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欣齡
黃沙杳杳,落日靜靜地將沙丘化作掩面的薄紗。落日熔金,暮云合璧,一片平靜似海,漠風(fēng)莽莽,如海潮一般,暈著朔漠的漣漪。
一個散著長發(fā),身形高挑,帶著說不盡的滄桑和粗糲的獨行女子。她輕輕地捧起一抔金色的沙,任它從指間滑過,任粗糲的感覺慢慢消失。
曾經(jīng),她還是那個笑靨如花,明媚似水的“Echo”三毛。在朋友家,邂逅了那個讓她有剎那心動的荷西。 從此,在西班牙馬德里的街巷、影院里,留下了他們彼此的美好記憶,直到荷西主動告白。
暗夜,天空一如潑墨的山水,朦朧靜謐,而來自蒼穹的瑛瑛之雪,為他們的分別留下唯一見證。三毛的話語,決絕似冰,讓癡心的荷西仿佛失去了一切,茫然無措。他靜靜地轉(zhuǎn)過身,眼眸顫抖,閃過一絲傷感,跑著離開了,卻還揮著手,一聲聲道著再見。
與他分離的六年后,三毛與荷西再次相逢,才明了,她只愿與他晨鐘暮鼓,安之若素。于是,便在撒哈拉許下了一生的諾言。她喜歡收藏稀奇之物,荷西便在新婚時送她一副駱駝骨架;她喜歡撒哈拉,荷西便放棄了自己的海洋,陪伴著她。
如若,他們當(dāng)時沒有去那座被稱為死亡之島的拉芭馬島……
她輕闔著眼,四肢和骨頭里都是從未有過的茫然無措和撕心裂肺,耳畔悠揚的駝鈴聲愈來愈遠(yuǎn)。四周一片靜謐,所有的一切戛然而止,只有一片金色……
夢,應(yīng)是醒了。而三毛不愿睜開眼,只是因為,夢里有他。
病床上的她,被朔漠的風(fēng)打磨得粗糲的臉頰不再泛著光澤,眉眼間透露出一股流浪的滄桑和疲累,卻再無那粗獷的溫情來呵護(hù)她;縱使眼底濕潤,眼角留痕,也再沒有那溫厚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抹去。
原來,撒哈拉的故事,隨著時間的沉寂只剩下金色的風(fēng)沙和她的故事一起荒蕪。
1991年,文壇里悄逝一抹金色的身影。因了三毛的死,文壇瞬時云飛濤走。而三毛,不再只是一個名字,更是一個執(zhí)念。
或許從此,只有在撒哈拉的海市蜃樓中,才能驚鴻一瞥三毛那抹金色的流浪身影。
指導(dǎo)老師 王紀(jì)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