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國威
摘要:兒童虐待問題既是近年來社會關注的熱點,也是困擾國家發(fā)展的難題。研究利用中國六省份的實證數據來討論其治理方略。研究發(fā)現了三個基本結論:(1)被調查兒童遭受到的虐待風險普遍但不嚴重,部分偏遠貧困地區(qū)的兒童虐待風險需要重點監(jiān)控;(2)兒童虐待行為主要受到兒童表現、婚姻情感和親子關系的深刻影響,以問題兒童為借口、以不良情感關系為實質的虐童行為在中國廣泛存在;(3)受虐待兒童的心理創(chuàng)傷普遍且持久,現行心理干預制度的有效性亟須提升。研究建議,我國兒童虐待的干預不能僅僅依賴于懲罰性政策,更需要引導家庭保持持久的“溫度”。
關鍵詞:兒童虐待;虐待比例;虐待預防;虐待創(chuàng)傷;國家治理
中圖分類號:C913.5 ? ?文獻標志碼:A ? ?文章編號:1001-862X(2019)05-0144-010
一、引 言
兒童虐待是指對兒童有義務撫養(yǎng)、監(jiān)管及有操縱權的人做出的對未成年人健康、生存、生長發(fā)育及尊嚴造成實際影響或潛在危害的行為,軀體虐待(Physical Abuse)、性虐待(Sexual Abuse)、情感虐待(Emotional Abuse)及忽視(Neglect)通常是其表現形式。盡管基于“兒童利益最大化”原則之上的國家干預已經成為各國的普遍共識,然而在實踐中這一問題仍然難以解決?;诟鲊鴮嵶C數據的回歸分析顯示,全球范圍內軀體虐待、情感虐待和忽視的比例分別達到了22.6%、36.3%和18.4%,性虐待比例也高達12.7%[1],顯示兒童虐待對全世界兒童的健康成長造成了廣泛挑戰(zhàn)。由此造成的經濟損失也是非常驚人的,按照Daly法進行估測,2012年日本兒童虐待所造成的年度損失已經達到了160億美元[2],而美國2015年的數據甚至達到了4280億美元[3]。
與國外相比較,我國兒童虐待的嚴峻程度并不樂觀。中國民間社會自古以來就有“棍棒底下出孝子”的育兒傳統,并在口耳相傳中將子女視為家庭天然的附屬品,因此近年來在中國家庭內部出現了諸多令人扼腕嘆息的兒童虐待案件,以溫州“狼爸”虐童致死事件、南京餓死女童事件及深圳夫妻輪流毆打兒童事件最為典型。同樣值得警惕的是,流動人口的增長也使得家外虐待問題更為突出,以上海攜程親子園事件、北京“紅黃藍”幼兒園事件及北京中關村二小霸凌事件為代表的惡性案件近年來也不斷見諸報端。統計數據顯示,2010年我國因兒童虐待而造成的經濟損失約為1031億美元,這與美國2007年1240億美元的年度損失已經非常接近。[4]這些嚴重兒童虐待案件在引起社會廣泛焦慮的同時,也為學術界拋出了如何予以政策干預的難題。
想要破解這一難題,必須在現有學術研究的基礎上厘清三方面疑問:(1)中國兒童虐待的比例究竟有多高?哪類虐待類型風險最高?哪些地區(qū)的兒童虐待更為嚴重?由于現有研究多以發(fā)達城市的“點狀”調查為主,缺乏多省市的截面數據,因而中國兒童虐待比例及其分布規(guī)律尚不宜準確評估。(2)中國兒童虐待應當如何預防?兒童虐待行為的成因是什么?不同類型虐待行為的成因是否類似?目前,世界范圍內有關兒童虐待的成因已經形成了多種理論解釋,但國內學術界基于此問題的實證研究尤其是可以檢驗多重理論體系的討論,仍然非常匱乏,這就使得中國兒童虐待的預防失去了著力點。(3)虐待會對兒童造成怎樣的心理創(chuàng)傷?什么樣的虐待行為創(chuàng)傷最大?現有的校園心理干預制度是否具有提升空間?目前,兒童虐待的創(chuàng)傷研究雖然普遍發(fā)現了其負面作用,但是對不同類型、不同強度的虐待創(chuàng)傷仍然缺乏比較,對于既有心理干預制度的有效性也缺乏討論,因而有必要圍繞虐待創(chuàng)傷度及其干預手段展開針對性的分析。研究將圍繞上述議題,通過基于六省份5816名兒童的實證調查來回答如上三方面問題。
二、文獻回顧
(一)虐待比例及其測量
兒童虐待比例是該研究面臨的首要難題。縱觀全球數據,經濟因素和文化因素是決定一個地區(qū)兒童虐待率高低的核心要素。其中,德國[5]、瑞典[6]、挪威[7]、美國[8]、英國[9]和加拿大[10]等歐美發(fā)達國家的兒童虐待率普遍偏低,其軀體虐待、情感虐待和忽視的比例分別僅為5.3%~26.1%、6.5%~17.3%和2.8%~34.3%,性虐待比例往往在12.5%以內。韓國[11]、中國香港[12]和中國臺灣[13]等篤信儒教主義的東亞發(fā)達經濟體在兒童軀體虐待、情感虐待和忽視率上有顯著提升,分別增長至15.5%~42.2%、36.3%~52.7%和16.0%~36.0%,但其性虐待率仍然普遍低于6%。[14]而在沙特阿拉伯,軀體虐待、情感虐待和忽視分別達到了57.5%、74.9%和50.2%,而性虐待也上升至14.0%。[15]發(fā)展中國家的兒童虐待率雖然同比發(fā)達經濟體普遍提升,但其內在的文化性影響仍然存在。調查顯示,馬來西亞[16]和越南[17]等東南亞國家的兒童虐待率同比其人均GDP明顯偏低,分別僅為19.7%~48.9%,土耳其[18]及伊朗[19]等中東國家的兒童虐待率則同比其人均GDP水平偏高,大致為35.0%~60.1%,而印度[20]、尼泊爾[21]等南亞國家的虐待率則與其經濟發(fā)展水平持平,達到了49.8%~83.0%。對于中國而言,多數基于大中城市的研究表明軀體虐待、情感虐待和忽視的比例分別為42.7%~58.4%、66.3%~78.3%和49.8%~53.9%[22-24],該比例似乎與中國的經濟發(fā)展態(tài)勢和東亞的儒教文化相匹配。
在上述研究的基礎上,本研究所檢驗的第一組假設設定為:
H1a:被調查兒童遭受虐待的比例高于發(fā)達國家但與發(fā)展中國家類似;
H1b:中國各地會囿于經濟和文化因素而產生兒童虐待率的顯著差異。
(二)虐待成因及其預防
虐待成因是虐待預防的關鍵,也是學術界討論的另一個重點。自21世紀以來,兒童表現、父母資本、養(yǎng)育壓力、夫妻感情、親子關系被廣泛認為與兒童虐待有關。調查表明,兒童表現不如家庭預期將會增加虐待率,不但具有攻擊行為的兒童會遭受更多的毆打[25],殘疾兒童尤其是精神障礙類兒童也更容易成為虐待受害者。[26]對于中國而言,不良的學業(yè)表現[27]及學校表現[28]往往也會誘發(fā)虐待。父母資本因素同樣重要,一方面良好教育帶來的進步的育兒理念使得家長的虐童行為更為有限[29],另一方面家庭經濟狀況的改善尤其是擁有永久住房也會降低兒童虐待動機[30]。養(yǎng)育壓力是虐待實施的另一重誘因,調查除了發(fā)現生育數量過多家庭的虐待率更高以外[31],同樣發(fā)現生育較早者的虐待率偏高[32]。在婚姻關系方面,不良的婚姻滿意度容易滋生虐待[33],虐待兒童或是被作為發(fā)泄婚姻不滿的形式[34],或是成為親密伴侶間暴力傷害的延續(xù)[35],或是作為婚姻中一方威脅另一方的手段[36]?;谟H子關系的研究則表明,脆弱的親子感情及有限的親子交流會增加兒童虐待的風險[37],家庭性別角色的失衡往往也會導致兒童虐待更為突出[38]。
四、實證分析
(一)虐待比例及其測量
表2的分析結果證實了H1a假設。調查顯示,被調查兒童曾經遭受軀體虐待(PA)、情感虐待(EA)和忽視(Ng)的比例分別為58.4%、69.6%和50.6%,同比西方發(fā)達國家26.1%以內的數據明顯增高,與發(fā)展中國家40%以上的虐待率較為接近。曾經遭受性傷害(SA)的比例約為6.1%,和西方國家5.6%~12.5%的比例大致類似,遠低于越南、印度等發(fā)展中國家19.7%以上的比例,顯示性傷害的報告率不高。同時,遭受四種嚴重虐待行為的比例為1.0%~14.3%,遠低于非洲國家43.1%的平均值。綜合以上結果,研究認為中國兒童遭受虐待的比例符合本國經濟發(fā)展常態(tài),并大致呈現出普遍但不嚴重的特征。
在虐待行為的統計中(如表3),多重虐待(MA)占全部虐待行為的78.3%,該比例遠超發(fā)達國家30%~45%的標準,但嚴重虐待行為中的多重虐待率下降至39.4%,符合國際標準。具體觀察虐待形式,被調查兒童的多重虐待行為以“軀體-情感-忽視”虐待(PA & EA & Ng)、“軀體-情感”虐待(PA & EA)和“情感-忽視”虐待(EA & Ng)的組合最為常見,這一格局也與西方國家類似。
基于不同地區(qū)的測算證實了H1b假設(如表4)。研究發(fā)現,普通漢族地區(qū)兒童遭受軀體虐待、情感虐待及忽視的比例同比貧困民族地區(qū)分別下降了31.7%、26.3%和37.6%,性虐待的比例則僅為后者的24.6%;在嚴重虐待率方面,貧困民族地區(qū)的兒童虐待率也分別約為普通漢族地區(qū)的2.3~7.7倍。同時,三類地區(qū)的多重虐待率依次為90.1%、79.9%和73.6%,三種以上虐待形式的比例分別為51.6%、30.4%和26.4%,嚴重多重虐待率分別為16.6%、5.6%和4.1%,顯示三個地區(qū)在各類虐待形式上均出現了顯著的區(qū)域差異。
(二)虐待成因及其預防
表5的測量結果發(fā)現中國兒童虐待行為受到多重變量的共同影響。研究觀察到,成績不佳(p=0.00,β=0.14)和體弱多病兒童(p=0.00,β=0.11)遭遇到的虐待風險更高,說明兒童表現是否令家庭滿意是兒童虐待行為的直接誘因。當然,情感關系才是深層影響要素,不良代際關系會使虐待比例和嚴重虐待比例分別提升12.5%和78.0%,重男輕女家庭的虐待率則分別增長了13.4%和282.9%。同樣,婚姻關系對兒童虐待也具有一定的解釋力,兩者的p值在0.01維度顯著,反映出夫妻感情不佳(β=0.09)和離異家庭(β=0.04)更容易虐待子女。而施虐者的資本變量與壓力變量均與兒童虐待風險沒有顯著聯系(p>0.05),說明施虐者本身并非兒童虐待的核心要素。這一研究結論在證實H2a假設的同時也反映出,以兒童表現不佳為借口、以情感關系不良為實質的虐待行為是中國的常態(tài)。
模型2到模型6的測量結果基本證實了H2b假設。研究發(fā)現,學習成績和健康狀況與各類虐待形式具有直接關聯(p<0.05,β=0.04~0.15),顯示兒童表現越好則其受到的虐待程度越低。夫妻矛盾(p<0.05)、親子溝通(p<0.01)和性別平等(p<0.01)對于除性虐待以外的其他虐待均產生了直接影響,隨著家庭成員感情的弱化,虐待行為也會逐步增多。這說明與模型1的結論相似,兒童表現和情感關系這兩個核心要素對各種兒童虐待形式的影響是普遍的。當然,不同虐待行為的成因也具有三個明顯差異,一是教育水平對4種虐待形式均產生了直接影響(p<0.05,β=0.03~0.07),但不能有效預測軀體虐待,這顯示中國較高學歷父母也具有懲罰教育的態(tài)度;二是來自于夫妻離異指標,該指標的p值僅在情感虐待和忽視領域具有0.01維度的顯著性,反映出中國離異人士可能增加子女的精神傷害風險;三是性虐待與家庭成員情感關系指標的關聯有限,其p值普遍高于0.1,反映出家庭成員對兒童施予虐待的比例較低。
(三)虐待創(chuàng)傷及其修復
表6在驗證H3a假設的同時發(fā)現,兒童遭受虐待后的心理健康得分會出現明顯的惡化,其中情感虐待(β=-0.25)和忽視(β=-0.26)的下滑速度最快,性虐待的下滑速度最慢(β=-0.10),但四者的p值均低于0.01。在NEO五維度的測算中,各類虐待形式對性格的負面影響是比較全面的,其p值普遍在0.01維度以內,β值大致在-0.27到-0.10的范疇內,反映出虐待的創(chuàng)傷是廣泛的。
表7進一步驗證了H3a假設。整體上看,遭受單一虐待后兒童的心理健康得分會下降6.2%~10.6%,遭遇嚴重虐待行為后的下降幅度約為10.4%~21.7%,虐待越頻繁則兒童的性格越不健全。多重虐待的心理創(chuàng)傷最為突出,遭遇嚴重虐待后性格得分會下降23.2%,其同比單一虐待形式具有更為劇烈的影響。研究還觀察到,同等虐待對不同地區(qū)兒童也具有差異性的影響,在貧困民族地區(qū)這一比例低于14.8%,但在兩類漢族地區(qū)其最高影響度分別為31.9%和35.3%。
表8證偽了H2b假設。研究發(fā)現,虐待程度(p<0.01,β=-0.22)對心理健康具有顯著的影響,創(chuàng)傷隨虐待頻率增長而提升。兒童的自我調試能力對創(chuàng)傷有抑制作用,性格外向(p<0.01,β=-0.14)、朋友數量多(p<0.01,β=-0.13)、同學關系良好(p<0.01,β=-0.08)的兒童能夠利用自我心態(tài)和伙伴關系進行情緒調試,這大大降低了虐待后的心理創(chuàng)傷。心理知識的掌握程度(p<0.01,β=-0.10)及心理教育的開展情況(p<0.01,β=-0.08)也具有一定作用,但心理輔導(p>0.05,β=0.00)的作用可能被高估,這與校園心理輔導的專業(yè)性不足使得兒童難以融入成人話語體系有關。而在虐待類型的比較中,軀體、情感、忽視和多重虐待的影響因素較為一致,但性虐待除了與同學關系(p>0.05,β=-0.13)具有關聯外,其他因素作用有限,這體現出性虐待的私密性使其不易被正式干預制度所修復。
五、結論和討論
兒童虐待問題是各國普遍面臨的社會治理難題,對于中國這樣的發(fā)展中國家尤其如此。實證調查結果得出三個基本結論:(1)從虐待比例來看,被調查兒童的虐待風險雖普遍但不嚴重,低頻次的虐待行為在中國較為常見。同時,中國兒童虐待比例也依循經濟發(fā)展水平和地方文化存在著區(qū)域差異,欠發(fā)達民族地區(qū)的兒童虐待問題值得高度重視。(2)從虐待成因來看,各類兒童虐待行為的形成較為相似,以問題兒童為借口、以情感不佳為實質的虐童行為在中國普遍存在,因而積極改善婚姻質量并提升親子關系對于兒童虐待的預防頗為重要。(3)從虐待創(chuàng)傷來看,虐待會對兒童心理造成普遍的負面影響,虐待越頻繁及虐待種類越多則心理創(chuàng)傷越嚴重。非正式的伙伴關系對于虐待創(chuàng)傷具有良好的調節(jié)作用,反而是校園心理輔導的價值需要謹慎評估。
本研究具有三點重要的政策啟示:
首先,對兒童虐待的現狀應當保持清醒的國家認知。兒童虐待問題是全社會關注的頑疾,容易引起高度的社會同情,但作為嵌入性問題它本身就是中國特定歷史階段家庭問題的外溢,它既在價值上“等不起”也在實踐上“急不了”,因而兒童虐待的治理不能操之過急。為此,未來的政策應當開展好四項工作:一是持續(xù)做好兒童虐待的法律宣傳,尤其是應當針對中國家庭普遍存在的懲罰性教育進行輿論引導,以降低兒童虐待的普遍性;二是通過校園內家計調查識別出占總體人群比例10%左右的嚴重受虐者,加大對該類兒童的監(jiān)管與保護,減少惡性虐童行為的發(fā)生;三是將政策資源優(yōu)先引向貧困民族地區(qū),注重改善其育兒理念與育兒技巧,并以偏遠地區(qū)青春期兒童作為虐待防護的重點;四是積極引導社會輿論對兒童虐待的國家治理保持足夠的耐心和定力,對于兒童虐待治理過程中突發(fā)的惡性案例要保持一定的理解與寬容。
其次,兒童虐待的預防需要著重改善家庭成員的情感關系。由于惡性虐童案件頻出,中國各地普遍加強了對施虐者的懲治力度,但顯然這種被動式的干預方式效果有限。本調研發(fā)現,兒童虐待主要來自于家庭情感關系,而未來如何為親子關系不良及婚姻不穩(wěn)定家庭提供針對性服務就變得異常重要。從未來虐待預防政策來看,應當做好四項工作:一是通過輿論宣傳和社區(qū)服務等方式積極培育良好的親子關系和和諧的夫妻關系,提高民眾尤其是流動人口對于家庭關系的重視度;二是通過教師、兒童福利主任及社區(qū)民政專干重點加強對單親家庭、留守家庭、有家庭暴力經歷家庭等特定家庭的走訪頻次,積極排查兒童虐待的潛在風險;三是積極構建和諧的社區(qū)環(huán)境,培育社區(qū)志愿服務團隊,拓展鄰里對正確家庭關系的非正式引導;四是增強國家對家庭教育的資金投入力度,孵化家庭教育的專業(yè)社會組織,并在政府購買服務中提供一定比例的家庭情感疏導服務。
最后,兒童虐待的創(chuàng)傷修復需要增強有效性。目前,我國已經在基層初步建立起了包含虐待干預等在內的心理健康保護體系,在廣大城鄉(xiāng)地區(qū)均配備了專門的心理教師與社區(qū)社工,但是通過此次調研可以發(fā)現,其對虐待問題的干預效果可能被高估。從未來兒童虐待的干預來看,應當在如下方面探索相關經驗:一是強化對校園心理健康教育的重視度,通過課堂、班會、講座、培訓和課外競賽等形式開展多樣態(tài)的心理教育活動,并適當引入專業(yè)力量來參與服務;二是提升未保中心、校園和社區(qū)心理干預機制的專業(yè)性,保障偏遠地區(qū)心理教師及社會工作者的編制配備和職稱晉升,并定期開展專項心理或社會工作干預技巧的培訓;三是重視兒童虐待創(chuàng)傷的自我修復能力,增強對班級和社區(qū)兒童意見領袖的培育和引導,合理利用兒童之間的非正式伙伴關系來修復輕度虐待損傷;四是重點研究和規(guī)范性虐待創(chuàng)傷的干預技巧、規(guī)程和方案,做好報告、接案、轉介、疏導等環(huán)節(jié)的管理和銜接工作,避免性虐待受害者由于情緒失調而走向極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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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 焦德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