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本文旨在分析貝克特的《等待戈多》中的等待主題。存在便注定要在時間之流中等待,因而等待是一種存在的基本狀態(tài),是存在的本質(zhì)特征。
關(guān)鍵詞:存在;時間;等待
貝克特在創(chuàng)作《等待戈多》時 ,存在主義已經(jīng)大行其道了,而且貝克特本人也深受其影響,但與薩特等存在主義作家不同,貝克特并沒有用抽象的文字或概念贅述存在的荒誕性, 在《等待戈多》中, 他將“等待”這一日常生活中的活動具象成舞臺上兩個角色表演的全部內(nèi)容, 進而將它更上升為人的一種存在狀態(tài),但存在意味著不可逃脫,人注定要在時間之流中輪回,所以, 人只能在時間的某一個節(jié)點等待下一個節(jié)點的到來,所以存在的狀態(tài)被替換成了等待,套用笛卡爾的名言,“我等待故我存在”。 等待成了他們在時間之流中的難以逃脫的一種狀態(tài),時間成了一種異己力量。 在此它等同于存在主義的一系列對存在的描述:焦慮、 惡心、厭倦。
在此值得一提的是貝克特的這種成功的轉(zhuǎn)換。作為荒誕派的開山之作,《等待戈多》在形式上大膽創(chuàng)新,突破了情節(jié)、布景等的束縛,打破人們對戲劇的傳統(tǒng)認識,讓人不覺耳目一新。其次,它對現(xiàn)代人類生存狀況的直喻, 更觸及現(xiàn)代人的靈魂深處。沒有說教,沒有評論,有的只是對人類生存狀態(tài)的一種直接呈現(xiàn)。
首先,《等待戈多》中布景的設(shè)置體現(xiàn)了貝克特后來戲劇創(chuàng)作中一貫到底的簡約風(fēng)格,簡到不能再簡,一條鄉(xiāng)間小路和一棵樹構(gòu)成了這部兩幕劇的背景。從舞臺效果而言,這一意象最準確直觀地呈現(xiàn)了后現(xiàn)代的“荒原”意象,與那兩個不知從何而來也不知去往何處的仿佛“被拋到了世上”的流浪漢主角戈戈和迪迪渾然天成,達到完美統(tǒng)一, 這便是貝克特所主張的“少即多”。
其次,是貝克特對時間的處理。劇中第一幕的時間是“傍晚”,第二幕的時間是“第二天同一時間”,除此之外,劇中沒有其他明確的時間指涉。兩個主角對時間的概念也是極其模糊的, 他們甚至弄不明白他們與戈多約定的時間:
愛:你肯定是在今天晚上?
弗:什么?
愛:是在今天晚上等他?
弗:他說是星期六。(略停)我想。
……
愛:(十分兇狠地)可是哪一個星期六?還有,今天是不是星期六?今天難道不可能是星期天!(略停)或者星期一?(略停)或者星期五?
弗:(拼命往四周圍張望,仿佛景色上寫有日期似的)那決不可能。
愛:或者星期四?
在兩幕劇中,時間成了一種緩慢的不間斷的流動,角色被陷入時間之流,在世間的某一個不確定的地點掙扎。準確的時間對他們已經(jīng)沒有意義,他們只是籠統(tǒng)地把時間劃分為過去,現(xiàn)在,將來或昨天,今天,明天。約翰·皮林認為貝克特的小說和戲劇都在集中探討一個問題,即如何對待“時間中的存在”。“他們似乎意識到存在就是時間中的存在。在時間中存在就要能忍受過去的罪過, 現(xiàn)在的無聊和將來的死亡。”
所以,如何等待,如何打發(fā)掉“現(xiàn)在的無聊”也成了該劇的主要“情節(jié)”,貝克特成功地將“等待”這一毫無動作可言的靜止概念轉(zhuǎn)化成等待中的人為打發(fā)掉時間而進行的具體行為。這些行為主要是兩個角色之間的言語行為和穿插在這些言語之間的一些身體動作。他們的言語行為即我們前面提到的角色的絮叨,例如他們的插科打諢,互相謾罵,或者不時的回憶一下過去,這些看似荒誕不經(jīng)的絮叨,其實充滿了典故,例如經(jīng)常被評論家加以評價的戈戈和迪迪探討的《圣經(jīng)》中關(guān)于和耶穌基督一起上絞刑架的兩個賊的故事;還有迪迪張嘴即來但卻深富哲理的話。這些典故和哲理穿插在他們的插科打諢之間,亦莊亦諧。伴隨著這些絮叨的還有角色的一些身體動作,例如, 開場時戈戈擺弄著他的靴子, 迪迪則弄著他的帽子,還有他們?yōu)榱舜虬l(fā)時間玩的各種無聊的游戲,甚至玩上吊,只是沒找著合適的繩子才作罷。這些絮叨和滑稽的動作構(gòu)成了該劇的全部情節(jié),正如評論家所言,“在漫無目的的等待中,時間似乎成為了一種魔障。 如果說人的一生在某種程度上就是與時間博弈的過程,那么沒有比劇中人物更令人沮喪的‘博弈’方式了,他們只是想法設(shè)法地度過它,過程不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