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佳
我就讀于美國印第安納大學伯明頓分校(IUB),以我們在法學院的教材為例,一本合同法教材,全新的書要賣120美元,如果換算成人民幣,就是大約840元。而國內(nèi)的合同法教材最貴也不會超過50元,840元簡直就是一個天文數(shù)字。一學期修5門課,就算只買5本教材,也要花費600美元,相當于4000多人民幣。這個數(shù)額遠遠超過了一直以來我們對于教材費用的預期。
也有省錢的辦法,在IUB的各大書店就有一項特別服務,出售以前的學生用過的舊教材。因為僅就學習而言,雖然我們需要全新的知識,但我們并不一定需要全新的教材。以前在國內(nèi),我有很強的新書潔癖,絕對不買二手書,我自己用過的書也保護得跟新書一樣。在書店購書時,我都會拿好幾本書反復比較,挑一本最完美的,上面有一道劃痕都盡量不要。但在書價如此高的美國,不買二手書這個奢侈的習慣也只能放棄。
書店里的二手教材來源于上一學年的學生。他們在考試結(jié)束后把用過的教材低價賣回書店,書店再在第二學期把舊教材轉(zhuǎn)賣給我們。還是以合同法教材為例,全新的教材要120美元,二手教材則為90美元。雖然這個價格其實也不低,但二手教材還供不應求。因為并不是每個人都會把自己用過的教材賣掉。如果我們?nèi)甑臅r間稍微晚了一些,90美元的二手教材就已經(jīng)被搶購一空,不得不買120美元的新書。因此,我們都會在學期開學之前,早早地趕到書店,花90美元搶購一本用過的二手書,還覺得自己撿了大便宜。
除了在學校的舊書店買教材,網(wǎng)上購書也是我們買教材的一種方式。在網(wǎng)上經(jīng)常能淘到合適的二手教材,當然網(wǎng)上的教材價格也不會比學校里的二手書便宜多少,網(wǎng)絡只是為我們提供了另一種購物渠道。
一開始為了省錢,我們還計劃過,是不是由一個人買了書以后,其他人再借來復印一下。這種做法在國內(nèi)是非常自然的,復印資料、復印筆記和復印教材,都是我們大學生活的一部分。
但在美國的大學校園,我們又是法學院的學生,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因為在美國,私自復印整本教材會被認為是不尊重知識產(chǎn)權的表現(xiàn),法學院的學生這么做就更說不過去,更何況我們還正在上版權法這門課程。
雖然復印機就擺在法學院的大廳里,我們可以自由使用,但如果在大廳里明目張膽地復印教材,必然會被人鄙視。餓死事小,失節(jié)事大,丟自己臉不要緊,但絕對不能給人一種“中國人不尊重知識產(chǎn)權”的印象。因此,我們還是放棄了復印教材的念頭,乖乖地花錢買二手書。而且從內(nèi)心講,作為法學院的學生,也作為一名曾經(jīng)的版權工作者,看到這么尊重知識產(chǎn)權,我很欣慰。
雖然不能私自復印教材,但IUB法學院有一個非常好的傳統(tǒng)。期末考完以后,很多高年級學生會把不再需要的教材放到法學院底層過道旁的一張大桌子上,供下學期選這門課的人自由選取,這個傳統(tǒng)讓人感覺非常溫馨。
不是所有人都會把書捐出來放在那里任人選取。一本教材100多美元,即使當二手書賣出去,也能賣不少錢。所以并不是每個人每門課都有獲得免費教材的機會,只能是全憑運氣、靠緣分、隨天意,先到先得。此外,如果有關系比較好的高年級同學,他們可能還會直接把書送給你。
(劉煜薦自《環(huán)球人文地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