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海
就大多數(shù)人而言,人生最重要,也是最漫長的時段是在職場度過的。
我們這一代人很多對工作單位“從一而終”,直至光榮退休。也有人則因各種原因、機緣服務(wù)過不少企事業(yè)單位,有過很多的老同事。不管是哪一類職場人,我們都曾年輕過,當(dāng)年覺得時光太慢,工作太枯燥,每周工作日里我們盼著周日或是雙休日的到來,每年盼著過年度假。往昔如夢,忽然一覺醒來,職場如被我們翻越了的大山,在我們依戀的眸子里漸行漸遠(yuǎn)……
春天,我們這撥退休賦閑在家之人相約在昔日僑福建設(shè)集團的業(yè)務(wù)合作伙伴德龍兄的玫瑰園里聚會。
當(dāng)年在僑福公司里風(fēng)華正茂的小伙子、年輕靚麗的大姑娘,20年后再次相逢,已經(jīng)是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順,甚至已是七十而從心所欲不逾矩的中老年人了。
我的老領(lǐng)導(dǎo)秦大姐看到老同事王成梁、孫燕來了,特意大聲向年長而有些耳背的王成梁說:“王總,‘玻璃絲襪’來了?!贝蠹衣犃藭拇笮Α?/p>
已是“從心所欲不逾矩”年紀(jì)的王總聽了秦大姐的話,不羞不惱地接口說:“是呀,我昨天還在心里猶豫,今天要不要來參加聚會?‘玻璃絲襪’也來了,我老太婆知道會怎么說。哈哈……”
在二十多年前,身材頎長、面容姣好的孫燕剛被招聘進“僑?!弊鲛k公室秘書時,王總曾與同事說,新招來的“玻璃絲襪”(指穿裙裝著玻璃絲襪的孫燕)蠻機靈。之后,這成了在“僑?!毙》秶锎蛉ね蹩偟目鞓范巫?。
這次看到孫燕美麗依然,淺笑依然,只是額頭眼角添了歲月滄桑。
秦大姐在“僑?!奔墑e高、服務(wù)年限長,也善于插科打諢說笑,是聚會話題的活躍人物。關(guān)于“僑?!崩锏娜ぢ勢W事,她講得最多。其實,當(dāng)年“僑福”里年輕、漂亮的女員工不少,比如,做人事工作的“小白菜”李曉軍、做出納工作的吳凡……因為是在德龍兄的私人住所里聚會,沒有閑雜人事干擾,我們盡情暢談?wù)f笑,憶我們的共同時光,敘我們的分別歲月,話我們的夕陽人生……
餐后,老同事們走出別墅,參觀玫瑰園。那里盛開著紅色、黃色、粉色、白色各個品種的玫瑰花。德龍兄精心挑選了幾朵紅玫瑰獻給了女同事。當(dāng)然,這不是表示熱戀或是熱愛,而是表達(dá)他作為玫瑰園主人對前來參加聚會的“僑?!崩吓笥褌兊臍g迎,德龍兄的心猶如他玫瑰園里盛開的玫瑰花那樣真誠而熱情。
在玫瑰園里,我們忘記了自己年齡,我們忽略了慣常儀態(tài),此時的我們,不是嚴(yán)于律己的父母,不是享受天倫之樂的祖輩,我們回到了“僑?!蹦甏M舻那閼讶缥鑿d球燈的光束,在我們的心間旋轉(zhuǎn)、劃過、蕩來飄過去……
日月如梭,曾經(jīng)的艱辛跋涉,已成今日的輕松回憶;身后蒼翠的峰巒,都是昨日美麗的風(fēng)景。
穿越時光,我們拾取快樂的記憶,尋覓昔日的年華。我們相聚在玫瑰園,心里充盈著春夏活力。我們在芬芳美麗的玫瑰園里留了影,共同定格了這快樂而美好的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