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朝陽
摘 要 邵麗的小說表現(xiàn)出了深沉的現(xiàn)實批判與思索,她關注社會現(xiàn)實,揭示了轉型時期城鄉(xiāng)矛盾中人物的心理焦慮。同時她關心人物的生存和精神狀態(tài),描摹他們的命運沉浮,表現(xiàn)出她身為一個作家的責任感;其次,她塑造了許多具有現(xiàn)實代表性的女性形象,農村、城市以及由農村進入城市的女性在她的筆下展現(xiàn)出不同的姿態(tài),邵麗賦予了這些女性追求美好生活的勇氣與希望。另外,邵麗的敘事藝術有其自己的獨特,她以女性的身份堅持著自己獨特的敘事方式,她對人物細微的心理描寫和既風趣又具有詩意的語言使她的作品在不失深沉的同時充滿生氣。
關鍵詞 邵麗 城鄉(xiāng)文化 女性形象 敘事
中圖分類號:I207.42 文獻標識碼:A
邵麗,河南六零后女作家,自1999年發(fā)表第一篇作品開始,她的創(chuàng)作已有十余年。期間,邵麗陸續(xù)發(fā)表作品,長篇小說《我的生活質量》,小說集《你能走多遠》、《碎花地毯》、《騰空的屋子》等,詩集《細軟》、《她說》以及散文集《紙裙子》。邵麗的作品為她贏得“‘年度中華文學人物最具潛質的青年作家稱號”,《明惠的圣誕》還獲得了第四屆魯迅文學獎。
邵麗的小說穿梭于各色人物之間,她憑借深厚的寫作功底及敏銳的生活視角,關注社會現(xiàn)實,展現(xiàn)人物的命運沉浮,表現(xiàn)出她身為一個作家的責任感。同時,她塑造了許多具有現(xiàn)實代表性的女性形象,農村、城市以及由農村進入城市的女性在她的筆下展現(xiàn)出不同的姿態(tài)。邵麗的敘事藝術有其自己的獨特性,她以女性的身份堅持著自己獨特的敘事方式,她對人物細微的心理描寫和既風趣又具有詩意的語言使她的作品在不失深沉的同時充滿生氣。
1城鄉(xiāng)文化沖突的內心焦慮
當代中國城鎮(zhèn)化進程的加快造成了各個階級文化的交織、沖突與融合,鄉(xiāng)村社會在很大程度上受到城市文明的規(guī)約和影響,農村人進城打工以及城鎮(zhèn)化向鄉(xiāng)村的延伸造就了城市文明和鄉(xiāng)村傳統(tǒng)文化的碰撞。邵麗的小說對這一現(xiàn)實狀況給予了很多關注,更加注重反映在這種轉型時期中農村人的心理難題,揭示了他們內心的焦慮和掙扎。何弘曾經評論邵麗的小說:“傳達轉型中傳統(tǒng)與現(xiàn)代的沖突給人們帶來的失落感、失重感及由此帶給人們的身份焦慮,表現(xiàn)與此相關的生存奮斗和人性尊嚴,成為邵麗小說的基本主題”。邵麗的很多小說都遵循著這樣的主題。
在凸顯轉型時期人物的內心焦慮的作品中,《小秋的玉米田》講述了在城市和農村之間徘徊的小秋的故事。小秋不習慣城里的生活,在鄉(xiāng)下生活的經歷成了她揮之不去的記憶,“小秋在她的玉米田里,快樂得像個公主”,而她討厭城市的生活,城市的生活讓她的身心都受到摧殘,于是她回到了鄉(xiāng)村。但是這份美好卻被打破,老村子被劃為市區(qū)范圍,面臨拆遷的命運。就在開發(fā)商的推土機將玉米田夷為平地時,小秋滑進了埂下的水溝里癱瘓了。小秋失去了玉米田以及與玉米田有關的生活,同時也失去了生活的信心。她心里向往鄉(xiāng)村的生活,但是這種城鎮(zhèn)化的進程卻讓她不可能扭轉現(xiàn)實。作者通過小秋的經歷和心理抗爭,提出了一個很現(xiàn)實的問題:城鎮(zhèn)化是現(xiàn)代化必然趨勢,現(xiàn)實生活中,人們面對這種變化該作出什么選擇?作者對于小秋這個人物形象,賦予了她追尋和堅守自己理想的堅定信念,小秋對鄉(xiāng)下的眷戀幾乎無可替代,在很多人甘愿或無奈做城鎮(zhèn)化進程的犧牲品時,小秋堅持留在鄉(xiāng)下的意愿,近乎執(zhí)拗。對于小秋,她選擇的權利似乎在這種環(huán)境下顯得微不足道,她只能被迫接受。邵麗觀察到了一個個體所承受的被現(xiàn)代化所忽視的人的意愿,她以細膩、溫柔的心去體會小秋的情感,道出了這個轉型時期人們內心的焦慮、無奈與掙扎。
邵麗以城市文化和鄉(xiāng)村文化的交織、融合為背景,揭示了農村人自身的文化心理和性格同現(xiàn)代社會的巨大差距。在追隨城鎮(zhèn)化的進城中,一些農村人付出了沉重的代價,讓人感慨萬千。邵麗通過展示這些人物的經歷和心靈成長發(fā)掘出在轉型時期的心理難題,表現(xiàn)出城鎮(zhèn)化進程中農村人內心痛苦的蛻變。
2底層人物命運沉浮的述說
邵麗的作品對于現(xiàn)實的關注,不但體現(xiàn)在她對人物心理問題的探討,而且還體現(xiàn)在她對于底層人物命運沉浮的述說。她對底層人物命運的同情與悲憫使得她的作品更加具有更加深沉的批判性和現(xiàn)實性。
邵麗的小說《小舅舅死了》,寫了一個家族背后小人物的故事,一直以來小舅舅為家族做出了很多犧牲:為了維護家族所謂的臉面,他不得不犧牲了自己的愛情,不能和自己喜歡的人結婚而且也失去了去城里生活的機會;哥哥們拿走了他辛苦種的大棚,他也毫無怨言;他對母親非常孝順聽話,對晚輩也照顧有加……小說中小舅舅的種種事跡,都是最平常不過的,就是這樣一個默默為家族奉獻犧牲了一輩子的人卻得不到親人的尊重和理解?!拔覀儭敝恢蛐【司怂魅?,卻忽略了他是否幸福,直到他去世,也沒有得到家人應該給予的關懷,小說揭示了在親情掩飾之下的人性自私、丑惡的一面。這篇小說的人物和故事情節(jié)取自生活,從親人的角度講述了小舅舅的故事,飽含同情與憐憫。小說雖然沒有驚心動魄的情節(jié),但在平靜的敘述中揭示了小舅舅默默付出但卻被人忽略,得不到別人認同的命運。作者在對小舅舅的命運感嘆不幸時,批判了造成人物這種悲劇的現(xiàn)實,揭露了人們的自私和冷漠,同時給予了對小舅舅這種悲劇命運的同情與憐憫。
邵麗的作品對底層人物命運的述說讓人感到無奈與心酸,在飛速發(fā)展的現(xiàn)代化進程中,尤其是在各種制度都還不成熟、不完善的社會中,底層人物的生存際遇則更加艱難。邵麗用筆在寫著她對這個時代的思考,對在這個時代中人物的生存的思考,以悲憫的情懷關注底層現(xiàn)實,關注人物的命運。并且用她穿越情緒的能力在努力尋找苦澀背后真正的味道,她對于現(xiàn)實的揭示正意味著她在努力找尋能夠給世人帶來更多溫暖的方法,使得她的作品更為深沉。
3多姿的女性形象呈現(xiàn)
作為一位女性作家,在邵麗的小說中,以其特有的細膩和敏感關注女性的生存及命運,在邵麗的小說中,她竭力塑造了不少的女性形象,她以女性視角來關注女性的生存,描摹著底層女性的命運沉浮。
3.1城市女性形象
城市文明的快速發(fā)展,導致人與人之間的感情的變化速度似乎也快起來,城市女性的生活也受到沖擊,邵麗以她獨到的眼光發(fā)現(xiàn)了城市女性的情感,在充滿誘惑的都市生活中,她們受到來自情感變化的壓力,內心承受著寂寞與彷徨。
小說《寂寞的湯丹》塑造了一個城市女性形象,女主人公湯丹是機關公會的職員,小說主要寫了湯丹遭遇的情感生活。在正常的生活軌道上,已婚的湯丹對宣傳部長李逸飛有了幻想,這使她經受著心理上的折磨,她會為對方的一個眼神而甜蜜,也會為對方的不理睬而痛苦,這個秘密讓她覺得對不起自己的丈夫和孩子。湯丹的這種心理,并不少見,這在后面提到的兩個女人——汪鍵和金子玉的感情生活中也存在。究其原因,無不是題目中“寂寞”二字惹的禍,城市女性有著安逸的工作,穩(wěn)定的家庭,平淡的日子讓她們的內心更加空虛,同時也體現(xiàn)出她們內心的彷徨和無助。尤其是丈夫的出軌更讓湯丹感到寂寞和痛苦。小說沒有設置驚心動魄的情節(jié),而是花費大量的筆墨描寫了湯丹在情感生活的細節(jié)中的落寞和無助,深入挖掘了女主人公的心理活動。看似平淡的語言卻表達著主人公內心的波濤洶涌,寫出了她的寂寞與痛苦。
邵麗筆下的城市現(xiàn)代女性,在貌似平淡幸福的生活中,常常陷入不幸的境地,在妖嬈繁復的城市環(huán)境中,感情對于城市女性是重要的保障,甚至是女性的依賴。但是面對變數(shù)增多的情感,男性在愛情婚姻中道德感與責任感的缺失,使得這些女性在生活中承受著巨大的壓力和心靈痛苦。作者通過小說,傳達出對新時期女性的同情與理解,以及對獲得幸福生活的愿望。
3.2鄉(xiāng)村女性形象
邵麗不僅對城市女性寄予了幸福生活的期望,而且也在關注鄉(xiāng)村女性的生存狀況。尤其是在城市文明進駐鄉(xiāng)村的轉型時期,鄉(xiāng)村女性的生存境遇尤其尷尬。農村女性在這個過程中,對于物質和精神的需求越來越高,而她們生存的環(huán)境以及傳統(tǒng)的農村文化對她們的嚴重束縛,使得農村女性的生存更加艱難。
徐二翠是《明惠的圣誕》中鄉(xiāng)村婦女形象,這個形象被刻上了深深地傳統(tǒng)社會的烙印。男權的壓制是鄉(xiāng)村社會中的固有傳統(tǒng),中國傳統(tǒng)文化對婦女提出的“三從四德”的要求,使得這種約束下的女性形成了男尊女卑的意識。小說中的徐二翠就是為了能夠繼續(xù)任村干部才嫁給了不務正業(yè)的丈夫,當她罵女兒時,只要丈夫碰巧在家,她就趕緊閉嘴了。徐二翠在農村是心性高、能干的女性,但也只是依附于自己的丈夫。在這個過程中她也深受其苦,她把未來幸福生活的希望寄托到女兒身上,希望女兒考上大學可以接她到城里生活,但當明惠落榜時,她的希望徹底破滅,這使得她把所有的怨氣都發(fā)泄在女兒身上,這個時候她不自覺地充當了男權社會的幫兇。不得不說徐二翠是農村女性悲劇命運的典型代表,她無力改變自己的生活和命運,只能一生活在男權和自己的卑微中。
邵麗對鄉(xiāng)村女性命運的摹寫,表現(xiàn)出她對這些女性命運的悲憫和理解,對她們的生存與尊嚴的思考。基于此,邵麗也呈現(xiàn)了鄉(xiāng)村女性進入城市改變命運的現(xiàn)狀。
3.3由鄉(xiāng)村進入城市的女性
鄉(xiāng)村女性在面臨生存的尷尬境地,“到城里去”就成了她們的不二選擇。城市是政治經濟文化中心,而農村無論在歷史上還是在當今社會,都是各方面落后于城市的。城市對于許多農村人是追求更好生活的理想地,但是到城市打工是不是就可以擺脫自己生存的尷尬呢?“比以往任何時候,新時期鄉(xiāng)村小說都更直率地描寫農民的城市向往”,邵麗的小說中有很多進城的女性形象,她不僅揭示了這些女性的城市生存狀況,同時也寄予她們深切的同情,在作品中呈現(xiàn)出這些女性心靈成長的歷程與自我意識的覺醒。
在小說《明惠的圣誕》中邵麗講述了明惠懷著美好期待進城打工尋夢,最終在圣誕夜自殺的悲劇故事。明惠進城后選擇了做按摩師的工作,之后發(fā)展到賣淫,為了獲得更好的物質生活而不惜將自己變成賺錢的工具。在這個過程中她喪失了自尊,正因為如此,她在城中的生活無比卑微。這種卑微滲透到她的各種行為,她將自己的名字改成“圓圓”,隱瞞自己做按摩女的工作,告訴母親自己做的是家庭教師的體面工作。正是這種“隱姓埋名”體現(xiàn)了明惠在城市中身份和地位的卑微,她在城中無所依傍,卻又鄙視農村,厭惡自己的農村身份,這種卑微的心理讓她更想獲得更好的生活。精神上的這種卑微讓她更加喪失了自己的自尊,喪失了自我意識。而當明白自己只是李羊群的“性伙伴”時,這種意識瞬間被激發(fā),她終于意識到自己永遠不會是個城里人,融不進周圍的人和事中,最終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明惠的選擇不能不說是一個悲劇,但是她的舉動正有了死而生的意味,她的自我意識被喚醒,她認識到作為一個人除了生命的存在,還有精神的存在。即使是死亡的結局,但是卻消解了死亡的沉重感,她“穿了大紅的衣裙,姿態(tài)端莊的躺在床上,臉色艷麗”,邵麗的筆并沒有表現(xiàn)出死亡的恐懼和丑陋,她用典雅詩化的語言含蓄的表達了對現(xiàn)實的批判。
邵麗在塑造從鄉(xiāng)村進入城市的女性形象時,更多的是同情與理解。她把這些女性的境遇聯(lián)系到當前的社會現(xiàn)實中去,顯示出她的人文關懷,以及她對女性尤其是鄉(xiāng)村進城女性這一弱勢群體的理解與關注。
邵麗對不同女性群體的關注,寫出了這些女性各自不同的遭遇,她用溫情憐憫的筆觸寫出了女性內心的真實情感,賦予了她們追求美好生活的勇氣與希望,即使這個過程很艱難,但是卻讓人感到現(xiàn)實的溫暖和慰藉。
4獨特的敘事藝術
邵麗對生命的思考造就了她的小說獨特的敘事藝術,她以自己的女性身份審視著社會百態(tài),使作品呈現(xiàn)出溫柔細膩的特點。她對人物的心理描寫細致入微,在塑造小說的人物方面別具一格。她的語言風格幽默又不失風趣,使得作品具有很高的審美價值。
4.1獨特的女性敘事
在邵麗的小說創(chuàng)作表現(xiàn)出她獨特的女性敘事藝術。“敘事就是作者通過講故事的方式把人生經驗的本質和意義傳示給他人”,女性敘事是“在表現(xiàn)女性經驗(包括生活經驗、社會經驗、心理經驗、情感經驗、審美經驗和欲望經驗等)的基礎上肯定女性作為人的主體的價值追求,力爭通向女性的自我實現(xiàn)”。
邵麗在她的小說創(chuàng)作中,貫穿著她的女性經驗以及她對女性價值的體認。她的女性敘事從她作為女性主體的生命感受出發(fā),因而作品中體現(xiàn)出她對于生活的理解,對作品中人物的理解和悲憫。和很多男作家相比,邵麗在底層寫作方面更讓人體會出她的作品中的平和與溫情,她的寫作更貼近人物生活和內心,這種敘事中散發(fā)著母性的光輝。邵麗發(fā)揮了女作家對底層敘事的天生就有的敏感和優(yōu)勢,更加細膩地表現(xiàn)底層生活,而且在創(chuàng)作風格上比男性作家多了幾分溫柔。
同時,身為女性,邵麗對于女性的欲望持肯定的態(tài)度,對于作品中女性人物的欲望她不像一些作家一樣帶著道德審視與批判的眼光,而是對于世俗社會所不能容忍和接受的女性的欲望和道德表示一種理解和肯定。
邵麗能體會到一個個體所應有的被人們所忽視的意愿和權利,她對這些被人所不理解的心情給予了寬容的理解和肯定,這種獨特的女性敘事使她的小說表現(xiàn)的更加細膩、溫柔。
4.2細致入微的心理描寫
邵麗對于人物心理的描寫十分細膩,對于人物的心理她總是拿捏得很準。謝有順認為:“真正有價值的寫作,是那種不斷地靠近心靈、靠近心靈中神圣的部分的寫作?!鄙埯愋≌f在塑造人物方面并沒有對人物的外在形象和動作行為做太多描述,而是重筆墨地描寫人物的心理狀態(tài),在創(chuàng)作時,總是貼近人物的內心世界,揭示人物內心深處的欲望,從而塑造出性格豐滿的人物形象。
何弘曾說:“始終關注人物內心的生活,努力去探索人內心深處最微妙的地方,揭示人性的復雜性,這應該說是邵麗小說的一個重要特點?!痹诤芏嘧髌分校埯愑妹鑼懠毮伒男睦硖卣髅枥L出人物的性格特征,表現(xiàn)出人物內心的真實,揭示人物隱藏的內心獨白,在更深的層次上塑造人物形象。
4.3鮮明的語言風格
汪曾祺說:“語言是小說的本體,不是附加的,可有可無的。從這個意義上說,寫小說就是寫語言?!鄙埯愒谛≌f中對于語言的運用表現(xiàn)出自己的特色,她的語言風格鮮明的呈現(xiàn)為幽默風趣和詩意典雅兩種。
邵麗不僅寫小說,而且也在詩歌創(chuàng)作頗有成績,出版過詩集《細軟》、《她說》,她的小說創(chuàng)作也有詩意典雅的風格。比如“這個場景讓湯丹燃燒起來,好像一個風雪交加的夜里,一腳踏進了生著熱騰騰的爐火的家里。家人特意為等待她而準備的熱茶,溢著滿屋子的清香,使她好想閉上眼睛,享受一下那種熨帖”。這種溫暖的描述,讓人內心升騰起一陣陣暖意,作者用她詩意的語言描述了女主人公湯丹此時的心理感受,既別出心裁又生動形象。
邵麗小說語言的另一種風格則是風趣幽默,敘事富有調侃諷刺的意味,同時又顯得生動形象。幽默如果有意為之,就會弄巧成拙,而邵麗的小說的幽默成分總是很別致,讓人感到卻又不落俗套。
邵麗的小說創(chuàng)作反映了當今社會轉型時期的社會現(xiàn)實,呈現(xiàn)了社會現(xiàn)實中人物的生存境遇和命運沉浮。尤其是關注女性的生存狀態(tài)及她們自我意識的覺醒。邵麗的女性視變得有多么像“城里人”,在面對那個女人的從容篤定時都被瞬間擊垮,這無疑加重了作品的悲劇意味。馬蘭花對于丈夫回心轉意的等待落空,雖然她的物質生活有了很大的改善,但是還是改變不了被拋棄的命運。馬蘭花付出了艱辛的努力,但是卻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幸福。鄉(xiāng)村女性想要爭取自己的幸福和尊嚴是很艱難的事,小說通過馬蘭花的努力與最后結果的對比,渲染了馬蘭花的悲劇命運,道出了農村婦女的無助,以及作者對她們深切的同情和理解。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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