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七
一個有藍天、白云和夢的地方就在眼前,新西蘭,新西蘭。17個小時之后,我,站在了這里。
這是個傍晚,陽光、云,追逐著風(fēng),在高爾夫球場上嬉戲,閉上眼,就能聽到它歡快的腳步。
大洋洲最大的淡水湖陶波湖,如一幅華美的油畫,就這么撲到了眼前,以至于眼睛來不及游弋,心里就蹦出了幾句話:“劃亮一根火柴把藍天和白云點燃,鋪一片深遠的心事,聽晚霞和海水道別?!?/p>
好想挽住她傾國的風(fēng)姿啊,內(nèi)心發(fā)出第一聲感嘆。此刻,只想說:踏上這塊夢里無數(shù)次出現(xiàn)的地方,她的身體、她的眼睛、嘴唇、臉、手,都近在手邊,我能觸摸,而不是想象。想象是有害的,它會使我和我思念之間有距離,而且,越來越遠。此刻我不想象,我只觸摸。
看著遠處的夕陽,內(nèi)心有個聲音輕輕地對著大地說:“這么多年了,我怎么就那么不小心與你失散了呢?”
你一定看出來了,在那個城市,許多時候我都無法寧靜如茶,等待吮吸,或者是斟滿笑意。這個傍晚,在你的注視里,我打開自己,如同打開飄逸的手勢,獨自交流。窗外牽手的樹依然耐心地傾聽這個季節(jié)。左邊是窗,右邊是窗,拉開前方的門,忘記最初的意念,掐滅思念,笑聲之中早已兵荒馬亂。
時間太快,沒有來得及抖動睫毛,那些紛繁的悲劇就開演了。你,你一定要走嗎?可不可以休息一下,讓我趕上你匆忙的腳步?嗯,我好希望你,你偶爾會偷一下懶,睡個懶覺,偶爾發(fā)個呆,偶爾出個錯,偶爾耍耍賴。你,你一定要如此堅定、嚴肅地往前走嗎?
突然地,內(nèi)心有一種反抗的暴動,我不想這么走,走著走著,就老了。等等我,等等我,我要走近你。從明天開始清空思想,素面朝天,讓心里的那個我,長在我自己的心里。
看著默默不語的湖水,想象著你1億年以前的模樣。那些在夢里千萬次出現(xiàn)的景象,終于在筋疲力盡的時候握住了雙手,在生命的中途,我們找到了彼此。一切都變了。遠足,可以讓我們忘掉曾經(jīng)沒有能夠應(yīng)付自如的生活。
我,什么也不需要,只要能聽到你暖暖的呼吸,聽到你涓涓的流水聲,嗅到你的花香,就足夠了。
我如此幸運能找到你,在你這空靈的愛里也愛著你,在你這美麗的懷抱里,也被你的美麗灼傷。當我兩手空空地站在你的面前,你,不能說我一無所有。因為我在吮吸你的愛、你的美,這幸福,讓一個旅人堅硬的內(nèi)心在毛利人熱烈的舞姿里潰不成軍。
請你相信,有些東西會在我們的記憶深處某一個隱秘的角落,盛開著、塵封著。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輕輕地打開門扉,走出來,站在你的面前,輕輕地說:“我在這里,我們在一起?!?/p>
其實,這么多年,你一直都在??!我們不曾失散,只是學(xué)會了相對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