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芒
從日出到日落,巴黎都十分美麗,讓人流連忘返。我瘋狂地參觀畢加索美術(shù)館,參觀巴黎國際當(dāng)代藝術(shù)博覽會,與朋友們相聚,享受美食……這一切,讓我看上去好像有很多時間逗留在這個令人心醉的城市,可事實上,來回北京與巴黎只有48個小時,每一秒鐘都珍貴到我必須與時間賽跑。
所以,我學(xué)會了在飛機上編輯微信、短信,在落地的那一分鐘按下發(fā)送鍵;精簡每一個電話,分類重要的文件;在前往參加宴會的車里,簡單涂上口紅和整理頭發(fā)的空隙,喝上一口水潤潤因說太多話而嘶啞的喉嚨;囑咐我的90后助理應(yīng)該如何修改剛剛發(fā)過來的PPT,然后在落地前寫下了這篇文章……這一切都不能阻止我體會隨時隨地翻開一本書的快樂。
我把時間分割成無數(shù)個抽屜,一些用于我可以為之奮不顧身的事業(yè),一些給予那些還沒有實現(xiàn)的夢想,一些留給我親愛的朋友們,一些留給家人和愛人。有一個小小的角落,是留給書的。
15歲時,我從濟南考到北京的中國音樂學(xué)院。宿舍里有一張上下鋪,下面的小床是我用來睡覺的。晚上,拉上床邊布簾,打開小臺燈,鵝黃的光就會填滿我的小世界。枕邊的墻上,掛著我從濟南家里帶來的唯一的一件裝飾品:姐姐送我的布藝小畫框,里面鑲著一個在看書的苗族小姑娘。
姐姐在畫上面寫了這樣一句話:“芒芒,不吃飯會餓瘦的,不讀書呢?”它,一直掛在我的床頭,與我晨昏相守。
那時,我的學(xué)校在恭王府的院子里,有參天的大樹和破舊的宮殿。深深的側(cè)院里,還有中國藝術(shù)研究院。
院子里,永遠有絲竹亂耳。我呢,會在琴房、宿舍里,偷偷地捧著一本本從藝術(shù)研究院圖書館借來的書,不停地讀。讀著讀著,我就忍不住伏在鋼琴蓋子上,自己寫起來。在食堂認識的藝研所的研究生大哥哥們,會輪流看我寫的東西,告訴我這很像誰的散文、誰的小說,然后他們再推薦我去讀讀誰的書。
因為跳級,我15歲考上了大學(xué)。跟不上老師講課的節(jié)奏,我常常被老師批評得面紅耳赤。小小的下鋪、琴房以及后院的回廊,成了書與我相伴又幫我避世的地方。
小時候,我暗下決心,每個月要讀夠四本書,勉強算是一個小讀書人。現(xiàn)在卻只能見縫插針地讀書、碎片化地讀書。不過,即使在短短15分鐘的路途中,我也要打開閱讀器翻上幾頁。讀書連接著我的日常生活,連接著我心中的疑問,甚至連接著存在于某處神秘空間的非常深奧的東西。
也許我們不能簡單地做讀書人,卻必須有一顆讀書心。
王石先生曾說:“學(xué)習(xí)是一生的事。”他每天都在看書,我問他:“你哪里還有時間呢?”他說:“把讀書培養(yǎng)成習(xí)慣,每天就算再晚,不讀書就睡不著。”
讀書改變著我們的思維方式,潛移默化地影響著我們的談吐,讓我們變得與眾不同。
我眼中真正的時尚人,不是光鮮亮麗的人,不是奔赴于參加不完的宴會的人,而是一群會講故事的人。要會講故事,就一定要有一顆讀書心。
事業(yè)讓我們感受到狂風(fēng),讀書讓我們見到寧靜的海。不能放棄我們熱愛的事業(yè),又必須讀書,不妨用一點小智慧。想一下,你優(yōu)雅地從大衣口袋或包包里掏出一本書或一個閱讀器,真是時尚得很。當(dāng)你進入閱讀狀態(tài),便一定能夠體會,用手指翻過書頁的滿足。
(責(zé)任編校/楊麗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