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傲男,陳宏林,王強
徐州市腫瘤醫(yī)院放療科 (江蘇徐州 221005)
隨著放射治療技術的發(fā)展,調強放射治療(intensity-modulated radiation therapy,IMRT)已被廣泛應用于食管癌的綜合治療中,但食管癌靶區(qū)形狀不規(guī)則,且鄰近心臟、肺、脊髓等重要危及器官(organ at risk,OAR),導致放射治療計劃的設計相對困難。固定準直器(fixed collimator,F(xiàn)C)可以人為限定照射野的范圍,并可選擇性地避開部分正常組織,具有子野數(shù)目少、機器跳數(shù)(monitor unit,MU)低等優(yōu)勢。既往多項研究顯示,F(xiàn)C 技術可以有效降低OAR 的受照射劑量,尤其是可降低低劑量區(qū)的受照射體積,同時不降低放射治療計劃的適形指數(shù)(conformity index,CI)、均勻性指數(shù)(homogeneity index,HI)[1-8]?;诖耍狙芯繉C 技術應用于食管癌根治性放射治療中,以期降低肺正常組織的受照射劑量,從而減少放射性肺炎的發(fā)生。本研究應用FC 技術和自動準直器(auto collimator,AC)技術對20例食管癌患者進行根治性放射治療計劃的設計,以驗證FC 技術應用于食管癌放射治療中的可行性,現(xiàn)報道如下。
選取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1日于徐州市腫瘤醫(yī)院進行食管癌根治性放射治療的20例患者,均為未進行手術治療的胸中段食管癌患者,其中男12例,女8例;年齡55~84歲,平均(67.95±7.74)歲;病理類型均為食管鱗癌;TNM分期,Ⅱ期4例,Ⅲ期13例,Ⅳ期3例。
1.2.1 CT 定位
患者取仰臥位,雙手抱肘置于額頭,采用熱塑體膜固定,使用東芝Activion 16排CT進行定位掃描,掃描范圍為下頜至肝臟下緣,掃描層厚為5 mm。
1.2.2 靶區(qū)及正常組織器官勾畫
使用瓦里安Eclipse13.5放射治療計劃系統(tǒng)(treament planning system,TPS)勾畫患者的腫瘤靶區(qū)(gross tumor volume,GTV)、臨床靶區(qū)(clinical target volume,CTV)、 計劃靶區(qū)(planning target volume,PTV)及OAR;GTV 包括食管病灶及陽性淋巴結,CTV 為GTV 三維外放5 mm,上下外放3 cm,并包括縱隔食管氣管溝、食管旁及縱隔1、2、4、7、8區(qū)的淋巴引流區(qū),PTV 為CTV 三維外放5 mm。
1.2.3 放射治療計劃設計
同一患者的放射治療計劃采用相同的布野方式及約束參數(shù),采用6MV-X線,處方劑量為60 Gy等劑量線包繞95%PTV;采用5野照射,機架角度分別為0°、40°、120°、160°、200°。OAR限量:脊髓最大劑量點Dmax<45 Gy;雙肺V5≤55%,V20≤28%,V30≤18%;心臟V30≤40%,V40≤30%。FC組的射野準直器采用手動方式鎖定部分肺組織,AC組的射野準直器設為自動。
(1)比較兩組計劃的PTV劑量學參數(shù),包括D2%、D98%、D50%、CI、HI,其中CI=(VT,ref/VT)×(VT,ref/Vref)[9],式中VT,ref為處方劑量所覆蓋的PTV的體積,VT為PTV 的體積,Vref為處方劑量所覆蓋的總體積,CI可以客觀評價劑量分布體積與PTV 體積大小和形狀的適形性,CI越接近1表明靶區(qū)適形度越好[10];HI=(D2%-D98%)/D50%[11],式中D2%、D98%、D50%分別為包圍2%、98%、50%PTV體積的最小劑量,HI越接近0表明靶區(qū)均勻性越好。(2)比較兩組計劃的OAR劑量學參數(shù),包括脊髓Dmean、Dmax,雙肺V5、V10、V15、V20、V30、V40和Dmean,心臟V30、V40、Dmean、Dmax。(3)比較兩組計劃的執(zhí)行效率,包括總MU和治療時間(單次治療時加速器的出束時間)。(4)比較兩組計劃的劑量驗證通過率,使用MatriXX二維矩陣劑量驗證系統(tǒng)對兩組計劃進行劑量學驗證,并按照美國醫(yī)學物理學家協(xié)會(The American Association of Physicists in Medicine,AAPM)53號報告,采用3%/3 mm標準分析兩組計劃的γ通過率[12]。
兩組計劃的PTV 計量學參數(shù)比較,差異均無統(tǒng)計學意義(P>0.05),均能滿足臨床需求,見表1。
表1 兩組計劃的PTV 劑量學參數(shù)比較(±s,20例)
表1 兩組計劃的PTV 劑量學參數(shù)比較(±s,20例)
注:FC 為固定準直器,AC 為自動準直器,CI 為適形指數(shù),HI 為均勻性指數(shù)
組別 D2%(Gy) D98%(Gy) D50%(Gy)CIHI FC 組 62.84±0.50 59.48±0.24 61.43±0.29 1.10±0.03 0.055±0.010 AC 組 62.72±0.39 59.55±0.09 61.21±0.19 1.08±0.03 0.052±0.007 t1.0381.0552.0451.9121.364 P0.3260.3190.0580.0880.206
FC 計劃的雙肺V5和Dmean均低于AC 計劃,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5);兩組計劃的其他OAR劑量學參數(shù)比較,差異均無統(tǒng)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兩組計劃的OAR 劑量學參數(shù)比較(±s,20例)
表2 兩組計劃的OAR 劑量學參數(shù)比較(±s,20例)
注:FC 為固定準直器,AC 為自動準直器
參數(shù)FC 組AC 組tP脊髓Dmean(Gy) 24.27±6.2824.44±6.56 0.847 0.419脊髓Dmax(Gy) 42.97±0.9142.34±1.43 2.059 0.069雙肺V5(%) 53.14±8.6863.49±9.79 11.33 <0.001雙肺V10(%) 37.87±5.9340.34±4.16 1.826 0.101雙肺V15(%) 29.31±5.0129.77±3.98 0.397 0.701雙肺V20(%) 22.02±4.0821.84±3.40 0.355 0.731雙肺V30(%) 9.99±2.67 9.83±2.41 0.785 0.453雙肺V40(%) 4.62±1.65 4.40±1.51 2.093 0.066雙肺Dmean(Gy) 11.523±1.7612.15±1.51 3.892 0.004心臟V30(%) 22.83±13.69 23.44±14.05 1.335 0.215心臟V40(%) 12.23±7.1312.67±7.13 0.495 0.632心臟Dmean(Gy) 16.80±8.5616.98±8.61 1.722 0.119心臟Dmax(Gy) 63.37±2.1363.03±3.29 0.743 0.477
兩組計劃的總MU、治療時間比較,差異均無統(tǒng)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兩組計劃的執(zhí)行效率比較(±s,20例,劑量率400 MU/min)
表3 兩組計劃的執(zhí)行效率比較(±s,20例,劑量率400 MU/min)
注:FC 為固定準直器,AC 為自動準直器,MU 為機器跳數(shù)
組別總MU治療時間(min)FC 組1 047.8±193.082.62±0.48 AC 組1 021.9±237.792.55±0.59 t 1.2801.280 P 0.2330.233
FC組與AC組的γ通過率分別為(95.34±0.37)%和(95.76±0.47)%,差異無統(tǒng)計學意義(t=2.164,P=0.059)。
食管癌放射治療技術的發(fā)展經(jīng)歷了從最初的二維普通放射治療到三維適形放射治療(threedimensional conformal radiation therapy,3D-CRT),再到目前廣泛應用的IMRT 3個階段。與其他放射治療技術相比,IMRT 具有更好的靶區(qū)劑量適形度和均勻性,對OAR 的保護也更具優(yōu)勢,可在提高臨床治愈率的同時改善患者的生命質量[13]。
IMRT 可分為靜態(tài)野調強技術(靜態(tài)IMRT)、動態(tài)葉片調強技術(動態(tài)IMRT)和旋轉調強技術,其中旋轉調強技術包括斷層治療(tomotherapy)和容積旋轉調強放射治療(volumetric arc modulated therapy,VMAT)。在IMRT 治療中,為了可以在射野內調節(jié)射束強度,多葉準直器(multi-leaf collimator,MLC)的形狀常是不規(guī)則、偏軸的,而MLC 過中線運動的距離會限制IMRT 的最大射野,如瓦里安直線加速器的MLC 過中線距離不超過14.5 cm,因此,當射野寬度>14.5 cm 時,會出現(xiàn)分野治療。這樣會造成分野銜接處劑量的準確性降低、MU 增加、治療時間延長等現(xiàn)象,從而導致治療效率降低,同時分野治療也會導致正常組織中低劑量受照射體積的增加。
當食管癌靶區(qū)范圍較大時,應用常規(guī)IMRT技術會導致周圍正常組織,尤其是肺組織中產(chǎn)生廣泛分布的低劑量區(qū)域[14]。有研究報道,放射性肺炎的發(fā)生與肺的V20和Dmean密切相關[15-17]。同時,有研究認為,肺V5~V65均與放射性肺炎密切相關[18],其中肺V5是最重要的影響因素[19-21]。國外有研究顯示,肺接受低劑量照射的體積(V5)是放射性肺炎發(fā)生的重要風險因素,并建議將肺V5控制在<60%[19]或65%[20]的水平。國內也有研究證實,當肺V5>55%時,2級以上放射性肺炎的發(fā)生率會顯著提高[22]。因此,有效降低肺組織低劑量區(qū)(V5)的體積成為減少放射性肺炎發(fā)生的關鍵。
FC 技術在IMRT 中的應用正逐步被臨床所關注。有研究發(fā)現(xiàn),F(xiàn)C 技術在治療頭頸部大靶區(qū)(>14 cm)病灶時,與常規(guī)IMRT 對比,可以降低總MU,并可提供更好的劑量均勻性,且在劑量率相同的情況下,可以縮短患者的治療時間[1]。國內相關研究顯示,F(xiàn)C 技術應用于直腸癌、鼻咽癌的放射治療中,可以降低總MU,縮短治療時間[2-3,8]。在肺癌的相關研究中發(fā)現(xiàn),F(xiàn)C 技術可以更好地保護靶區(qū)周圍OAR 和正常組織,并可有效改善肺V5、V20、V30、Dmean等計量學參數(shù)[4]。在乳腺癌的相關研究中發(fā)現(xiàn),F(xiàn)C 技術能明顯提高靶區(qū)劑量的適形度,并可降低肺和心臟的受照射劑量[5-6]?;谝陨戏治?,本研究將FC 技術應用于食管癌根治性放射治療中,以期減少肺組織低劑量照射區(qū)域,進而減少放射性肺炎的發(fā)生。
本研究結果顯示,兩組計劃的PTV 計量學參數(shù)比較,差異均無統(tǒng)計學意義(P>0.05),均能滿足臨床需求,表明FC 技術的靶區(qū)計量學參數(shù)與傳統(tǒng)技術相當;FC 計劃的雙肺V5和Dmean均低于AC計劃,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5),表明FC 技術在OAR 保護方面完全可以滿足臨床需求,不弱于AC 技術,且其在肺低劑量防護方面(肺V5)更具優(yōu)勢,利于減少放射性肺炎的發(fā)生風險;兩組計劃的總MU、治療時間比較,差異均無統(tǒng)計學意義(P>0.05),表明FC 技術在確保治療效果的前體下,并未出現(xiàn)MU 增加、治療時間延長的情況,可有效保證治療效率;兩組的γ 通過率比較,差異無統(tǒng)計學意義(P>0.05),但均達到了95%以上,滿足臨床需求[12]。以上研究結果表明,F(xiàn)C 技術不僅可以有效保證靶區(qū)的劑量適形度和均勻性,同時在OAR 保護方面同樣可以滿足臨床需求。因此,F(xiàn)C 技術適用于體積較大、形狀不規(guī)則、周圍OAR較多的靶區(qū),尤其可以優(yōu)化對低劑量反應敏感的OAR 的劑量分布。
此外,有研究顯示,F(xiàn)C 技術可以減少總MU[1-3],本研究結果與其不符,原因可能為:其研究對象為頭頸部腫瘤及盆腔腫瘤,計劃設計所用射野數(shù)較多(如頭頸部腫瘤9野[1,3]、直腸癌7野[2,8]);而本研究僅應用了5野照射,這是否表明FC 技術降低總MU 的優(yōu)勢在射野數(shù)相對較少的放射治療計劃中體現(xiàn)的不明顯,對此仍有待進一步研究證實。
綜上所述,F(xiàn)C 技術和AC 技術均能實現(xiàn)良好的劑量分布,滿足食管癌根治性放射治療的臨床需求,是安全有效的治療方式;FC 技術在肺低劑量限制方面更具優(yōu)勢,對AC 技術無法有效優(yōu)化的肺低劑量區(qū)域,F(xiàn)C 技術可以提供一條新的技術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