了癌癥。

[19]德·夏呂斯先生并不給我進一步的答復。

[20]陸小鳳卻并沒有露出驚訝之色，這變化似乎本就在他意料之中。

值得注意的是，[18]中的VP為一般述賓結(jié)構(gòu)，述賓結(jié)構(gòu)VP 還可以是“述語+賓語+賓語”的雙賓結(jié)構(gòu)，如例[19]；從例[20]看出，VP也可以是“述語+補語+賓語”的述賓結(jié)構(gòu)。

VP為動詞性偏正結(jié)構(gòu)?？煞譃槿☆悾?/p>

A. VP為“副詞+動詞性詞語”

[21]實際上，起初的情況是：那天我滿懷羞愧地從派出所出來后回了家，而高晉出來后并沒有立即離開。

[22]過渡政府應該弱化黨派色彩,推舉出的總統(tǒng)、副總統(tǒng)與總理并不一定參加伊拉克未來的大選。

B. VP為“代詞(那么、這么、怎么)+動詞性詞語”

[23]老人嘆了口氣，不知道怎的很想把手中的一對泥東西摔在大槐樹的粗干子上?？墒?，他并沒那么辦。

[24]撫養(yǎng)情況并每半年向聯(lián)邦政府報告一次，但在相當多的情況下，他們并未這么做。

[25]她并不怎么相信直覺，如果警官的直覺一定是對的，獄中就應該不會有為無有之罪而哭泣的人

C. VP為“介詞短語+動詞性短語”

[26]這就是暗示陶杰的事業(yè)第二春是一個曖昧的行動，并不被人擁戴和支持。

[27]那四個四袋弟子先前給竹筷打中手腕，都以為是陸無雙所出手，并未向師伯師叔提到楊過。

VP為動詞性述補結(jié)構(gòu)

[28]實際上我并沒聽懂，但如果再問下去，必然會涉及到他的隱私，因此也就不必問了。

[29]司馬遷活著的時候，《史記》并沒有公布于世。

[30]多數(shù)同學并不站在謝惠敏一邊。

例[28]-[29]中VP都是動詞性述補結(jié)構(gòu)，分別代表三個不同的小類：例[28]的VP為“動詞+結(jié)果補語”；VP為動詞帶介詞短語作補語，如例[29]；VP為“動詞+賓語+補語”，補語通常是數(shù)量補語，且置于動詞所帶賓語之后，如例[30]。

筆者特別注意到的是，“并”不能和述補短語的否定式“V不C”組合，進一步證明了“并”與否定詞的緊密程度。例如：

[31]“你怎么用我的牙刷。”“用用怎么啦？”她含著牙刷說，“又用不壞”。

*你怎么用我的牙刷?！薄坝糜迷趺蠢?？”她含著牙刷說，“并用不壞”。

VP為兼語/連動結(jié)構(gòu)

A. VP為兼語結(jié)構(gòu)

[32]當然，有些孩子拿我尋開心，但這并沒有讓我煩惱，反正每個人都有被取笑的時候。

[33]阿Q候他略停，終于用十二分的勇氣開口了，但不知道因為什么，又并不叫他洋先生。

B. VP為連動結(jié)構(gòu)

[34]他并沒有去敲門，卻走到堂屋后邊，從地上拾了塊磚頭，在后墻上輕輕的敲了三下。

[35]她閑得熬不住了，上過一次電影院，并非去看電影，是去看什么在內(nèi)地算是電影。

當X為AP

從語料看，筆者把AP分為三種類型：AP為形容詞；AP為形容詞性偏正結(jié)構(gòu)；AP為形容詞性述補結(jié)構(gòu)。

AP為形容詞

筆者考察了“并+否定結(jié)構(gòu)”分別與性質(zhì)形容詞和狀態(tài)形容詞的搭配關系。例如：

[36]天曉得，胖阿嫂其實并不丑，現(xiàn)在是驚慌失措，無地自容，又被人家扭著膀子，揪著頭發(fā)，怎么能美得起來呢？

[37]韓紅自稱自己并不漂亮，但她的歌卻可以和格桑比美。

其中，[36]中AP是單音節(jié)性質(zhì)形容詞，[37]中的AP為雙音節(jié)性質(zhì)形容詞?？梢?，形容詞AP不受音節(jié)限制，可以是單音節(jié)性質(zhì)形容詞，也可以是雙音節(jié)性質(zhì)形容詞。但通過對語料的考察，我們發(fā)現(xiàn)AP只能是性質(zhì)形容詞，而不能是狀態(tài)形容詞?？赡苁且驗闋顟B(tài)形容詞本身不是通過“否定詞+形容詞”來否定的，如“*冰涼——不冰涼”，而是通過意義的否定來實現(xiàn)的，如“冰涼——溫暖”。因此“并+否定結(jié)構(gòu)”后不能出現(xiàn)狀態(tài)形容詞。

AP為形容詞性偏正結(jié)構(gòu)?？煞譃槿☆悾?/p>

A. AP為“副詞+形容詞”

[38]“洋月亮”并不都圓。

[39]多半是出于郡守韓朝守的主動薦引吧，大約浩然并未十分認真。

B. AP為“代詞(那么、這么、怎么)+形容詞”

[40]要同時推翻同盟和這個新王朝，并沒有那么容易。

[41]?？虏环裾J人道主義在這一變革中的作用，但他認為問題并非這么簡單，這一變革還有它更深層的認知結(jié)構(gòu)上的動因。

[42]他們推銷的一些所謂暢銷書，格調(diào)品位并不怎么高。

C. AP為“‘比’字短語+形容詞”

[43]長久以來，許多大人物都相信自己的腦力并不比別人強。

[44]中國現(xiàn)在很多技術趕得很快，并不比西方落后，甚至有超越性的創(chuàng)新。

AP為形容詞性述補結(jié)構(gòu)

[45]以鋼材為例，物資系統(tǒng)庫存達680萬噸，資源持有量并不小于鋼廠。

[46]她并沒有高興起來，有一瞬間她的臉色反而陰沉了。

[47]“富饒的流域”并沒有富強起來。

例[45]-[47]中AP都是形容詞性述補結(jié)構(gòu)。從例句中我們概括出AP呈現(xiàn)的特點為： AP均為補語直接粘附在述語后的粘合式述補結(jié)構(gòu)。AP可以是“形容詞+‘于’字短語”構(gòu)成的述補結(jié)構(gòu)，如例[45]；AP還可以是“形容詞+趨向補語”，如例[46]和[47]。

(2)否定詞為否定動詞

當X為體詞性詞語

[48]這只是推測，并無證據(jù)，因此這個舉世矚目的奇跡便成了一個大謎。

[49]舞臺上沒有門，演員卻虛擬開門關門的動作；手中并無針線，演員卻虛擬刺繡縫衣的動作等等。

當X為謂語性詞語

[50]藥物治療了一段時間，病情并無好轉(zhuǎn)，不僅經(jīng)?；柝?，氣促情況也越來越嚴重。

[51]慧靜至死并無痛苦，面帶微笑，雙手合十，穩(wěn)坐蒲團，口念經(jīng)咒不止，為皇爺和娘娘兩陛下祈福。

統(tǒng)計CCL語料庫中語料我們發(fā)現(xiàn)，“并”字句中，當否定詞為否定動詞時，X為謂詞性詞語的情況相對較少。

綜合以上論述，筆者得出結(jié)論：“并”與否定詞的結(jié)合非常緊密，中間一般不能插入其他詞語。“并”可以與否定動詞“無”及否定副詞“不”“沒(有)”“未”“非”“不必”“不曾”“未嘗”“毋(無)須”搭配，不能與禁止和勸阻的否定副詞搭配。具體搭配關系見下表：

否定詞與“并”的搭配否定動詞否定副詞否定意愿和情狀否定事實和變化否定性判斷和對稱性否定禁止和勸阻派生否定副詞無不沒(有)、未非別、休、勿、甭、莫不必、不曾、未嘗、毋(無)須并++++—+

表：“并”和否定詞的搭配(“+”表示可以搭配，“—”表示不能搭配。)

值得注意的是，我們說“并”的后續(xù)成分必定是一個否定結(jié)構(gòu)，這只是指出了“并”出現(xiàn)的必要條件，但是不能簡單地說成只要后面出現(xiàn)否定詞，就可以在否定詞前出現(xiàn)“并”。筆者進一步考察了“并”字句中的X發(fā)現(xiàn)“并+否定結(jié)構(gòu)”后不能出現(xiàn)狀態(tài)形容詞，且當否定詞為否定動詞時，X為謂詞性詞語的情況相對較少。

三、結(jié) 語

語氣副詞“并”使用頻率較高，但到目前為止對這個虛詞的研究還是比較薄弱，而且目前使用的對外漢語教材對這個詞的解釋普遍照搬工具書上的釋例，十分籠統(tǒng)?！禜SK詞語用法詳解》(2000)只是簡單指出“并”只能用在主語后。筆者考察了幾種影響力比較大的對外漢語教材對“并”的使用。比如《新實用漢語課本》(2010)第四冊第四十六課《現(xiàn)在誰最累》的注釋中提到了“并”。“并”注釋為“并”adv: used before a negative for emphasis, usually as a retort”。這樣的解釋太過簡單，留學生只能粗略了解到這個副詞使用的基本句法結(jié)構(gòu)是放在否定詞前面。目前大部分對外漢語教材和對外漢語教師對“并”的認識還不充分，導致學生對“并”的習得不充分，出現(xiàn)偏誤較多。我們認為在語氣副詞“并”的教學中，應該首先告訴學生“并”字句的句法特點，要揭示“并”的句法特征，這是二語習得者學習“并”所應該掌握的最基礎部分。

[1] 北大中文系1955、1957語言班編.現(xiàn)代漢語虛詞例釋[M].北京：商務印書館，1982．

[2] 黃南松,孫德金.HSK詞語用法詳解[M].北京：北京語言大學出版社，2000.

[3] 姜匯川,許皓光,劉延新等.現(xiàn)代漢語副詞分類實用詞典[M].北京:對外貿(mào)易教育出版社,1989.

[4] 李茜.語氣副詞“并”的句法、語用分析[J].現(xiàn)代語文旬刊，2006(4):75-77.

[5] 呂叔湘.現(xiàn)代漢語八百詞(增訂本)[M].北京:商務印書館，1999.

[6] 劉珣主.新實用漢語課本(第四冊)[M].北京:北京語言大學出版社,2010.

[7] 李憶民.現(xiàn)代漢語常用詞用法詞典[M].北京：北京語言學院出版社，1995.

[8] 彭小川.副詞“并”、“又”用于否定形式的語義、語用差異[J].華中師范大學學報(人文社會科學版)，1999(2):57-64.

[9] 齊春紅.單音節(jié)語氣副詞的語法化機制研究[J].云南師范大學學報(對外漢語教學與研究版)，2007(1):61-65.

[10] 史金生.語氣副詞的范圍、類別和共現(xiàn)順序[J].中國語文,2003(1):17-31.

[11] 王明華.用在否定詞前面的“并”與轉(zhuǎn)折[J].世界漢語教學，2001(3):19-24.

[12] 王自強.現(xiàn)代漢語虛詞用法小詞典[M].上海:上海辭書出版社，1984.

[13] 張斌.現(xiàn)代漢語虛詞詞典[M].北京：商務印書館,1999.中國社會科學院語言研究所詞典編輯室編.現(xiàn)代漢語詞典(增補本)[M].北京:商務印書館,2002.

[14] 張誼生.現(xiàn)代漢語副詞研究[M].上海:學林出版社,2000.

(責任編輯：張玉秀)

Abstract： “bing(并)” is a word which is often used in modern Chinese, and it has many diverse usages. The meaning of “bing(并)” is difficult to determine. This study was based on large-scale corpus of CCL. And after the analysis of sentence structure, we can sort out its formats and its conditions of usage. On the basis of the research results, we would talk something about how to teach “bing(并)” to the learners of other languages.

Keywords： bing(并);modal adverb; sentence structure;teaching of second language

AStudyoftheSentence”bing”(并)inSyntax

SHEN Bing

(College of International Education,Hainan Normal University,Haikou 571158,China)

H314.3

A

1009-9743(2017)03-0030-06

2017-04-19

沈冰，女，漢族，海南?？谌恕h語國際教育碩士。海南師范大學國際教育學院助教。主要研究方向：漢語教學、對外漢語教材研究。

10.13803/j.cnki.issn1009-9743.2017.03.0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