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紅佳 王淼
摘? 要:“創(chuàng)造性叛逆”是譯介學理論的核心。本文以許淵沖先生翻譯的林徽因的詩作《別丟掉》的英譯本為例,從韻律、選詞、句式結構三個方面探討“創(chuàng)造性叛逆”在中文詩歌英譯方面的應用以及其在文學作品海外傳播中的重要意義。
關鍵詞:《別丟掉》;詩歌英譯
一、林徽因的《別丟掉》
《別丟掉》是林徽因的代表詩歌作品之一,是作者為緬懷友人徐志摩而創(chuàng)作。北京大學語文教育研究所教授蔡可說:“《別丟掉》是一首描寫逝情的渺茫與零落的典型詩篇,夢似的懷念,溫情的對話,令人難以忘懷。”
《別丟掉》中的托物言情的手法使得此詩具備較高的文學感染力。把過往的情思寄于流水,既哀嘆死生難料,又憑借流水借以抒懷;通過“明月”“隔山燈火”這些實虛交融的意象和此彼時空的對照,生動而自然地傳達作者的悵惘心境。
二、譯介學與創(chuàng)造性叛逆
譯介學的核心——“創(chuàng)造性叛逆”包括譯者、讀者和接受環(huán)境的創(chuàng)造性叛逆。譯者的創(chuàng)造性叛逆指譯者在世界觀和教育背景等影響下,理解作品時會產生創(chuàng)造性叛逆,在翻譯理念和譯語環(huán)境等翻譯規(guī)范制約下,譯者會進行種種“改寫”;接受者與接受環(huán)境的創(chuàng)造性叛逆,是指讀者在自己的世界觀、文學觀念、個人閱歷,以及他所處的客觀環(huán)境等的影響下,對譯作的理解產生的創(chuàng)造性叛逆,其根源還在于接受環(huán)境。
三、許淵沖的《別丟掉》譯文中的創(chuàng)造性叛逆
(一)韻律的創(chuàng)造性叛逆
林徽因在韻律和分行的小天地里延續(xù)著和徐志摩的心靈對話,訴說著那份不可丟掉的“真”。因此,原詩沒有在韻律上做過多設計,形成了渾然天成的詩韻美。但是,許淵沖先生遵循“三美”詩歌翻譯原則,在音律上做了精心創(chuàng)作,使譯文的韻律具備英文詩韻的特點,形成了雙行同韻的英文詩歌韻體。全詩的韻腳為:aabbccddbbeeffgghh
(二)選詞的創(chuàng)造性叛逆
選詞是詩歌翻譯中非常關鍵的一個環(huán)節(jié)。首先,許淵沖在譯文中運用詞類轉換的翻譯技巧,靈活處理譯文的選詞。例如:“這一把過往的熱情”,譯為:“This handful passion of the bygone day”。其中,把漢語中的量詞“把”巧妙地處理成英文的“handful”(形容詞),不僅保留了原詩的用詞風貌,而且也使英文的表達獨具匠心,韻味十足。
其次,許淵沖在詩文翻譯中,還運用了增詞法。比如:把“現(xiàn)在流水似的,輕輕”譯成“Which flows like running water soft and light ”,增加了關系代詞“which”。把“嘆息似的渺茫,但你仍要保持那真!”翻譯成 “ As vague as sighs, but you Should eer be true.”, 增加了表轉折的連詞“but”,使得譯文邏輯緊密,行文更加流暢。
(三)句式結構的創(chuàng)造性叛逆
許淵沖的譯文,在句式結構上的處理可謂是獨具匠心,和其他版本的譯文相比,形成了鮮明的結構表達和轉換的特色。
首先,詩句中心結構的轉移。例如:“在黑夜在松林”是并列結構。但是許淵沖的譯文卻打破了原詩的重復結構,譯成“In pine-clad mountain”,把“松林”處理成“pine-clad”,修飾中心詞“mountain”,這種“結構的創(chuàng)造性叛逆”不僅使譯文表達更加靈活而富有新意,而且也符合英文語言表達的凝練特點。
其次,結構創(chuàng)造性還體現(xiàn)在句式順序的重組。
例如:
原文:
你仍得相信①
山谷中留著②
有那回音?、?/p>
許淵沖譯文:
But its echo is heard③
And buried though unseen①
Deep, deep in the ravine.②
從譯文結構中,可以看到,在原詩中,①②③的詩行順序,在譯文中進行重組,變成了③①②。筆者認為,打破原詩的行序,不僅把“回音”的意象突顯出來,而且也兼顧了押韻的訴求,實則譯者結構創(chuàng)作的點睛之筆。
四、結論
詩歌翻譯是集語言學、翻譯學、美學與文化研究為一體的跨領域的藝術創(chuàng)作,也是文學翻譯領域中不可替代的“伊甸園”。從譯介學的角度來說,詩歌的翻譯不僅要關注語言轉換的本身,更要關注譯文的藝術效果。因此“創(chuàng)造性叛逆”成為詩歌翻譯的一個重要理念和手段。在倡導中國文化“走出去”的今天,“創(chuàng)造性叛逆”將發(fā)揮其重要的作用,指導更多譯者把中國優(yōu)秀的文學作品傳播到世界。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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