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銥涵
文海擷珠
夏有清荷,秋有殘菊,冬有傲梅,花盛開在四季,春又豈能獨(dú)把芬芳留下?
不是所有的鮮花都盛開在春天,不是所有河流都流向大海。鮮花盛開在四季,河流奔騰向八荒。
天邊一輪紅日慢慢西墜,霞光在云邊暈染開來,淡淡的,薄薄的。我趴在桌上,訥訥地盯著地上含苞待放的洋桔梗,抿著嘴,腦海里回想著落日前發(fā)生的事。
朋友約我去買花,她一進(jìn)門便選了好幾束天真浪漫的荔枝玫瑰,而我卻在左挑右選里選了一枝門口角落里的洋桔梗。
走出花店,一絲晚風(fēng)徐徐拂過,朋友懷里那束玫瑰在清風(fēng)里肆意盛開,荔枝般的香甜混著晚風(fēng)彌漫在整個盛夏。而我懷中呢,沒一絲濃艷的色彩,更別提沁人心脾的香氣。漫漫回家路,從未如此煎熬。我不時扭頭望望櫥窗上映襯的我,一次又一次被人群吞沒。我嘆了口氣,滿懷著失望回家了。
不知何時,媽媽走了進(jìn)來,她撿起地上的花,問道:“怎么?不喜歡嗎?”我急忙說道:“沒有沒有,只是洋桔梗雖美,但也總不過是被嵌在邊緣,被花海淹沒,被遺忘在角落……”媽媽走到我身旁,輕輕地?fù)崞交ò?,放在我的桌上,緩緩說道:“玫瑰的絢爛洋桔梗不可得,洋桔梗的玲瓏玫瑰亦不可得。花開并不止在春天,角落里的洋桔梗有何不能肆放芬芳呢?”說完便摸了摸我的頭離開了房間。
媽媽的話浸著花香在我腦海中氤氳,又悄悄地撞擊著我的心。我直起了腰,拿起了那束洋桔梗,細(xì)細(xì)地看了起來,純白剔透的花瓣環(huán)繞著泛綠的花蕊,嬌嫩得快要滴水似的,好一枝清新淡雅的洋桔梗。它好似一個知書達(dá)理的女孩兒,在微風(fēng)里獨(dú)自成熟端莊,知性而又浪漫。
又一陣微風(fēng)拂面,隱謐的花香在那個夏天走進(jìn)了我的心房。就這樣,自由而隨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