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雪雁 路慧玲 劉 霜 嚴江平

(西北師范大學地理與環(huán)境科學學院，甘肅蘭州730070)

甘南黃河水源補給區(qū)生態(tài)補償農戶參與意愿分析

趙雪雁 路慧玲 劉 霜 嚴江平

(西北師范大學地理與環(huán)境科學學院，甘肅蘭州730070)

生態(tài)補償是非常有效的解決世界生態(tài)問題的政策工具集，農戶作為生態(tài)補償項目的實施主體，其參與意愿直接影響生態(tài)補償項目的實施績效和可持續(xù)性。甘南黃河水源補給區(qū)承擔重要的生態(tài)服務功能，屬國家級限制開發(fā)區(qū)，自2003年開始，實施退牧還草等生態(tài)工程。在此背景下，通過實地調研，運用二項Logistic模型進行分析，得出以下結論:①甘南黃河水源補給區(qū)農牧民對生態(tài)補償項目的認知水平很低，主要是客觀條件限制和政府宣傳力度不足所致;②受生產方式的影響，甘南黃河水源補給區(qū)內，農區(qū)農戶的生態(tài)補償參與意愿強于半農半牧區(qū)、純牧區(qū);③對甘南黃河水源補給區(qū)農戶生態(tài)補償參與意愿影響最顯著因素是農戶對現行退牧還草政策的滿意度，其次為農戶家庭年收入、牲畜存欄數、退牧還草政策實施后的收入變化及其對生態(tài)補償項目的支持度，再次為農牧民對生態(tài)補償的了解度及其環(huán)境意識。基于此，提出了進一步完善生態(tài)補償政策、提高農戶參與意愿的措施，為進一步完善生態(tài)補償機制提供借鑒。

甘南黃河水源補給區(qū)，生態(tài)補償，農戶參與意愿，二項Logistic模型

生態(tài)補償是生態(tài)經濟學研究的前沿領域與熱點問題，也是各國廣泛采用的解決生態(tài)問題的政策措施。農戶作為生態(tài)補償項目的實施主體，他們的響應及參與直接影響著生態(tài)補償項目的實施績效和可持續(xù)性。因而，當前國際上非常重視生態(tài)服務提供者參與生態(tài)補償項目的意愿研究，如Simon Zbinden運用多元邏輯回歸評價了哥斯達黎加農民和森林所有者參與PSA項目的意愿［1］;Nicolas Kosoy以社區(qū)為基本單位，研究了影響社區(qū)參與墨西 哥 Lacandon雨 林 保 護 計 劃 的 因 素［2］;Tobias Wunscher等從經濟學角度出發(fā)，分析了影響哥斯達黎加Nicoya半島的居民接受生態(tài)補償的影響因子，并建立了接受意愿模型［3］。王宇等人引入技術接受模型，證實在陜西洋縣朱鹮自然保護區(qū)，村民對生態(tài)補償的感知有用性和感知易用性與生態(tài)補償接受意愿之間存在顯著的因果關系［4］;李芬及黎潔等人分別分析了鄱陽湖區(qū)和西安周至縣農民參與“退田還湖”和“退耕還林”計劃的意愿［5－6］。甘南黃河水源補給承擔著水源補給和涵養(yǎng)等多項重要生態(tài)功能，然而目前補給區(qū)生態(tài)環(huán)境急劇惡化，生態(tài)服務功能銳減，急需建立高效完善的生態(tài)補償機制。本文從農戶的視角出發(fā)，運用二項Logistic模型，探索補給區(qū)內農戶參與生態(tài)補償項目的意愿，探尋出影響農戶參與生態(tài)補償項目的因素，為進一步完善生態(tài)補償機制提供借鑒。

1 研究區(qū)概況

甘南黃河水源補給區(qū)地處青藏高原東緣，轄甘肅省甘南藏族自治州的合作、夏河、臨潭、卓尼、碌曲、瑪曲1市5縣，包括黃河干流、洮河和大夏河三大水系，流域面積達3．057 ×104km2，產水模數達 21．5 ×104m3/km2，多年平均補給黃河水資源量65．9×108m3，占黃河總徑流量的11．4%。區(qū)內以傳統(tǒng)的農牧業(yè)為主，非農產業(yè)薄弱，其中瑪曲、碌曲、夏河是以自然放牧、游牧經營為主的純牧區(qū)，卓尼和臨潭分別為半農半牧區(qū)和農區(qū)。國家“十一五規(guī)劃”將甘南黃河水源補給區(qū)列為限制開發(fā)區(qū)，自2003年開始，甘南黃河水源補給區(qū)開始實施退牧還草等生態(tài)工程，工程涉及區(qū)域內32個鄉(xiāng)，162個村，27 479戶農戶，補助方式主要有實物補償和資金補償，工程實施后，補給區(qū)內生態(tài)環(huán)境恢復效果明顯，今后還需繼續(xù)實施生態(tài)補償項目，進一步改善甘南黃河水源補給區(qū)生態(tài)環(huán)境［7］。

2 數據來源與研究方法

2．1 數據來源

課題組于2010年10月～11月開展了針對甘南黃河水源補給區(qū)農戶的調查。問卷內容包括受訪者社會經濟特征、環(huán)境意識、退牧還草感知、參與意愿等四個部分。在研究區(qū)采取了隨機抽樣的方法入戶調查，并由翻譯人員對課題組成員的問題和農牧民的回答進行翻譯，課題組成員記錄并填寫問卷。共發(fā)放并回收問卷134份，剔除信息有誤及信息不全的問卷后，最終得到有效問卷117份，問卷有效率為87．3%，其中，純牧區(qū)52份，半農半牧區(qū)36份，農區(qū)29份。雖然樣本量較少，但由于甘南黃河水源補給區(qū)內部差異小，因而所取樣本具有一定的代表性。

2．2 研究方法

由于因變量參與意愿的取值只有1(愿意)和0(不愿意)兩個值，是二值型變量，無法采用一般的多元線性回歸模型建立模型，通常采用Logistic模型［8］。其基本思路如下:

其中，xi為自變量，βi為Logistic回歸系數，α為回歸常數。

2．3 變量選擇及意義

農牧民作出是否參與生態(tài)補償的決策時，受到多種因素的影響。Nicolas Kosoy等得出農民參與生態(tài)服務付費的意愿與項目本身的性質、資源管理者的管理能力及社區(qū)機構及住戶特征有關［2］。Tobias Wunscher等人認為影響農民參與PES計劃的因子包括參與者風險感知、信息獲取、非貨幣的價值、利潤現狀及補償費用與交易費用和保護費用的差值［3］。王宇等人證明生態(tài)補償的感知有用性和感知易用性與村民的接受意愿之間存在顯著的因果關系［4］。趙雪雁等認為生計方式、補償標準和補償方式影響農牧民參與意愿［9］。吳偉光等人認為林農收入、家庭能源消費結構、個人基本特征、先期是否參與公益林建設、公益林管理方式和補償制度等有關［10］。

綜合已有研究及實地調研的情況，認為影響參與意愿的因素包括:①被訪者的社會經濟特征，如年齡、性別、受教育程度等;②農戶家庭特征，如家庭年收入、收入構成、草場面積及牲畜存欄數;③農戶對環(huán)境重要性的認知;④農戶對先期政策的反應，包括已有退牧還草政策對農戶收入的影響和農戶對政策的滿意度;⑤農戶對生態(tài)補償項目的了解度、支持度等。因此，選擇以下12個變量作為甘南黃河水源補給區(qū)農戶參與生態(tài)補償意愿可能的解釋變量。

3 結果與分析

3．1 樣本特征

在本次調查中，調查對象平均年齡41歲，文化程度普遍較低，文盲人數占總受訪人數的31．77%。被調查者以男性居多，藏族占到被調查總人數的90．60%，家庭年收入低于10 000元的占到62．40%，農牧民人均收入3 082元。根據2009年甘南統(tǒng)計年鑒，甘南黃河水源補給區(qū)除臨潭藏族人口比例較低外，瑪曲、碌曲、夏河、合作、卓尼藏族人口分別占總人口的88%、80%、79．3%、54%、76%，青壯年文盲率為6%，農牧民人均純收入2 527元，與調查結果基本一致，可見，雖然樣本數量較少，但具有很強的代表性。

表1 解釋變量屬性及定義Tab．1 The attributes and definition of independent variables

表2 調查對象基本情況Tab．2 The basic circumstance of the respondents

3．2 農牧民對退牧還草政策的認知

調查結果顯示，有1．94%的被訪者表示對退牧還草政策相當熟悉，有87．38%的被訪者只是聽說過退牧還草工程，但了解不多，還有10．68%的農牧民完全不了解退牧還草政策。對于造成退牧還草認知水平偏低的原因(選項不唯一)，64．29%的農牧民認為主要是一些鄉(xiāng)鎮(zhèn)地處偏遠，沒有條件通過各種媒介了解相關政策，信息閉塞;其次，有58．93%的農牧民認為是政府的宣傳力度不夠、宣傳方式單一所致;還有30．36%認為是由于牧民居住分散，同其他人交流的機會很少;另外，3．57%的農戶認為有其它原因。

3．3 農戶參與意愿分析

甘南黃河水源補給區(qū)愿意參與生態(tài)補償項目的受訪戶占樣本總數的67．52%，進一步調查發(fā)現，不愿因參與是因為:37．08%的農戶認為放牧收入高，擔心參與生態(tài)補償會影響收入;29．21%的農牧民不愿意放棄原有的生活方式;23．6%擔心政府執(zhí)行力度不夠或政策變化;8．99%的農牧民覺得補償方式過于單一，不能滿足其需求;還有1．12%的農戶對保護生態(tài)不感興趣而不愿意參與。

甘南黃河水源補給區(qū)農戶參與意愿在空間上分布不均衡:農區(qū)愿意參與的農戶占到樣本總量的79．31%，牧區(qū)為55．77%，半農半牧區(qū)為75%，介于農區(qū)和牧區(qū)之間。三者之間有差異主要是因為牧區(qū)農戶對畜牧業(yè)依賴性很強，生態(tài)補償必然要求農戶減畜，在養(yǎng)畜技術未有明顯改進的情況下，減畜必然導致收入降低;而半農半牧區(qū)和農區(qū)對畜牧業(yè)的依賴性相對較低，因此他們參與生態(tài)補償的積極性更強一些。在調研中也發(fā)現，純牧區(qū)牧民更喜歡自由散漫的生活，喜歡在草原上策馬放牧，具有很深的草原情節(jié)，不是很愿意禁牧、休牧和定居，這些都是導致牧區(qū)農戶參與度低的原因。

3．4 影響參與意愿的因素分析

首先進行變量的共線性診斷，經分析，解釋變量之間不存在共線性。然后利用SPSS17．0進行二項Logistic回歸分析，為探明對參與意愿影響顯著的因子，采用后向逐步剔除策略，先將變量全部引入模型，后逐步剔除不顯著變量，直至第六步(step6)，進入模型的變量均顯著，因此將其作為甘南黃河水源補給區(qū)農牧民生態(tài)補償參與意愿模型。就判錯矩陣來看，模型總體的預測準確率為81．2%，Nagelkerke R2 統(tǒng)計量為 0．624，與 1 比較接近，表明模型擬合優(yōu)度較高，引入變量后，模型在1%水平上顯著，因此認為從整體上看解釋變量與LogitP之間線性關系極顯著，模型設置合理。

從上述模型可以看出:

(1)對退牧還草政策的滿意度是影響生態(tài)補償參與意愿最為顯著的因素，顯著性水平為1%。將對現行退牧還草政策感到滿意的一組作為參照組，不滿意的一組使LogitP(農戶愿意與不愿意參與生態(tài)補償概率之比的對數)平均降低了3．952個單位，由發(fā)生比可知，對現行退牧換草政策持滿意態(tài)度的人參與生態(tài)補償的可能性是不滿意人的52．6倍。調研中也發(fā)現，如果政府所提供的補償標準和補償方式能滿足農戶生活生產的要求，那么他們愿意禁牧和休牧;相反，若退牧后，農牧民生活狀況未能改善，則會對實施生態(tài)補償項目產生抵觸情緒。

表3 模型參數及其檢驗Tab．3 Model parameters and the inspection

(2)退牧前后收入變化是影響參與意愿的次要因素，顯著性水平為5%。以實行生態(tài)補償政策后家庭收入提高很多的一組作為參照類，與之相比，收入降低了很多、降低了一點和增加了一點的組分別使LogitP平均降低了3．562個3．038個單位，和1．196個單位，收入提高了很多的農戶生態(tài)補償參與發(fā)生比分別是這三類的35．7倍、20．8倍和3．3倍，這說明，參與退牧還草后收入增長越多，農牧民越愿意繼續(xù)參與生態(tài)工程，反之，農戶越不愿意參與?，F代經濟學認為，人類經濟活動的目的是滿足人們日益增長的物質需求，實現經濟效益最大化［12］。在貧困地區(qū)，農戶獲得較高的收入就意味著具有較好的生活條件，因而收入增加越多，參與意愿越強烈。

(3)農戶家庭年收入對參與意愿影的影響居第三位，在5%水平上對參與意愿有正向影響。農戶家庭年收入每增加10 000元，LogitP隨之平均增加0．573個單位，參與發(fā)生比擴大1．774倍。可能是因為高收入者有較強的規(guī)避風險的能力，而低收入者往往因無力增加牲畜數量導致草場有相對剩余，因而他們的參與積極性較高。

(4)牲畜存欄數對參與意愿影響顯著，顯著水平為5%，影響方向為負。農戶擁有的牲畜數量每增加100個羊單位，就會使得LogitP平均減小0．604個單位，參與發(fā)生比將縮小0．547倍。調研發(fā)現，牛羊少的農戶往往是貧困戶，他們無力擴大草場經營規(guī)模，因而希望通過參與生態(tài)補償項目使多余的草場禁牧、休牧，并取得相應補償金，因而參與積極性高。

(5)農戶對生態(tài)補償項目的支持度對參與意愿有正向的影響，顯著性水平為5%。將認為生態(tài)補償項目很有必要的一組作為參照，認為生態(tài)補償沒必要實施和說不準的兩組參與意愿都有所降低。其中認為沒必要實施的農戶比參照類使LogitP平均降低了2．117個單位(未通過0．1顯著性檢驗)，對生態(tài)補償必要性態(tài)度不明確的農戶使LogitP平均降低了2．296個單位。這表明，對生態(tài)補償的支持度越高，其參與意愿越強，態(tài)度不明確的農戶參與意愿最低。

(6)農牧民的環(huán)境意識在10%水平上影響生態(tài)補償的參與意愿。在分析中將選擇發(fā)展經濟和保護環(huán)境同樣重要的作為參照類，認為發(fā)展經濟更重要的農戶更不愿意參與生態(tài)補償，與參照組相比，該組LogitP降低了0．752個單位(未通過0．1顯著性檢驗)，這種影響不明顯。而認為保護環(huán)境比發(fā)展經濟重要的一組LogitP比參照組降低了1．893(未通過0．1顯著性檢驗)，因而環(huán)境意識對參與意愿的負向影響不顯著。

(7)對生態(tài)補償政策的了解程度是農戶參與其中的基礎條件，它也在10%水平上影響參與意愿。相對于了解生態(tài)補償的農戶來說，不了解生態(tài)補償的人更愿意參與。這可能是受從眾心理的影響，這類農戶的參與意愿可能是非理性的。

(8)甘南黃河水源補給區(qū)農戶參與生態(tài)補償的意愿受年齡、性別、受教育程度、草場面積、收入構成的影響不顯著，受訪者個體特征對生態(tài)補償參與意愿影響不大。

4 討論

影響甘南黃河水源補給區(qū)農戶參與生態(tài)補償意愿的因素是多樣化的，但最為重要的因子有三個，分別是農戶對退牧還草政策的滿意度、收入及牲畜存欄數。

4．1 滿意度與參與意愿

研究顯示，對已執(zhí)行的退牧還草政策的滿意度是影響參與意愿的最顯著因子。大量研究表明前期體驗的滿意度對后續(xù)行為有重大的影響［11］。實地調研也顯示，對先期補償政策滿意的農戶中有95．83%愿意繼續(xù)參與未來的生態(tài)補償項目。這主要是因為農牧民作為經濟理性人，當補助金額不低于其生產的機會成本，補償方式能促進農牧民自身的發(fā)展時，農戶會感受到了退牧還草帶給他們切實的利益，就會積極的響應生態(tài)補償政策。如果不能滿足農戶追求現實利益的生產目標，則會抵觸生態(tài)補償項目［12］。在調查中，大部分農戶也反映當前的補償金額和補償方式還不能滿足其需求，需要政府加大補償力度，調整補償方式。

4．2 收入與參與意愿

本研究表明，隨著農戶的收入的增加，農戶的參與意愿提高，也有許多研究得出相似的結論［12－15］，而李芬等人研究發(fā)現，隨著收入的增加，參與度下降，主要原因是富裕戶認為補償水平相對于其收入來說較低［5］。從統(tǒng)計結果看，甘南黃河水源補給區(qū)農戶收入對參與意愿的影響大體上呈現“兩頭高，中間低”的態(tài)勢:年收入低于5 000元和高于45 000元的農戶中，分別有79%和92%愿意參與生態(tài)補償，而年收入介于5 000到45 000元之間的農戶只有56%愿意參與。進一步分析，年收入低于5 000元的農戶中，有62%的家庭牲畜存欄數少于100羊單位，而年收入大于45 000元的農戶中，有82%的家庭擁有的牲畜數量低于400羊單位，這說明大部分對草場的依賴度不高，并且高收入者有較強的規(guī)避風險的能力，因而參與度高。而低收入者往往因無力增加牲畜數量導致草場有相對剩余，因而他們的參與積極性也較高;收入處于中間水平的人參與意愿偏低，可能這部分人對當前生活較為滿足，不愿意改變現有的生產生活方式，并且他們的收入有限，規(guī)避風險的能力比較弱，因而參與積極性較低。

4．3 牲畜存欄數與參與意愿

本研究顯示，農戶擁有的牲畜數量與參與意愿呈現負相關，牲畜數量在100羊單位以下的農牧民中，有72．31%愿意參與，隨著牲畜存欄數增加，愿意參與的農戶逐步減少，牲畜數量在700羊單位以上的農牧民僅有33．33%愿意參與。對長期以來從事游牧生產的民族而言，農戶家里的牲畜規(guī)模是農戶社會地位的象征，也是衡量富裕程度的標準，更體現著在長期的生產生活中游牧民族同畜群及草原之間建立起的深厚感情［16］。讓牧民參與生態(tài)補償項目，轉變土地利用方式，必然要求牧民減畜，這與農牧民傳統(tǒng)的財富觀相沖突，因而牧民擁有的牲畜數量越多，參與生態(tài)補償項目的積極性越低。

5 結論和建議

5．1 結論

農戶參與生態(tài)補償的意愿不僅影響著生態(tài)補償項目的實施績效，更影響著項目的可持續(xù)性。通過研究甘南黃河水源補給區(qū)農戶參與生態(tài)補償的意愿，得出以下結論:

(1)甘南黃河水源補給區(qū)有10．68%的農牧民對退牧還草等生態(tài)補償項目完全不了解。

(2)甘南黃河水源補給區(qū)內，農區(qū)農戶參與意愿強于半農半牧區(qū)，強于牧區(qū)。

(3)影響甘南黃河水源補給區(qū)生態(tài)補償參與意愿影響顯著的因子有七個:農戶對生態(tài)補償現行滿意度、家庭年收入、對生態(tài)補償的支持度、收入變化對參與意愿有正向影響，牲畜數量、環(huán)境意識和農戶對生態(tài)補償項目的了解程度對參與意愿的影響為負方向。

5．2 建議

基于以上結論，可以采取以下措施來提高甘南黃河水源補給區(qū)農戶參與生態(tài)補償項目的意愿，促進生態(tài)補償項目順利推進。

(1)甘南黃河水源補給區(qū)農戶對生態(tài)補償的認知水平偏低，因而有必要在甘南進一步進行生態(tài)補償項目宣傳，尤其是注重偏遠地區(qū)的宣傳工作，提高農戶對生態(tài)補償的認知水平和環(huán)境意識。

(2)由于農戶對當前退牧還草政策的滿意度極大地影響著生態(tài)補償參與意愿，因而要不斷完善當前的退牧還草政策，根據農戶需求調整補償方式。在以政府作為補償主體的前提下，以市場補償作為必要的補充，提高補償力度，提高甘南黃河水源補給區(qū)農戶對生態(tài)工程滿意度和參與積極性。

(3)收入對農戶參與意愿有正向影響，甘南黃河水源補給區(qū)應揚長避短，通過發(fā)展生態(tài)旅游等手段，使當地生態(tài)環(huán)境良性地參與到經濟發(fā)展當中，從而提高當地居民的收入和參與生態(tài)補償的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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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李鳳斌．草原文化研究［M］．北京:中央編譯出版社，2008:63－64．［Li Fengbin．Pastureland Culture Research［M］．Bei Jing:Central Compilation-Translation Press，2008:63 －64．］

Analysis on Farmers’Willingness to Participate in Ecological Compensation—A Case of the Yellow River Water Supply Area of Gannan

ZHAO Xue-yan LU Hui-ling LIU Shuang YAN Jiang-ping
(College of Geography and Environmental Science，Northwest Normal University，Lanzhou Gansu 730070，China)

Ecological compensation is quite an effective policy tool made to solve the world’s ecological problems．As to farmers，the main subject，their willingness to participate in ecological compensation directly decides its accomplishment efficiency and sustainability．The Yellow River water supply area in Gannan，taking an important part in ecological service，is a limited development zone of the nation．Since 2003，ecological projects，like the returning grazing land to grassland project，have been carryied out．Based on such a setting，through field research and binary logistic model analysis，at following conclusions are drawn:1)In the Yellow River water supply area of Gannan，the little knowledge of farmers and herdsmen about ecological compensation projects mainly lies in the limitation of objective conditions and inadequate publicity of the government．2)Influenced by the mode of production，farmers in the Yellow River water supply area of Gannan are much more willing to participate in the program than those in semi-agricultural and semipastoral areas and in pure pastoral areas．3)What affects farmers’willingness most in the area is the level of farmers’satisfaction to the current policy of returning grazing land to grassland．Next is the family’s yearly income，livestock quantity，the improvement of income after the recovery policy，and the supportive degree of ecological compensation．And the third is farmers’cognition of ecological compensation and their environmental awareness．On account of all the above，further measures on improving the ecological compensation mechanism and famers’participation willingness are put forward，trying to provide further improvement of ecological compensation for reference．

Yellow River water supply area of Gannan;ecological compensation;participation willingness of farmer household;binary logistic model;

F062．2

A

1002－2104(2012)04－0096－06

10．3969/j．issn．1002－2104．2012．04．017

2011－12－11

趙雪雁，博士，教授，主要研究方向為區(qū)域經濟與可持續(xù)發(fā)展。

國家自然科學基金項目(編號:41061051，40971291);國家社科基金項目(編號:10CYJ014);教育部科學技術重點項目(編號:210231);教育部新世紀優(yōu)秀人才支持計劃(編號:NCET－11)。

(編輯:溫武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