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樂賢
“這大概是我來到這個鬼地方后的第四天了吧!”他在腦海中渾渾噩噩地如是想到。
原本應是自英國至澳大利亞的休閑旅行,在飛機尾部冒出濃煙后,一切都發(fā)生了改變。
幸運的是,飛機墜落時沒有爆炸;幸運的是,飛機落到了海上;幸運的是,在他游到岸的過程中沒有魚來打他的主意。
貝爾,是他的名字,不過他的好運氣,好像已經(jīng)用完了。
四天,自他來后整整下了四天的雨,貝爾只能窩在這個逼仄的小山洞里靠落下的雨水度日。
“我必須要出去了?!必悹柮嗣竟窘袀€不停的肚子,想到。
撥開雨簾,貝爾艱難地在怪石嶙峋的礁石灘送過來手腳并用的移動著,石灘有的地方很滑,有的地方卻很鋒利,貝爾的手已被劃出了幾道小口子,好不容易,貝爾找到了附在礁石上的零星幾個石蟶,平日這種在礁石上隨處可見的海物,在如今落了四天大雨之后,竟也淪為了稀罕物。貝爾顧不得將其清洗,就把它抓了起來,使勁連扒帶啃打開了殼,扯下蟶肉就狼吞虎咽地大嚼了起來,一股石蟶特有的腥味很快充滿了貝爾的口腔,但又很快被潮水般的饑餓感所淹沒。
幾個石蟶很快下了貝爾的肚子,但這充其量只是填滿了肚子的其中的一個角落,貝爾知道,自己需要更多。
饑餓感驅(qū)使著貝爾走進了離海岸很遠的叢林,腳下泥濘不堪,紅泥一踩就能陷進去半個小腿那么深。貝爾小心翼翼地向前緩慢挪動,眼睛如掃描儀般掃視著周圍一切可以吃的東西。說到吃的東西,地上倒是有,不過味道實在是不敢恭維。只見紅泥上有不少活蹦亂跳、四處扭動的紅蚯蚓。貝爾盯著蚯蚓良久,最后還是邊在胸口劃著十字,邊顫抖著將其用手拈起來。貝爾咽了咽口水,嘴里念念有詞:“卡路里,卡路里?”一仰脖,一張嘴,一條鮮活的蚯蚓就被貝爾囫圇吞進了肚中。貝爾的胃里頓時翻江倒海起來,貝爾下意識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強忍住想吐的沖動,把翻滾到嗓子眼的胃里的東西用力又咽回去。
“God!”貝爾痛苦地跪下來大口大口喘著氣。蚯蚓的味道著實難以忍受,就像發(fā)酵了個把月的大便一般。貝爾畏懼地凝視著眼前的十幾條扭動著的蚯蚓,臉上五官擰成了一團,終究還是定了定決心,跺跺腳,把蚯蚓接二連三地咽了下去。
夜幕的黒簾,已經(jīng)快要拉上了,貝爾拖著半飽的身子,爬上了一棵樹,貝爾把樹葉樹枝編成一個床,將就著在上面睡去……
黎明咬破了黑暗的唇,天漸漸明亮了起來,雨已經(jīng)停了,貝爾又要踏上自救的路程,這一天,他找到了一條小河,貝爾沿著小河向上走去……
一天,又一天,貝爾發(fā)現(xiàn)的人類活動的蹤跡越來越多,有腳印,有生銹的鐵桶,還有帶著余燼的,獵人生起的火堆。貝爾心里的信心如同火堆一般,越來越旺,他現(xiàn)在能生火了,雨停了后,他用隨身帶著的打火機來點燃火堆取暖或烤從河里扒來的小魚小蝦。
終于,三天后,當他去河邊摸魚時,他發(fā)現(xiàn)了河邊有一個提著瓦罐來打水的黑人少女。一股狂喜涌上了貝爾的心頭,貝爾踉踉蹌蹌地向她跑去,用英語結結巴巴地向少女求救。
少女見狀,叫來了自己的幾個同伴,攙起貝爾,向有人煙的地方走去,直至消失在叢林的深處……
(指導教師 黃福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