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龍江中醫(yī)藥大學(哈爾濱，150040) 鄔曉東 裴 麗

中國歷代醫(yī)藥典籍，既是傳統(tǒng)中醫(yī)藥學的主要載體，更是中華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21世紀以來，隨著《中國醫(yī)籍大辭典》等工具書的陸續(xù)面世，學界逐步摸清了這筆寶貴文化遺產(chǎn)規(guī)模，對其的研究也隨之向縱深拓展。同時，挖掘醫(yī)籍撰者的生平家世、探究醫(yī)籍產(chǎn)生的背景和故事也是極為重要的，這是推動中醫(yī)藥文化研究不斷深入的路徑之一。中國傳統(tǒng)的“知人論世”之法，也適用于醫(yī)籍研究。今以《惠直堂經(jīng)驗方》一書為例，運用檔案、方志、別集、家乘等史料，就其版本暨編者生平家世略作考訂，以求教于方家。

《惠直堂經(jīng)驗方》編者名諱

《惠直堂經(jīng)驗方》成書刊刻傳世以來，其版本流傳以及編者陶承熹名諱籍貫生平等尚存疑惑。根據(jù)《中國古醫(yī)籍書目提要》[1]，其所載版本計有清康熙三十四年乙亥(1695年)侶山堂刻本、清雍正十三年乙卯(1735年)東壁堂刻本、清乾隆二十四年己卯(1759年)風自堂刻本、清乾隆四十九年甲辰(1784年)步云閣刻本。而《中國醫(yī)籍大辭典》載其“成書于清雍正十二年(1734年)”，存在將編者陶承熹刻成陶東亭、生于嘉慶年間等謬誤。以上問題亟需考定，以正視聽。

按：《中國醫(yī)籍大辭典·方書類》載：“《惠直堂經(jīng)驗方》四卷，清·陶承熹(字東亭，號青山學士)輯集。成書于清雍正十二年(1734年)。著者將其先祖所藏輯效方三帙，外祖所集驗方若干卷，益以自己二十年見聞所得，并在其中選擇藥味和平、用有成驗的方劑凡九百余首，涉及內(nèi)、外、婦、兒等科諸病，分四十七門，名為《經(jīng)驗方》；又于卷末附以怪癥、急救、救荒三門，稱為《備急方》，從而使方劑總數(shù)增至千余則……現(xiàn)有清康熙三十四年乙亥(1695年)侶山堂刻本、清雍正十三年乙亥(1735年)東壁堂刻本、清乾隆二十四年己卯(1759年)風自堂刻本、清乾隆四十九年甲辰(1784年)步云閣刻本?！盵2]按此條所載，“成書于清雍正十二年”與“清康熙三十四年乙亥侶山堂刻本”存在版本源頭矛盾。本人近期于上海中醫(yī)藥大學圖書館訪得雍正刻本，細研此書，卷首開篇即陶承熹《惠直堂經(jīng)驗方序》，頗為重要，可以厘清《惠直堂經(jīng)驗方》版本源頭及編者陶承熹名諱，全文迻錄如下：

無線充電系統(tǒng)有多種不同的充電場景，其中一對一動態(tài)無線充電場景最為普遍，占據(jù)51%[6]。因此，本文針對該場景研究波束成形機制對無線充電的影響。

師：是啊，人生得一知己足矣。都說，友情是一杯茶，需要慢慢品嘗；友情是一杯酒，越陳越香。今天我們要學的課文就是跟友情有關的。

四年的學習與培訓，幫助我開拓了視野、開啟了智慧，提升了對教育的理解與感悟，催生出了自己不太成熟的教育思想，進一步明晰了自己的教育理想和教育追求。我更進一步明白了教育是需要“仰望星空，腳踏實地”的事業(yè)。仰望星空，就是要有遠大的夢想—回歸教育的本真；有廣闊的胸襟—包容多元的世界；有堅定的信念—不忘初心，堅定不移。腳踏實地，就是要嚴格遵循教育規(guī)律，真誠對待每一個學生，認真上好每一堂課，用心過好每一天，勇敢面對每一次挑戰(zhàn)。在理想與現(xiàn)實之間努力，讓現(xiàn)實走向理想，讓現(xiàn)實閃耀理想的光輝。

按：此序為編者陶承熹自撰，將編纂是書經(jīng)過，交待得頗為清楚。按序中所云陶承熹為會稽人，查得《會稽陶氏族譜》卷八《世系三下》載：“(陶)承熹，字東亭，行二十九，貢生例授儒學訓導?！盵3]序尾“青山學士”，應是自號無疑。

尾鈐“陶承熹印”白文方印、“東亭”朱文方印各一枚。卷首總目下云“會稽陶承熹東亭甫集 山陰孫俊奎聚五甫訂”。

昔倉公挾方術周行天下，歷久而術益工，方益多。是知治病不可無方，而方尤不可不蓄之富也。予髫年先大夫之任蠡吾，適民苦疫病，先大夫出篋中所藏輯效方三帙，命從兄慕莊按方制藥，詳病施治，無不應手而愈，丐藥者如趨市，民賴存活，不可數(shù)計，予益信醫(yī)之不可無方也如是夫。越數(shù)年歸里，復得外祖大來李公生平所集驗方若干卷，一見欣然如獲奇珍。厥后每于見聞之余，偶得一方，輒錄而藏焉。人或秘不與，亦必多方構求，務期必得，如是者幾二十年，而方略備。往往集同志者修合施舍，以為快哉！歲甲寅客東粵，以所攜膏丹藥濟人，屢獲奇效。王子殷玉見是書，即欲梓之以公世。予因擇其藥味和平、用有成驗者九百余方，分為四十七門，名之曰《經(jīng)驗方》；又取怪癥、急救、救荒三門，附于卷末，以備采用，名之曰《備急方》，共四卷計方一千有奇。參考究訂凡五，越月書始成，而王子已仙逝矣。其友孫子聚五好義樂施，篤于交情，慨然欲竟其志，因為捐貲以付剞劂焉。

一是明確鎮(zhèn)村干部權責。建立明晰的鎮(zhèn)村干部權責清單，既要促使他們積極履職，避免不作為，也要明確其行為紅線，嚴防其借助服務項目之名亂作為。二是積極培育文明鄉(xiāng)風?；剜l(xiāng)創(chuàng)業(yè)項目因其落地地域的專屬性，也就使得文明鄉(xiāng)風營造顯得尤其重要。引導廣大農(nóng)村黨員干部群眾關心農(nóng)村事業(yè)發(fā)展，關心家鄉(xiāng)建設，積極支持項目建設，合理有序表達利益訴求。三是嚴厲打擊不法行為。積極響應中央部署的掃黑除惡專項行動，讓全面從嚴管理深入農(nóng)村，嚴防農(nóng)村惡勢力、宗族勢力等干擾村級事務、農(nóng)村經(jīng)濟建設，為回鄉(xiāng)能人創(chuàng)業(yè)營造良好的環(huán)境氛圍。

吁！是書也，先外祖暨先大夫集之數(shù)十年之前，而予復蒐羅博采，歷舉而試之，至數(shù)十年之久，時時以有志未逮為憂。今孫子乃能相與有成，俾閱是書者，遇病了然，不啻取懷而子，寧非予與孫子之所大快耶！雖然病有虛實陰陽，方有溫涼補泄，故病不一方，方必對病。古人因病立方，今人以方湊病，茍不詳審病情，揣摩方指，而概用之，倘有弗驗，必咎立方之未善，是有方反不若無方矣，豈予集方之心并孫子鐫方之心哉？所望于用方之君子，為神明變化于其間也可。時雍正十二年歲次甲寅冬至日，會稽青山學士陶承熹題于樂昌客館。

陶承熹生卒年不詳，然序有“予髫年先大夫之任蠡吾”之語，髫年，童年，男三四歲至八歲；先大夫者，乃陶承熹之父陶式玉，曾任河北蠡縣知縣?！稌帐献遄V》卷十八《列傳三》陶式玉《贈文林郎秋原府君傳》云“康熙甲子(康熙二十三年，1684年)，以不孝任蠡吾令遇覃恩贈文林郎直隸保定府蠡縣知縣”。蠡吾，康熙十九年《蠡縣續(xù)志》卷一《沿革》載，河北蠡縣北齊之前稱，清代屬直隸省保定府。另，朱弘祚《官子譜序》文云：“余守畿南時，陶子存齋方筮仕為蠡吾令。”據(jù)上推知，陶承熹約生于康熙初年，卒于乾隆前期。

《惠直堂經(jīng)驗方》

紹興自古就是“浙江人文淵藪”之地，明清時期的紹興陶堰鎮(zhèn)陶氏，以文世家，科舉相繼，簪纓聯(lián)翩，家族人文之風不斷。陶承熹生于紹興陶堰鎮(zhèn)，以醫(yī)術譽世，其行醫(yī)診治所用經(jīng)方和驗方更多是傳承于其外祖父李大來和其父陶式玉。

陶承熹家世

細究《惠直堂經(jīng)驗方》的搜集編纂，緣于陶承熹通曉醫(yī)術，其弟陶德燾云：“父晚年病足，伯兄東亭公通醫(yī)，日侍湯藥。”而且，歷經(jīng)“二十年，而方略備”，借助同為會稽人孫俊奎的資助，刻于“歲甲寅客東粵……越月書始成”，而編者陶承熹作序于“雍正十二年歲次甲寅冬至日”。是書得以刊刻，緣于王殷玉“欲梓之以公世”。從自序中可知，直至雍正十二年(1734年)之前，尚未有是書的體例編排和刊刻之舉，故而“清康熙三十四年乙亥(1695年)侶山堂刻本”之說謬矣。故而，可判定上海中醫(yī)藥大學圖書館所藏雍正《惠直堂經(jīng)驗方》刻本為最早刻本，之后諸版本刊刻以其為祖本。清代諸版本中，清乾隆二十四年己卯(1759年)風自堂刻本、清乾隆四十九年甲辰(1784年)步云閣刻本兩種流傳較廣。天津中醫(yī)藥大學附屬第一醫(yī)院圖書館藏清乾隆四十九年甲辰(1784年)步云閣刻本，亦證明步云閣版源自雍正版。是書封面印有“靳介人閱定 乾隆四十九年新鐫 步云閣梓行”之語。卷首有甘肅河州同知馮有馮序、山東陽谷知縣鄭飛鳴序。馮有馮序云“吾友綠溪靳君令新蔡之二年，于友人處得《惠直堂經(jīng)驗方》四卷，校而刻之”，序尾云“乾隆二十四年歲在己卯秋七月朔日，奉直大夫候補員外郎前甘肅蘭州府河州同知加一級龍山年家眷弟馮有馮拜手敬題”。靳榮藩，河南新蔡縣知縣。鄭飛鳴序云“予任事谷山，有鄉(xiāng)友王子素傳久行醫(yī)施藥于邑中，號二半堂……伊先君夙精醫(yī)學……于冠邑尉署得見陶孫二子印刷良方成集……惜遍訪原版散失無存，王子素傳欣然欲重刻印施以繼前人之志……于乾隆四十六年秋至經(jīng)年而告竣”，序尾云“乾隆四十七年壬寅秋八月上浣，越蕭鄭飛鳴拜撰”。馮序和鄭序分別撰于乾隆二十四年、乾隆四十七年，證明了步云閣版復刻自風自堂版，無疑。

其外祖父李大來，生平不詳，事跡僅見諸陶承熹《惠直堂經(jīng)驗方序》中“外祖大來李公生平所集驗方若干卷”語。故而知李大來通方劑之學，整理過個人所搜集民間驗方并編纂成卷，其醫(yī)學價值如陶承熹所云“一見欣然，如獲奇珍”。

其祖父陶渻(1618—1649年)，幼時敦厚聰敏，性好古詩文賦，盡通其義，嘗批閱評注二十一史，討論精確。生性達觀，樂善好施。民國二十六年《紹興縣志資料》第一輯《人物列傳》載，陶渻“營別墅于云門西渡，與友祁公季超同建義倉，凡捐輸收掌支給籍稽，絲毫不爽。居六七年，避亂者數(shù)千戶，賑米粥全活甚多?！逼缴鲱H豐，有《文漪堂文集》10卷、《文漪堂詩集》8卷、《山居詩》4卷、《山居讀書詩》2卷、《山居度夏詩》2卷等。

陶承熹的醫(yī)術更多受其父陶式玉的用心傳授，髫年即耳濡目染陶式玉施診。陶式玉(1645—1722年)，“六歲就鄉(xiāng)塾，九歲能文，性穎悟獨絕，故雖希慕超舉，縱游煙霞，不遑學”，康熙十一年(1672年)舉人，康熙十五年(1676年)進士，“鸞鵠停峙，譽傾一時”。任保定蠡縣知縣，“興學課農(nóng)，均徭薄斂”；任廣西道監(jiān)察御史，“棘棘不阿，峻豎風節(jié)，聞者咸震駭”；任兩淮鹽漕御史，“銳意振刷，汰淮冗費十八萬兩”。天性摯誠回邁，慷慨好施，生平所著有《澄淮錄奏疏》2卷、文告10卷、《參同契脈》《望悟真篇注》《官子譜》《金丹指月編》等。

為了讓這個故事生動有趣，我在細節(jié)處花了較多筆墨，人物對話也偏向幽默搞笑，孩子們讀得興致盎然，讀完后他們對“減少是為了增加”的人生哲學更加認同了。

縱觀陶式玉的醫(yī)學成就，主要在兩方面：一是醫(yī)學理論建樹，一是瘟疫急救。醫(yī)學理論建樹在于協(xié)助同邑醫(yī)家陳士鐸整理醫(yī)學著述。如，陳士鐸撰《辨證錄》14卷，陶式玉參訂，附有眉批，時人黃晟贊是編“論證候，別具新裁，實能闡揚《靈素》所未備”；又如，陳士鐸撰《洞天奧旨》16卷，陶式玉審評并撰序，以道家“天人感應”之理，闡發(fā)“人身之常變，與天地之常變等”的患病機理，強調(diào)“人身亦是一小天地”，養(yǎng)生應遵循生活規(guī)律，“早作夜息，而無有疾痛之患”。瘟疫急救，以所藏輯效方施治。陶承熹《惠直堂經(jīng)驗方序》載，康熙二十年前后，陶式玉“任蠡吾，適民苦疫病，先大夫出篋中所藏輯效方三帙，命從兄慕莊按方制藥，詳病施治，無不應手而愈，丐藥者如趨市，民賴存活，不可數(shù)計”。

其弟陶德燾(1687—？年)，幼無他嗜，惟嗜書?？滴趿?1721年)進士。歷官連州知州、吏部稽勛司員外郎、廣西都轉鹽運司使同知，所任皆有政聲。

綜上，正是因為“詩書之澤，衣冠之望，非積之不可”，陶承熹學有根柢，幼承家學，壯年潛心搜集各方，歷二十余年匯輯，《惠直堂經(jīng)驗方》刊刻行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