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珂
風和日麗的一天,陶小淘被齊靈兒拉著出城游玩,丁甲跟他爹回了老家,所以沒跟來玩,不過威風凜凜的大黃狗閃電加入了進來。兩人一狗興致勃勃地爬了白云山,中午吃了齊靈兒精心準備的桂花餅。閃電吃完桂花餅后還幸福地叫了起來,陶小淘和齊靈兒也十分開心。
回去的時候,經過一片銀杏樹林,閃電突然低下腦袋,用鼻子嗅了嗅,而后“汪汪”叫了兩聲,撒腿朝銀杏樹林的另一邊跑去。
齊靈兒作為閃電的主人,很了解閃電的行為,她精神抖擻地解釋:“閃電發(fā)現情況了,陶小淘,你跟著我,別跑丟了。”
陶小淘嘟囔了一句:“我又不是小娃娃,我還比你大呢?!?/p>
“你在嘀咕什么?”齊靈兒扭頭問。
陶小淘笑了笑,說:“沒嘀咕什么,我就跟在你后頭?!?/p>
銀杏林并不大,林子的另外一邊,閃電正圍著一個躺在地上的男人走來走去,齊靈兒“呀”了一聲,說:“這個人昏倒了?!?/p>
陶小淘一眼望見男人額頭上腫起的大包,再看看四周,說:“他是被打暈的。”
齊靈兒“哦”一聲,用力一掐昏迷男人的人中,男人發(fā)出沉重的喘息聲,睜開眼醒了過來。他“啊”了一聲,捂著額頭上的包咧咧嘴說:“好痛!”
“你被人打暈了?!碧招√宰屑毧戳丝催@男人的打扮,他穿著很普通的麻衣,蹬著一雙芒鞋,乍看不像有錢的樣子。但觀察這人的表情、神態(tài),卻感覺大方有度,不像是普通老百姓。
“你還記得打暈你的人的長相嗎?”陶小淘問。
男人晃晃腦袋,說:“我一早趕往月牙鎮(zhèn),經過這片銀杏樹林時,額頭被一個用黑布罩住腦袋的家伙打了一棍,而后眼前一黑,什么都不記得了?!?/p>
齊靈兒抿著嘴,說:“黑布罩住腦袋?做賊心虛!”
陶小淘對男人說:“除了黑布罩頭外,你還有什么其他印象嗎?你丟東西了嗎?”
男人聞言一摸身上,神色驚慌地說:“我身上的五十兩銀子和兩張借據都不見了,一定是打暈我的人拿走了?!?/p>
男人氣憤得直跺腳,齊靈兒多嘴地說陶小淘是縣丞大人的公子,并眨眨眼補充說,陶小淘聰明極了,一定有辦法幫助你。男人像是看到救星般看著陶小淘,陶小淘被看得好不自在,他不滿地瞅了瞅齊靈兒,但很快被齊靈兒一眼瞪回來。
男人自報家門,他叫董喜河,是博山縣丫子街飛馬貨棧的老板,這回是去月牙鎮(zhèn)談一筆皮貨買賣的。董喜河喜歡獨來獨往,但為安全著想,他每次出門都喬裝打扮,沒想到這次被“有心人”盯上了。
董喜河突然想起什么:“你剛剛問我還有什么印象?剛才太急,我沒記起來,這會兒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就是打暈我的人身上有股子特殊香味。對對,就好像芝麻油的味道。”
“芝麻油?”齊靈兒眨眨眼,“難道偷襲你的是一個賣油郎?”
齊靈兒小鼻子一動一動的,她繞著董喜河轉了一個圈:“咦,你身上也有股淡淡的香氣?!?/p>
董喜河看看自己,恍然道:“那是檀香味,我在家的時候經常點香爐?!?/p>
陶小淘在旁邊地上發(fā)現了一小撮黑色粉末,他拈了一點兒聞了聞,帶著微微沁人的幽香。
陶小淘將黑色粉末收好,很認真地說:“我想去你家看一看?!?/p>
“好?。 倍埠釉谔招√院妄R靈兒的攙扶下返回了博山縣。
陶小淘、齊靈兒帶著閃電跟隨董喜河回到飛馬貨棧。陶小淘在貨棧里轉來轉去,結果在書房里找到了一個檀香香爐,他問董喜河:“香爐灰是誰在收拾?”
“香爐灰?喔,是客棧里的一個小伙計,叫宋海。這小子干活麻利,做事快,我平時都讓他幫忙打掃書房。”董喜河回答道。
陶小淘又說:“我想再去貨棧的廚房看看?!?/p>
齊靈兒“撲哧”一聲笑了:“你該不會跟丁甲那饞蟲一樣,沒干什么活兒就肚子開始餓了吧!”
閃電“汪汪”叫了兩聲,似乎表示它有同樣的疑問。
陶小淘歪歪嘴小聲說:“說丁甲是饞蟲,那你自己就是蜜蜂,‘嗡嗡嗡嗡說個沒完沒了。哈哈!”
齊靈兒掐著腰不高興地說:“陶小淘,你又嘀嘀咕咕說些什么,難道在講我的壞話?”
陶小淘立刻搖頭:“我在說廚房怎么還沒到?!?/p>
貨棧廚房里掌勺的是一位五十多歲的姓馬的廚娘,馬廚娘正在做青菜燉肉,就算不是丁甲那樣的饞蟲,任誰聞到這香噴噴的肉香也忍不住流哈喇子。陶小淘偷偷吞著口水,在廚房里外仔細尋找起來。
齊靈兒十分好奇:“你到底在干嗎?”
“等會兒告訴你。”陶小淘在廚房窗下深深吸了口氣后,跑進廚房找馬廚娘詢問,完事后他露出自信滿滿的神情。
然后,董喜河找來了伙計宋海,陶小淘望著宋海說:“你就是偷襲董喜河的蒙面人?!?/p>
“不是我,我怎么可能偷襲老板!”宋海連連擺手并搖頭。
陶小淘揚起腦袋:“你否認是沒用的,我有證據。首先,偷襲的人很清楚董喜河喬裝以后的面目,這說明他就是董喜河身邊的人。另外,你負責清理書房的檀香灰,但你并沒有把檀香灰倒掉,而是收起來偷偷賣錢。而在現場發(fā)現的黑色粉末就是你不小心撒落的檀香灰?!?/p>
“啊,還有人買這種檀香灰?”齊靈兒吃驚地問。
陶小淘點點頭,說:“檀香灰不光是很好的肥料,而且還有許多神婆收了去做成神藥賣給病人,檀香質量越好,檀香灰的價格就越高?!?/p>
“你要是不承認,大家可以到你屋子里查一查,應該還有沒賣掉的檀香灰。要不我們就去丫子街的神婆那里問問,看她有沒有買你的檀香灰?!碧招√院苡姓龤馐愕牟犊炫深^。
宋海張了張嘴,底氣不足地低聲說:“就算我收檀香灰賣,也不能說銀杏樹林外的檀香灰就是我掉的?!?/p>
“哈,你不打自招了!”陶小淘拍著巴掌興奮地說,“誰告訴你董喜河是在銀杏樹林外被人打的?”
“我,我猜的……”宋海頭上開始冒汗,臉色變得特別難看。
“還有一點,董喜河嗅到那人身上有芝麻油的氣味,而據馬廚娘說,昨晚你不小心把盛放芝麻油的大罐摔碎了,身上濺了許多芝麻油?!碧招√阅抗庥猩?,自信滿滿地說,“這么多證據,你還想狡辯嗎?”
宋海哀嘆一聲,無力地靠在了墻上。很快,宋海坦白了一切,偷襲董喜河的人正是他,因為董喜河這次遺失的兩張借據中有一張就是宋海的,宋海好吃懶做,自知無力償還,于是動起了歪腦筋。
“這次真的是真‘香大白了!”陶小淘找出了幕后偷襲者,十分得意地舉起了雙手。
“嘻嘻,真‘香大白,真不錯哩!”齊靈兒也替睿智的陶小淘感到開心,旁邊的閃電“汪汪”大叫,似乎表示非常贊同。
(編輯 旦 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