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仁平
香港大學校長馬斐森2日向港大師生發(fā)信,證實自己已經辭任校長一職,并將于2018年1月正式離任。他同時表示,自己已獲聘英國愛丁堡大學校長。
馬斐森的任期本應于2019年3月結束,他對自己提前離任表達了歉意。他說,自己有很多返回英國的私人原因,經與家人仔細討論后,最終決定接受愛丁堡大學的聘任邀請。
馬斐森2014年4月就任港大校長,當年10月就撞上了主要由香港學生參加的“占領中環(huán)”運動,他在2日的信中強調,過去3年香港的政治環(huán)境“前所未有的復雜”,但是港大成功發(fā)揚及捍衛(wèi)了其核心價值,保障了師生的言論自由。他表示自己對港大未來感到樂觀。
馬斐森未到任期請辭,香港社會出現(xiàn)不少議論和猜測。其中包括一些港大學生的激進聲音指責馬斐森任職期間“違背港大核心價值”,“與學生對著干”,學生示威就報警處理等。另有一些聲音則把抨擊矛頭指向特區(qū)政府,宣稱港大校委會主席李國章是由特區(qū)政府“空降的”,香港大學變成“香港特區(qū)人民大學”,馬斐森干不了,只好早謀后路。
針對這些亂七八糟的無厘頭評論,馬斐森3日對記者表達了自己對目前父親居住地愛丁堡的向往,并且說他向校委會請辭時雙方有良好的討論。馬斐森同時說,香港是政治復雜的地方,港大校長是政治復雜的工作,但他喜歡做復雜的事。
香港大學稱得上是香港這座城市的名片之一,對包括內地學生在內的東亞地區(qū)學子頗具吸引力。但是正如馬斐森所說,香港這些年政治上變得異常復雜,過熱的政治空氣同時飄進了校園。宣揚“港獨”的《學苑》雜志就是港大學生會的刊物,“占中三子”之一的戴耀庭是港大法律系副教授,港大學生還在校內多次示威,包圍過校委會,不斷成為香港輿論的焦點。
在這樣的動蕩時期擔任香港大學校長,的確是頗具挑戰(zhàn)的工作。值得注意的是,馬斐森本人在就任的近3年里很少成為輿論焦點人物,在港大教師、學生都飛出了“政治名人”的時候,能守住這點定力也算很不容易的吧。
從上世紀甚至更早一些時期的情況看,東亞政治運動的溯源地常常是大學校園,而歐洲、北美則少有這種情況。究其原因,大概是過去的東亞太落后了,成年人的文盲比例太高,而學生更容易接觸到新思想,視野更寬,因而引領了社會的變遷。
如今的香港已經躋身發(fā)達社會,成年人早已處在科學與文化的前鋒線上。香港市民受過高等教育的比例很高,而且人們在大學畢業(yè)后需要不斷學習,這種時候學生再扮演政治開拓者的角色就不太正常了,那樣會增加城市政治氛圍中的膚淺和沖動元素。
香港大學在世界大學中的排名近年呈下降趨勢。舉望全球的發(fā)達社會,如今沒有一所著名大學靠刷政治出名,構筑吸引力。大學校長所收到的評價也都取決于其個人的學術成就以及他對學校教學、科研管理所做的貢獻。而馬斐森離任時,他本人的自我評價以及輿論對他的評價都同所謂的言論自由這類價值標簽有關,香港社會以及港大的注意力與正常發(fā)達城市和其教育機構的注意力已經差出十萬八千里。
香港的言論自由沒有受到威脅,香港比港英時期要自由民主得多,那個時候港督都是女王任命的,根本不存在最高行政長官和立法會主席的選舉。如果港大對香港在“前進”還是“倒退”都搞不清,那可真的是莫大悲哀。
香港大學至今仍是名校,吸引力猶存,但是莫讓少數(shù)人肆意消費它歷經百年不斷積累下來的名望。港大不需要政治上搏名,它實際上處在與眾多名牌大學不進則退的激烈競爭中。那完全是另一種競爭邏輯,一種對熱衷街頭政治嗤之以鼻的邏輯?!?/p>
(作者是環(huán)球時報評論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