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文林

《裝在套子里的人》是諷刺文學(xué)的典范,諷刺的運用體現(xiàn)在人物描寫、情節(jié)安排等方面,諷刺的手法主要是漫畫、夸張、對比。

1.漫畫手法。借用漫畫手法,用簡筆描寫人物肖像,以形傳神,表現(xiàn)人物個性。小說一開始,作者就用漫畫式的筆法,圍繞“怪”字描寫別里科夫的外貌特征:在最晴朗的日子里,也穿上雨鞋,帶著雨傘,穿暖和的棉大衣,將表、鉛筆刀放在套子里……戴黑墨鏡,穿羊毛衫,用棉花堵住耳朵眼。從別里科夫這幅奇怪的肖像畫里,我們可以看出,他要給自己制造物質(zhì)的套子,將自己裝起來,如躲避瘟疫一樣躲避一切超出庸俗生活的新鮮事物。這張漫畫式的肖像畫讓人覺得別里科夫不僅僅是古怪,他簡直就是一個精神病患者。因此,在看似漫不經(jīng)心的描寫中,隱含著作者對別里科夫保守思想的辛辣諷刺。

2.夸張手法?？鋸埵址ǖ倪\用表現(xiàn)在三個方面,一是高頻率“重播”別里科夫荒謬言論“千萬別鬧出什么亂子”。城里開了一個戲劇俱樂部,或者閱覽室,或者茶館,他總是擔(dān)心會鬧出什么亂子,凡是不合常規(guī)的事,他都會擔(dān)心出亂子。二是夸大別里科夫的畸形心態(tài),晚間廚房里微小的聲響,都會使他心驚膽戰(zhàn),他怕小賊溜進(jìn)臥室,通宵做些噩夢。三是放大別里科夫?qū)ι鐣挠绊?他使全城的人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生活了十年到十五年,人們不敢大聲說話,不敢寫信,不敢交朋友,不敢看書,不敢周濟(jì)窮人,不敢教人看書寫字……作者用夸張的手法塑造了別里科夫這個可惡、可憐的形象,他的守舊意識,給民眾心里投下了陰影,影響了人們生活的同時,也使自己終日惶惶不安。

3.對比手法。一是將人物荒謬絕倫的思想與一本正經(jīng)的姿態(tài)和語言表達(dá)進(jìn)行對比,在差別中顯示諷刺意味。柯瓦連科姐弟倆騎車本是正常的事,根本不值得大驚小怪,可別里科夫卻是那般惶惑,還說:“如果教師騎自行車,那還能希望學(xué)生做出什么好事來?他們所能做的就只有倒過來,用腦袋走路了!”這本身就是對愚蠢荒唐的別里科夫辛辣的嘲諷。二是通過人物自相矛盾的言行對比,體現(xiàn)出較強(qiáng)的諷刺效果。當(dāng)別里科夫的婚事“差點”成功時,一張漫畫卻把他弄得惶恐不安。隨即,他又找到柯瓦連科表明自己跟“這事(戀愛)沒有一點關(guān)系”并聲稱他的“舉動素來在各方面都稱得起是正人君子”。明明有關(guān),亦非“君子”,卻要故作掩飾和玄虛,這充分顯示出別里科夫的可笑、可憎。三是不同人物個性的對比,活潑、熱情、美麗的華連卡與守舊、膽怯、古怪的別里科夫形成鮮明對比,而別里科夫竟然與之“談戀愛”,這是對別里科夫的極大諷刺,也注定了這場“戀愛”是鬧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