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玉巒
摘 要: 本文論述了勒弗維爾文化操縱翻譯觀的基本內(nèi)容及譯者在翻譯過程中處理文化因素影響時表現(xiàn)出的譯者主體性。
關鍵詞: 安德烈·勒弗維爾 文化操縱翻譯觀 譯者主體性 張培基勒弗維爾是文化學派的主要代表人物之一,在翻譯界常被譽為翻譯研究學派的一大旗手。上世紀末期,他與巴斯內(nèi)特共同呼吁在翻譯研究領域進行“文化轉(zhuǎn)向”研究,他們認為除了語言方面的研究,翻譯研究應該更多地關注文化方面,比如意識形態(tài)、贊助人、詩學對翻譯帶來的影響。
張培基教授是一代翻譯大家,尤其擅長中國現(xiàn)代散文翻譯的英譯工作?!队⒆g現(xiàn)代中國散文選》是張培基先生眾多翻譯杰作之一,其中囊括了幾乎所有現(xiàn)代優(yōu)秀散文,這些優(yōu)秀散文的英譯版本給世界人民帶去了豐富的精神食糧,傳播了博大精深的中國文化。
一、安德烈·勒弗維爾與文化操縱翻譯
安德烈·勒弗維爾從事教師工作二十余載,其間,他邊工作邊潛心研究翻譯,取得碩果累累,發(fā)表了大量譯著和論著,成為文化翻譯研究學派的核心人物,主要理論著作有《詩歌翻譯:七項策略和一個藍圖》,《翻譯 歷史 文化 讀本》。勒弗維爾認為:除了轉(zhuǎn)換語言外,翻譯更是譯者對原作所進行的文化層面上的改寫;文化互動的研究應該成為翻譯研究的重點關注領域。勒弗維爾提出翻譯的三大制約因素為:意識形態(tài)、詩學和文化萬象即社會文化。
二、張培基與中國現(xiàn)代散文
與西方散文不同,中國散文語言質(zhì)樸,表現(xiàn)形式自由,融和天人合一的理念,十分注重保持“形散而神不散”的特點,帶有濃重的文化色彩。因此,中國散文的英譯過程伴隨著巨大的挑戰(zhàn)。張培基先生憑借扎實的英語功底,以通俗易懂的詞匯、短小精悍的句子、恰當?shù)姆g策略,妥帖地處理了中西方文化的差異,精準地傳播了中國文化的精華。
三、文化操縱翻譯觀下的譯者主體性
勒弗維爾認為:翻譯換了原文的語言,受到了一定意識形態(tài)的影響,譯者翻譯原作時會進行文化方面的改寫,因此,翻譯是不可能在真空環(huán)境中進行的,在翻譯活動進行之前,譯者心中已經(jīng)有一定的目的,面對兩種不同的文化傳統(tǒng),譯者要進行選擇,所以譯者不可能中立、客觀地翻譯原作。翻譯在某種程度上是譯者根據(jù)原作品進行的再創(chuàng)作,譯者“折射”,“改寫”或“重寫”了原作。在此過程中,譯者的主體性得到彰顯。
四、案例分析
中國現(xiàn)代散文主要依靠意境表達中心思想,意境是以虛幻的景象表達客觀事物,因此,中國現(xiàn)代散文總是如天邊浮云一般,讓人捉摸不透。與此同時,英語散文通過對自然事物的描寫,達到抒發(fā)情感的目的。張培基先生在翻譯現(xiàn)代散文的時候,充分考慮到英語社會的意識形態(tài),采用歸化的翻譯方法以便大多數(shù)讀者都能體會到中國現(xiàn)代散文的魅力。筆者將從意識形態(tài)、詩學、社會文化三方面,具體分析這三方面因素對張培基先生翻譯策略的影響。
1.意識形態(tài)。勒弗維爾認為,在譯本的翻譯過程中,意識形態(tài)占據(jù)主要地位,尤其是受眾的意識形態(tài)對譯者的翻譯具有重大的影響。張培基先生在翻譯中國現(xiàn)代散文時充分考慮到了這一點。
在葉圣陶先生的散文《我坐了木船》中,“假如遇見了,把鋪蓋或者身上衣服帶下去,也是異常難處得事兒”被譯為“I will be a real fix if they rob me of,say,my bedding or clothing.”?!癷n a fix”是英語中的固定短語,意為“陷入困境”或 “尷尬”;張培基先生將“異常難處得事”替換為成語“in a fix”,傳神的同時照顧到了英語受眾的意識形態(tài)。
2.詩學。詩學,即目標語文化的文化觀。中西方的文化差異巨大,中文和英語之間不能進行對等翻譯的詞匯很多,為了達到良好的翻譯效果,要選擇意譯的翻譯技巧。
張培基先生在翻譯朱自清的《背影》時,采用了意譯的翻譯技巧處理文化的差異?!拔疑眢w平安,惟膀子疼痛利害,舉箸提筆,諸有不便,大約大去之期不遠矣。”譯為“I am all right except for a severe pain in my aim. I even have trouble using chopsticks or writing brushes. Perhaps it wont be long now before I depart this life.”“大去”是文言文的表達,意為“辭世”,譯者將其譯為“depart this life”符合英語受眾的文化觀。
3.文化萬象。文化萬象即社會文化。中西文化之間差異巨大,很多中國文化的常識,在西方文化中根本不存在。
張培基先生把《為奴隸的母親》中的片段“但有時也兼做點農(nóng)作,芒種的時節(jié),便幫人家插秧,他能將每行插得非常直,假如有五人在一個水田內(nèi),他們一定叫他站在第一個做標準?!弊g為“Sometimes he also worked in the fields; early each summer,he turned farm-hand,transplanting rice for other people.As he had learned to transplant the seedlings in wonderfully straight rows,the peasants always asked him to help them.”。芒種是中國的 24 節(jié)氣之一,英語社會文化中根本沒有這一概念,張培基先生翻譯時注意了這個問題,采用了意譯,簡潔地傳達了中國文化的精髓。
綜上所述,翻譯過程中,面對由意識形態(tài)、詩學和社會文化的不同而引發(fā)的翻譯難題,譯者應發(fā)揮主動性解決翻譯難題。張培基先生的《英譯中國現(xiàn)代散文選》給廣大譯者樹立了典范,值得學習借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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