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國
摘要:針對當前詩歌教學中存在的問題,本文提出意象捕捉法,旨在拯救詩歌的衰亡局面和恢復古詩的文學地位。文中首先分析什么是意象,什么又是意象捕捉,接著詳細論述意象捕捉在古詩教學中的作用。為當今青年教師和學生起拋磚引玉的作用。
關鍵詞:意象 古詩教學 作用
詩歌發(fā)展歷史悠久,成就輝煌,對中國傳統(tǒng)文化乃至世界文化有著重要的影響。然而詩歌走到今天呈下坡趨勢,不能不令人擔憂,看看現(xiàn)當代詩歌,數(shù)量雖然不少,但質量和讀者量卻遠遠不如過去。人們非但對自己的幼稚做法不以為恥,反而對古詩采取冷漠的態(tài)度,說長道短,妄加評論。對于這一點,又以當今青年教師和學生表現(xiàn)最為突出。在古詩教學中,有的青年教師常感頭疼不好教,而大部分學生則干脆認為,社會都進步了,還去學那些陳舊的“之乎者也”有什么用?更何況聽不懂。
學古詩到底有沒有用?回答是肯定的。他不僅在文化上起著承上啟下的作用,繼承和發(fā)揚中華民族先進的傳統(tǒng)文化,而且是一個國家或民族政治經(jīng)濟的反映,時代和社會的寫照。那么,故事在他們之間發(fā)揮著橋梁的作用。至于會出現(xiàn)上述問題,涉及到態(tài)度和能力因素。應該指出并非所有當今青年教師和學生都是這樣,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他們中的大多數(shù)受這個新社會的影響,對古詩寫作背景及舊社會知之甚少,換句話說,古文根本不扎實,難教難學是可以理解的。
既然是能力問題,我們總會有辦法解決的。關鍵態(tài)度是否正確,如果端正了教與學的態(tài)度,并正確掌握教與學的方法,那么問題也就迎刃而解了。據(jù)此,我們提倡在古詩教學中采用意象捕捉法。
“意象”最早見于二十世紀初形成的西方意象主義。意象派認為,“意象”既是被感知的客體,也是詩人對它的體驗;二者再由準確的不加修飾的詞語表達出來。作為思想內容的載體,詞語本身意義莫大于此。詩歌“只不過是詞語鑲嵌的圖案?!保ㄐ菽氛Z),換句話說,龐德給意象下的定義是“意象是在剎那間呈現(xiàn)理智和情感的復合物的東西”。
簡言之,“意象”是由“意”和“象”組成,這里的“象”就是客觀事物,而象外之象就是“意”?!耙庀蟆庇兄勺兊囊饬x,像代數(shù)中的符號a、b、c。中國古詩中經(jīng)常出現(xiàn)“月亮”這個意象,用在不同地方其意義不同?!霸铝痢笨梢员硎舅寄罴亦l(xiāng),如“抬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xiāng)”;也象征純潔的愛情,如“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還表示寂寞等意象。因此,捕捉意象法就是在古詩教學中教師應該教給學生一種思維方式,即詩中意象是什么,為什么用這個意象及它想要傳達的是什么,最后要求學生領會詩中的畫面、形象和語言的特色。我們認為意象捕捉在古詩教學中具有重要的作用。
一、有利于促進畫面的生成
古詩中出現(xiàn)的意象一般不只一個,而是一連串,且這些意象不是孤立的,是一個相互聯(lián)系的有機整體,由顏色深淺、虛實、遠近形成的一幅幅畫。在古詩教學時,老師首先要學生找出其中的意象,然后指導學生按作者的情感流露把這些意象串連起來,猶如身臨其境。不妨來看看兩首詩:
錢塘湖春行登 高
白居易 杜甫
孤山寺北賈亭西, 風急天高猿嘯哀,
水面初平云腳底。 渚清沙白鳥飛回。
幾處早鶯爭暖樹, 天邊落木蕭蕭下
誰家新燕啄春泥。 不盡長江滾滾來。
亂花漸欲迷人眼, 萬里悲秋常作客,
淺草才能沒馬蹄。 百年多病獨登臺。
最愛湖東行不足, 艱難苦恨繁雙鬢,
綠楊陰里白沙堤。 潦倒新亭濁酒杯。
前一首是白居易任杭州刺史時所寫,詩中句句都是意象,處處有景,也處處活動著詩人的身影,移步換景,景中有人,象中有興,情意盎然,如詩如畫。生動地表現(xiàn)出詩人對春天的贊美之情,是一曲優(yōu)美的春之頌歌!教學時,教師應聲明:寫景時當然需要形象鮮明,突出景色特征,更主要的還應象中有人。而學生也只有在準確地把握意象的基礎上,方可進入詩人的心靈,悟出真諦!后一首,前四句是詩人眼中的環(huán)境風物,后四句是詩人傾述這樣特定的環(huán)境風物中的心情。物與人兩組畫面相互對應、交織。很多時候,與其說我們是在讀書,不如說是在看花,看那一系列魚貫地越過的動態(tài)畫面。一個人善于或不善于讀詩,重要的一個區(qū)別在于他能否將凝固不動的文字,迅速轉換成活躍的圖畫。學生尤其是中學生在其智力發(fā)展不完全的情況下,好動不好靜。因此,教師應抓住學生這個年齡特征,授之以正確的閱讀方法,對培養(yǎng)學生的能力是很有必要的。
詩里絕不能沒有畫面,否者失去了依憑,組織成的靜態(tài)畫面,是很難把激動的感受、深微的意緒表現(xiàn)出來的,詩歌畫面之所以一般呈現(xiàn)動態(tài),是要發(fā)揮“語景”之所長而掩其所短。《錢塘湖春行》里出現(xiàn)五個虛詞:“初、誰、漸、才、最”,他們所起的重要作用,就是把一幅幅畫面從外部串聯(lián)在一起,此外,遠近、俯仰、動靜結合,有力地推動這些畫面加速運動。然而,《登高》幾乎沒有虛詞,抬頭是“風急天高”,俯首是“渚清沙白”。全詩主要依靠畫面與畫面平行、對照、引申、補足等方面來實現(xiàn)對列?!奥蓭熤?,全在乎字外。每上句與下句轉關接縫,皆機竅所在也。”(《藝術概論》劉熙載引論)
二、有利于理解語言的雙層性
很多古詩具有言意的雙層性?!把浴背摿丝陀^存在而成水中之月,鏡中之像,即所謂的“象外之象,景外之景”?!耙狻眲t超越了客觀實在的“象”的局限,而且有象外之意,意外之意,即所謂“含不盡之意見于言外”?!耙狻奔儆凇跋蟆保佟跋蟆倍姟耙狻?。表象只是手段,表意才是目的。所謂“詩貴意”(李東陽《麓堂詩話》)。“象”要形象生動如在眼前,而“意”則要不盡,愈多愈善,使“意”含于“象”。
長安一片月,萬戶搗衣聲。
秋風吹不盡,總是玉關情。
何時平胡虜,良人罷遠征。
——李白《子夜吳歌四首》之三
李太白的《子夜吳歌》,旨在希望朝廷能體貼征伐給唐朝廣大人民造成的痛苦不幸,早日結束不義戰(zhàn)爭。詩歌一開始就以月起興。明月和下面的“秋風”在古詩中都是浸透離情別緒的意象。次句描寫千家萬戶搗衣之事。詩人眼中景,耳中聲,無不是長安百姓對征戰(zhàn)親人的思念和牽掛。總之,詩歌意象的有機結合構成明凈凄清的景象,撩人愁緒的氛圍,哀怨動人的少婦形象,產(chǎn)生感人的藝術魅力。“詩猶文也,忌直貴曲”。(施補華《傭說詩》)托物言志,含蓄蘊藉,是中國詩歌的傳統(tǒng)審美特征。
“言有盡而意不窮者,天下至言也?!保ㄌK軾語)韓愈《詠雪贈張籍》中的“穿細時雙透,乘危忽半摧”二句描寫了下學時雪花的特性:無處不到,能從兩面穿到洗縫,拼命高攀而半途坍塌。詩人觀察落雨細致精確,描寫形象生動,如在眼前。字面上似精工寫雪,實際上含有更深層的意象,那便是對社會上那些苦于鉆營拼命高攀的勢利小人的嘲諷,活畫出他們的嘴臉。詩人的這層意思深藏于摹寫雪的“象”之下的,于是這個“象” 便不僅僅只是雪之景象了,而且是勢利小人鉆營攀附之象。此外還有,溫庭筠“雞聲茅店月,人跡板橋霜”。賈島“怪禽啼曠野,落日恐行人”等。
三、有利于形象的塑造
詩歌具有形象性,一首好詩離不開形象的塑造,優(yōu)秀古詩更是如此。因此,在教學中,學生應根據(jù)詩歌中的意象,在我們頭腦中再現(xiàn)作者是中所要表達出來的形象。那么,如何再塑詩歌的形象呢?下面介紹兩種方法:
1.比興法的運用。先言他物,以引起歌詠之詞,這是古詩詞的傳統(tǒng)方法。從《詩經(jīng)》到近代詩歌,例子可以說不勝枚舉。而杜甫堪稱這方面的楷模。他借物寫人的詩不在少數(shù),作于晚年的《古柏行》就是交口稱贊的名篇。這種寫法一般是先揚后抑:先極言其美,再筆鋒一轉言其不幸之遭遇,形成一個鮮明對照,使讀者在這種不平衡的場景和情感轉換中產(chǎn)生一種特有的審美心理和感受,激越一種情感的震蕩,使人久久難以忘懷,沉浸在藝術回味之中,達到抒發(fā)憤懣、陶冶性情的目的。最易見的,是比擬性語言的運用。“櫻桃小嘴糯米牙”(李季),“人面桃花相映紅”(崔護),只是取其鮮明的色彩進行比較,尚以為嘴巴小得像櫻桃,人的面龐跟桃花一樣紅,那將是多么可怕!比擬當然要貼切,貼切才能容易讓人領會;比擬要求新奇,新奇才能產(chǎn)生突發(fā)意外的刺激力。
2.語法的變格。變格是對常格而言。人們在詩歌的創(chuàng)作與欣賞中會時時發(fā)現(xiàn),詩歌中的語法是很難用常格來苛求的。變格中有省略、倒裝、脫節(jié)等等,究極變換。
云想衣裳花相容,春風拂襤露華濃。
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臺月下逢。
——李白《清平調三首》之一
雪萊說:“詩的語言的基礎是比喻性,詩的語言揭示的是還沒有任何人覺察的事物的關系,并使其為人永遠不忘?!痹娙死畎子脽o可挑剔的自然美的屬性意象:飄渺的云,國色天香的花去比那具有人間難以企及的楊貴妃,為了給人們留以想象的余地,于是才用倒裝法。杜甫的《晴》中:“碧知湖外草,紅見海東云?!边@一倒裝,是先突出視覺所見彩色,在句中卻是對草、云的形容。倒裝句簡單說來是如何安排字句問題,賀拉斯說過:“在安排字句的時候,要考究,要小心,如果安排得巧妙,家喻戶曉的字,就會取得新意,表達就能盡善盡美?!?/p>
我認為,在古詩教學中,正確掌握并靈活運用意象捕捉法,對于恢復文言教學的應有地位,促進學生人文精神的培養(yǎng)具有重要的意義。筆者期望,在以后的古詩教學中能有更新、更好的方法應用于教學。
參考文獻:
①《唐詩藝術技巧分類辭典》宗緒連等編,中國人民文學出版社。
②《意象派詩選》(英)彼得?瓊斯編,裘小龍譯,漓江出版社1986:6?15——16
③《詩歌意境瑣談》竹亦青著,重慶出版社,1985:23、35、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