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晨昀
[摘 要] 教育家葉圣陶先生說過:“什么是教育,簡單一句話,就是要培養(yǎng)學生良好的行為習慣?!泵鎸π袨榱晳T特殊的學生,家校形成合力,才能促進學生良好習慣的養(yǎng)成,這對于特殊學生的健康成長有著很重要的意義。
[關(guān)鍵詞] 家校合力;引導;積極假想
軍訓開營儀式時,一聲“全體起立”后,一個男孩始終蜷縮在凳子上,我上前詢問他是否不舒服,他就扭著身子開始控訴,說你就當我不存在好了,不要管我,又說父親早上打他,死活不站起來。耳畔響亮的國歌聲,我意識到這個男孩將是我接下來三年班主任工作中的一塊“硬骨頭”。
軍訓期間每天訓練都遲到,同學善意提醒反而引來謾罵,隨時隨地躺倒在訓練場上,夜里一小時一次鬧鐘攪得整個寢室不得安生,同學們提到“伍同學”三個字時漸漸皺起了眉頭。我一直在壓著怒火,盡量心平氣和地教育他,但是收效甚微。
軍訓第三天的傍晚,天黑前的最后一次訓練時,他和同學突然起沖突,行進隊伍中扭打在一起,后來被同學拉開后又躺在了地上。我看著地上躺著歇斯底里的伍宏予,聽著同學們七嘴八舌的指責“他先挑釁同學的!”“他隨便給人起外號!”“人家都沒惹他!”,心里都快氣炸了,心想這幾天來你每天都在擾亂著新建班級的紀律,挑戰(zhàn)班主任的權(quán)威,為什么屢教不改。
有學生小聲提醒我:“他小學時候就這樣,老師都不管他了?!蔽倚睦镆惑@,他小學時候是什么樣?我對他完全不了解呢!我趕緊把他拉起來帶到隊伍里,走到一邊,撥通了伍宏予母親的電話,一個小時的交流,我了解到他五歲才開口講話,語言能力一直滯后,幼時在自閉癥康復中心訓練,進入普通學校后始終存在社交問題又無法表達,內(nèi)心逆反,常被孤立。
這時,隊伍訓練完畢,由教官帶回。偌大的訓練場,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我慢慢地開口了:“剛才是怎么回事?我最想聽你的解釋?!?/p>
“我沒有什么好說的?!彼劬Σ豢次艺f道。
“你給別人起外號了?為什么呢?”我繼續(xù)問。
“哈哈,我叫那個人瘦猴了,我叫站在我前面的胖豬了?!彼f著竟然自己笑起來,突然顯現(xiàn)出悲傷又倔強的樣子,反復說:“在小學,他們都叫我傻子、弱智,但我不怪他們,真的,我不怪他們?!?/p>
我看著他,這個孩子與一般孩子不一樣,這幾年的學校生活,他應該承受了很多不為我知的壓力?!澳阌信笥褑幔W時候?”我問道。
他哭了,斷斷續(xù)續(xù)地說低年級時候多次被人取笑欺負,他學會惡狠狠地罵,打架。直到幾年后其中一個孩子不欺負他了,他才慢慢有了能說話的人。夜幕中,我聽他絮絮叨叨地說著小學時候快樂或不快樂的往事,我意識到,他其實一直沒有學會如何正確交友,只會用粗暴的方式和同學交往。
我試探著問:“你給同學起外號,其實是想要交新朋友嗎?”
他瞪大眼睛拼命點頭。
我說:“你這樣只會讓別人反感,怎么會交到真心朋友呢?”
我們開始聊交友的方式,聊待人處事的技巧,他也開始和我暢談他讀過的各類文學作品,以及自己的感受和困惑,還有他對于數(shù)學和邏輯的熱愛。他看上去不善表達,又急于表達,仿佛想把一肚子的話都倒出來。我只是微笑著傾聽,他的狀態(tài)也越來越放松。
這時,班上一個小男孩急匆匆地跑過來,他的水瓶丟了,伍同學突然大聲地說:“我想起來了!下午休息時,我們把東西集體放在那邊右數(shù)第二棵樹下!”小男孩很快便拿著水瓶回來,很遠就喊:“謝謝老師!謝謝伍同學!”
我對伍同學說:“你剛才的善意,同學很快就接收到了,并且有了善意的回饋?!?/p>
“為什么一小時設一次鬧鐘?”
“我怕遲到?!?/p>
“試試信任你的新同學,好嗎?大家起床了,一定會叫你,明天起,我們班一個都不能遲到,行不行?”他點點頭。
第二天一早,我剛到訓練場,男生就跟我說:“伍同學的鬧鐘沒鬧,今天我們喊了他幾遍,他沒有罵人,最后起床了,今天沒有人遲到!”
伍同學也笑著說:“我爭取明天也不遲到?!?/p>
研究顯示,教師對學生的期望都是在有意識或者無意識中建構(gòu)的,不過它是可塑的,特別是對那些給人負面感知的人來說,能夠創(chuàng)造強大的自我實現(xiàn)預言。
一年半過去了,他仍然是我班主任工作中的一塊“硬骨頭”,他還是我們班各種問題最多的學生,但是我一直保持著和他父母密切的溝通,教他控制情緒,和同學友善交往,按時按量完成作業(yè)等。
愛的教育,如同一棵樹搖晃另一棵樹,一朵云推動另一朵云,一個靈魂喚醒另一個靈魂。這段經(jīng)歷告訴我,對待與眾不同的學生,要多一點愛心和期待,和他的家庭攜手,一起走進孩子的心里。孩子的性格不盡相同,但他遲早可以感受到老師和家長的關(guān)心,信任的種子遲早都會生根、發(fā)芽,開出屬于他的成長之花。
參考文獻:
[1]齊學紅,黃正平.班主任專業(yè)基本功[M].南京:南京師范大學出版社,2017:18.
(責任編輯:劉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