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青
十年,我沒有直接參與這個雜志的運作,但它一直沒有離開我的視線,作為一個兼職的編委,我也一直在為這個雜志做著力所能及的工作。所以我知道,《普洱》雜志能走到今天、能獲得“中國最美期刊”的美譽實屬不易。說它是風風雨雨也好,艱難曲折也好,都是事實,因為我就是一個見證人。
打開最近幾期《普洱》,感覺它越來越變得精美了。由此想到了它的前身《思茅文藝》,一份只發(fā)行千冊的地方文學刊物。兩者無法同日而語,但畢竟還有一些共同的血脈,也因此想到了一件我經(jīng)歷過的小故事。1986年的時候,我負責《思茅文藝》的編輯工作。當時,經(jīng)過相關審批后,各地州文聯(lián)主辦的刊物都已經(jīng)相當于公開發(fā)行了,只是當時還沒有刊號一說,相比起來,思茅地區(qū)(今普洱市)經(jīng)濟比較差,刊物沒有鄰近地州辦得漂亮,但我和我的同事仍然想方設法,讓這個小刊物看上去還有點樣子。臨近年底,收到省委宣傳部的通知,要各家刊物到宣傳部辦理一個登記?!^去一般登記都是發(fā)表格來填寫,再郵寄,這次是時間很緊,要求去人。當時我妻子在外地出差,我只好帶著三歲多的女兒趕緊出發(fā)。之前我電話問了一下臨近一家文聯(lián)去不去,目的是想搭一下順風車。但他們說忙不得去了,登不登記反正省委宣傳部不會給你辦刊的錢。這樣到了省城,我一手抱著女兒,一手提著材料趕快去擠公交車。女兒看到車上那么多的人,那么擁擠,都看呆了,不過跑了幾趟后她就適應了,學會了想辦法往里頭擠。跑完宣傳部,又跑到當時在青年路的省文化廳再次登記(那時還沒有新聞出版局),出來后買了點零食給女兒,我則坐在一家商店臺階上休息了個把小時才恢復了力氣,雖然很累,總算在規(guī)定時間之前完成了任務,看到小女兒很開心,我的心情也輕松了。回到招待所,很運氣地遇到了當時普洱縣衛(wèi)生局的面包車,回程就不那么的辛苦了。
次年,《思茅文藝》獲得了公開出版的刊號。據(jù)說有的地州文聯(lián)發(fā)現(xiàn)自己的刊物沒有刊號,就詢問情況,答復中有的就是因為沒有按時去登記注冊的緣故。這個時候我才驚出了一身汗,當時如果我偷懶找客觀原因,麻煩就大了。而從這以后,我也才慢慢發(fā)現(xiàn)了這個刊號的價值,因為很快就有人來和我聯(lián)系聯(lián)合辦刊或者買我們的刊號出一期刊物,開出的條件看去都不錯。實話說我的政治覺悟也不是很高,但直覺告訴我,這事違規(guī)不說,恐怕不會帶來什么好結果,這樣我和我的同事一直就默默地耕耘著一個小刊物,此后幾十年中,有好幾個刊物因為種種原因被吊銷了刊號。而《思茅文藝》則一直得到了保留。
當然,我也想過充分發(fā)揮刊號資源,把《思茅文藝》做大做強,但那顯然不是我個人的力量所能完成的了。此后普洱市委、市政府改刊《普洱》,將地方特色、民族文化以及自己的刊號資源融合,成就了今日中國最美期刊的《普洱》,我雖然沒有完全直接地參與這個過程,但也算圓了我本人的一個夙愿,幸甚。
《普洱》十年,成績斐然。但面臨的挑戰(zhàn)也更多,特別是來自新興媒體的挑戰(zhàn)。不過從《普洱》目前的狀況來看,我還是持樂觀的態(tài)度。就像當初電視普及的時候,有人說電影已經(jīng)走到了末路。但事實不是這樣,而是倒逼電影走上了更高大上的路徑。今天的發(fā)展肯定會有一些紙媒是做不下去了,但也會倒逼一些紙媒鳳凰涅槃般走出一條更新的發(fā)展道路。
以此為記,也為賀,為《普洱》,也為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