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一凡
每每回想起那個冬夜,我總會被一位老爺爺善良、淳樸的美好品質(zhì)所打動。(簡潔的開頭,直奔主題。)
那是一個很冷的北方的冬天。記不清我是幾歲了,媽媽帶我去逛廟會。我饞糖人好久了,一路上嘟囔著“糖人,糖人!”媽媽叫我先別急,馬上就能吃到。(孩子渴望吃糖人的樣子躍然紙上,誰小的時候都會有這樣的經(jīng)歷吧。)
到了廟會入口,仰頭就看到一扇充滿傳統(tǒng)文化氣息的大門。走進去,熱鬧極了,那場面不禁讓我回想起小時候跟著爺爺奶奶趕大集的情景。媽媽被雜耍吸引住,而我一心只想要糖人,媽媽叫我再等一會兒,看完表演就去買。我哪里顧得了那么多,口水都快淌下來了。于是我趁媽媽不留神,“嗖”一下就竄進了人群里去尋找心愛的糖人。(表達了“我”的急迫之情,動詞準確傳神。)
路兩邊的小玩意兒各式各樣,讓人眼花繚亂。有五顏六色的泥人,有個兒大鮮紅的糖葫蘆,還有各式圖案的糖人。哎?我要找的糖人不就在這里嘛!我悉心挑選了一個最喜歡的糖人,臉上露出滿意的微笑。“小姑娘,你要這個啊?”一位六十多歲的老爺爺問我,他的眼神是那么的慈愛、溫暖。他穿著一件老式外套,看得出來,一點都不暖和,領(lǐng)子和肩膀上還有些許的灰。我說:“爺爺,我就要這個?!币环诖?,竟然少了一塊錢,我慌亂得不敢再看他。他似乎看透了我在想什么,連忙說:“沒事,這些就夠了?!蔽艺f:“一會兒一定還給您。”說完才想起來,自己跟媽媽走散了。我一時間不知道怎么辦。老爺爺說:“外面冷,先來屋里坐吧。”我跟著他進了一間小屋。小屋面積不大,只有一張破舊的床,墻角結(jié)了大大小小的蜘蛛網(wǎng)。我似乎知道他領(lǐng)子和肩膀上的灰是怎么來的了。他給我倒了一碗熱水,那碗底暖暖的,我冰冷的雙手瞬間溫暖起來。我不知道說什么好,一股暖意涌上心頭。安撫好我之后,老爺爺又出去賣糖人了。(“我”的眼睛像電影鏡頭一般將小屋的簡陋和破舊呈現(xiàn)出來,也展現(xiàn)了老爺爺?shù)拇緲?。?/p>
我在屋子里靜靜地待著。不一會兒,媽媽找到了我,還要給老爺爺塞二百塊錢,他硬是沒要。
事情過去了這么久,老爺爺帶給我的溫暖還一直留在我心中。城市中,車水馬龍,人來人往,竟然會有一個素不相識的人愿意為我做這么多。我永遠忘不了那個冬夜,那碗底的余溫仿佛可以融化整個冬天。(卒章顯志,結(jié)尾點題。)
【總? 評】 作者追憶起過往的那個珍貴的瞬間,依然感覺溫暖。我想,這件事一定會持續(xù)給她前行的力量。正像文章里描寫的那樣,一碗熱水其實微不足道,但是在那個寒冷的冬天,那碗底的余溫能安撫一個孩子的內(nèi)心,讓她感受到安全、踏實。浮躁紛亂的世界里,能有這樣一間小屋,存放著一個涉世未深的小女孩內(nèi)心深處的記憶,實在是珍貴。習作文字雖平淡,像極了我們中國人愛喝的白開水,無色無味,但是解渴、清爽。讀者在其間找到了打動自己的地方,這就是文字的力量吧。
(講評教師? 閆鵬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