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志斌
A校是某地一所有著50多年歷史的老校,位于陽光充足、綠色常駐、雨水豐沛、土地肥沃的半山腰,是學生讀書求學的好地方。徜徉于校園,春有花,夏有蔭,冬有綠,但似乎還缺少點什么——50多年來,校園內(nèi)沒有留下一棵果樹。過去,學校不是沒有栽過果樹,但每當果樹長大、開花結果時,就總被人連根刨掉,或用鋸從根部鋸斷,至今校園里還留下一個個樹凳,在泥土中腐爛??硺湔哒J為。校園里有果樹,果子不等成熟,就會被學生摘掉,有些學生還會爬到樹上攀折破壞。這些樹與其留著無用,不如早點鏟除為好。
在有條件的情況下,學校到底該不該建果園呢?我們不妨看看蘇霍姆林斯基在帕夫雷什中學當校長時的做法。
帕夫雷什中學占地約5公頃,校園的南部、西部和北部是一片占地兩公頃的果園,里面培植著能在烏克蘭地區(qū)生長的幾乎所有的果木——蘋果、梨、李子、杏、桃、櫻桃、核桃等,由學生開辟的果園逐年發(fā)展。緊靠教學主樓是一片葡萄園,這是全體師生的“寵兒”。每年從5月到11月,孩子們先是欣賞茂密的葉蔓之海,隨后便是期待甜甜的累累果實。學校每年春秋兩季都要開展“果園周”勞動?!肮麍@周”開始的那個周日,全體學生都到學校來。每個年級都從學校苗圃里掘出樹苗,挖好樹坑,備好稀泥和澆灌用的水,各年級都在專設的《果園周記錄本》里記下栽植的果樹品種和栽植的日期。當高年級學生翻閱他們在幾年前所作的記錄時,他們親手栽下的那些蘋果樹、櫻桃樹、梨樹都已開花結果。一想到這些,他們的勞動自豪感就會油然而生。在“果園周”中,學生們互相交換果樹苗,并將其作為紀念樹裁下來,小小的樹苗成為同學之情和牢固友誼的見證。
學校果園里有一棵不知是何年栽種的老蘋果樹,據(jù)老住戶講,它已經(jīng)有100年了。在這棵高大的老樹下,常有人傾訴衷腸,表白青春初萌的戀情。然而,這棵老樹開始枯萎了。孩子們決定把老果樹的葉芽嫁接在幼樹苗上,希望有朝一日,校園中能再長出這樣一棵大樹來。往屆的學生在來信中常常問到“咱們的大果樹”怎樣了??梢姡⒆觽儗υ?jīng)進入他們精神世界的事物是多么珍惜。
大師的經(jīng)驗值得我們學習。我在某校做校長時,特別珍愛校園里的各種果木,我們組織課外興趣小組的學生采集標本,寫觀察日記,維護樹木;待果實成熟時,我們召集全校師生集會,校長親手將果實分發(fā)給學生,師生一起共享收獲的喜悅。這在每一位學生的心中都留下了難以忘懷的記憶,我想,這也是一種教育吧!
在實際管理中,存在A校管理者想法的人不在少數(shù),這是教育者的一種短視。他們從內(nèi)心并沒有真正地理解、尊重學生,沒有領會教育的真諦。李希貴校長曾說:“要把學校辦成充滿親情的家園,生動活潑的樂園,探索求知的學園,墻壁會開口、花草會說話的花園。”我想在這個基礎上再加上一句:我們還可以把學校辦成碩果累累的果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