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京錄
【摘 要】本文將以影像符碼的局部解讀為基礎,從影像符碼所蘊含的顯性信息和隱性信息入手,分析電影《刺客聶隱娘》中的主要人物形象,探討影像符碼中的意識形態(tài)隱喻以及所呈現(xiàn)的人物關系。
【關鍵詞】影像符碼;顯隱關系;意識形態(tài)隱喻
中圖分類號:J905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7-0125(2016)02-0093-01
電影《刺客聶隱娘》上映后,觀眾褒貶不一,褒者認為影片畫面精美,是一部“偉大的電影”;而作為普通觀眾卻認為影片“沉悶晦澀”,很難看懂。作為一部歷史題材的影片,對電影《聶》的解讀自然要置于一個更大的范疇——歷史文本之中來加以考察。在此基礎上,還要對影片中的影像符碼進行解讀,分析其所傳遞的深層現(xiàn)實意義,以及精美畫面之下所蘊含的顯隱性關系。
一、影像符碼中的自我指涉
“語義空間的能動性,致使代碼短暫而又以過程特征變化著。但與此同時,它又給符號生產(chǎn)的活動性和文本闡釋本身強加了連續(xù)性外在編碼的必要性。”[1]
在惜字如金的電影《聶》中,對一個片段使用較多臺詞,且配上嘉誠公主奏琴的長鏡頭畫面,無疑是對“青鸞舞鏡”這一典故的反復強調(diào)。正如片中的臺詞一樣“國王得到一只青鸞,三年不鳴,有人告訴國王,青鸞看見自己的同類便會鳴叫,于是國王便‘懸鏡照之,青鸞看到自己的影子后卻悲鳴而死。”這一典故貫穿影片始終,揭示了“一個人,沒有同類”的主旨,表面看來“青鸞舞鏡”指涉的是嘉誠公主內(nèi)心的孤獨,但仔細分析,便不難發(fā)現(xiàn),“青鸞舞鏡”這一象征符碼并不是完全指涉孤獨,而是強調(diào)一種自我的凝視,這也就是我們對語義空間能動性的一種外在連續(xù)性的編碼與解碼的過程。影片中“窈七”這一身份符碼也是聶隱娘的又一次自我凝視,影片細致的描寫了聶隱娘初回家中時洗澡的場景,創(chuàng)作者試圖告訴觀眾聶隱娘身份的轉(zhuǎn)換,這樣的情節(jié)在賈樟柯導演的《小武》中同樣出現(xiàn)過,小偷梁小武在收獲愛情想要“金盆洗手”時,所采用的方式也是通過洗澡的場面進行身份的轉(zhuǎn)化,以期達到觀眾對人物身份的認同。電影《聶》中對于聶隱娘身份的認同,是通過一些常見的影像符碼進行重新組合,重構(gòu)意境的。這就使得人物身份似乎在不知不覺中已進行轉(zhuǎn)換,留給觀眾的是無限的遐想。這一個個鮮活的符碼,正如一個個標記,對聶隱娘的自我認知進行了合理的指涉。
二、影響符碼中的意識形態(tài)隱喻
電影《聶》中,表層的影像符碼卻蘊含著深層的意義,成為超越電影原始符碼的具備人類本源意識的精神存在。在影片《聶》的開頭,黑白影像中師父嘉信公主所言:“此僚置毒殺父,杖殺胞兄,罪無可逭,為我刺其首,無使知覺,如此飛鳥般容易?!惫?,聶隱娘輕易取之,這從側(cè)面表現(xiàn)出了她武藝高超。但接下來刺殺另一大僚的任務中,她卻以“此僚小兒可愛,未忍心便下手”這里突出的是“未忍心”,也就是師父所說的“劍術(shù)已成,道心未堅”的主旨,也正是這樣一個語言符碼,為下文故事的發(fā)展做好了充分的鋪墊。導演正是利用語言符碼中的意識形態(tài)隱喻,對聶隱娘未能刺殺表兄田季安作為合理的伏筆。影片末段的“嗣子年幼”與“小兒可愛”似有異曲同工之妙,這些語言字面的意思并非導演真意表達的,語言符碼背后的隱喻才是人物身份的轉(zhuǎn)變與情節(jié)發(fā)展的關鍵所在。
三、影像符碼中的人物關系闡釋
影片《聶》中,唯一的顯性線索就是聶隱娘奉師父之命刺殺表兄田季安,在廂房中,聶隱娘在簾布后聽到田季安向自己的愛妾瑚姬傾吐心聲:小時候自己重病三天三夜,“有一個目光一直守護我,是窈七,任誰都拉不走”。在田季安的眼里,窈七對自己是癡情的,但是時至今日他又不能十分肯定。在隱娘出回到家中時,其母聶田氏對她提起了往事“到六郎冠禮后,公主將一對玉玦分賜六郎與汝”,看似只是一句輕描淡寫的話語,實質(zhì)背后隱含的信息就是母親希望聶隱娘能夠記住嘉誠公主的厚愛,力保魏博與朝廷的和平[2]。
影片中雖然以聶隱娘這一女性形象作為主角,但是要想了解影像符碼所呈現(xiàn)給我們的隱形信息,田季安這一形象需要仔細的分析。由于影片交代的顯性信息較少,我們只能從一些零零散散的影像符碼中尋找其中的顯隱性關系。他是魏博的藩主,對他的刻畫主要從政治這個方面展開。在議事廳的場景中,當時田季安召開會議與各大僚討論有關河朔變局的事情,此段語言深奧,背景復雜,很難明了其中的緣由,不過我們從一些議論言語中可略知一二。“此舉定觸怒主上,引重兵直撲河朔而來,反陷魏博于險境”等語,表明田季安有對抗朝廷的行動。這樣一來,我們就可以將影片中的人物關系進行合理的梳理,嘉誠公主和聶隱娘的師父嘉信公主都是朝廷為安撫地方的“犧牲品”,而田家世代守護魏博,力量逐漸強大,有策反稱獨之心。聶隱娘是局中的一員,在兩邊尋找平衡,但是她的內(nèi)心追求的是一種自由,更像一個俠女。所以她最后的離開,也可以看做是一種“逃避”以及內(nèi)心的一種自我救贖。
參考文獻:
[1]烏蒙勃托·艾柯.符號學理論[M].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1990.152.
[2]王立新.靜默與喧囂——符號雙軸逆轉(zhuǎn)與《刺客聶隱娘》的影視書寫[J].葵述評論,2015(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