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夕慶
博物學(natural history)也稱博物志、自然志、自然史,是人類與大自然打交道的一門古老學問,主要指人類對動物、植物、礦物、生態(tài)系統(tǒng)等所做的宏觀層面的觀察、描述、分類等。博物學內涵豐富、歷史悠久,它是自然科學研究的四大傳統(tǒng)之一,包括了當今意義上的天文學、地質學、地理學、生物學、氣象學、人類學、生態(tài)學、自然文學、動物行為學、保護生物學等學科的部分內容。
偉大的博物學家達爾文就因為小時候對花鳥魚蟲、飛禽走獸感興趣而走上了生物學研究之路,后來更是創(chuàng)立了“進化論”;美國博物學家威爾遜也是因為廣泛的生物學愛好,才從螞蟻的“社會性”研究中受到啟發(fā),撰寫了《社會生物學》一書,擴展了生物進化的外延。而他們的思想又被人們以馬賽克拼貼畫的藝術形式進行傳播。
馬賽克的英文是mosaic,原指一種顏色各異的方形或六邊形的小型瓷磚,后來也直接用來指用馬賽克做成的圖案。具有3500多年歷史的約旦古城馬達巴,因成百上千幅馬賽克拼貼畫散落在教堂和民宅而被譽為“馬賽克之城”。這些馬賽克拼貼畫歷史悠久、內容豐富、構思精巧、技術精湛、色彩協(xié)調,其呈現(xiàn)的多樣性生物、狩獵農(nóng)耕和神話故事等畫面絢麗多彩,無形中成為反映博物學的馬賽克拼貼畫畫展,將生態(tài)圈中生物之間、生物與自然之間的關系表現(xiàn)得淋漓盡致。
除了達爾文和威爾遜外,著名的博物學家還有很多。瑞典人林奈建立了“人為分類體系”和“雙名命名法”,并將自然界分為“動物界、植物界和礦物界”,其代表作《自然系統(tǒng)》創(chuàng)立了生物分類體系;法國人布豐歷時40年,寫出共44卷的鴻篇巨制《自然史》,他是表達生物界進化思想的先驅。著有《本草綱目》的中國醫(yī)藥學家李時珍和以《徐霞客游記》聞名的中國地理學家徐霞客也是著名的博物學家。
在中國,拼貼畫尚屬于工藝美術范疇,后來延伸至綜合材料繪畫方面。民間常用材料以貝殼、羽毛、樹皮、樹葉、皮毛、麥稈等自然材料為主,并依材料產(chǎn)地而得以發(fā)展。如貝殼拼貼畫盛產(chǎn)于沿海地區(qū)。羽毛拼貼畫主產(chǎn)于東北及山東,皮毛拼貼畫產(chǎn)于內蒙古,樹皮拼貼畫產(chǎn)于東北,麥稈拼貼畫產(chǎn)于東北及河北等地。這些拼貼畫充分利用了各種材料的色澤和紋理等特性,具有民族特色的裝飾美感,反映了一個東方民族對自然博物的審美情趣和藝術表達——它們博大精深,好似中國式的博物學。
東方藝術家將不同材料制作的拼貼畫拼成了東西合璧的藝術品。云水涌動背景中的花景為韓國藝術家李京鎬(Lee Kyu-Hak)的彩色木塊拼貼畫,精美的畫作由各種形狀、顏色的小木塊拼貼而成,且具有很強的立體感,仿佛是具有凡·高油畫筆觸的作品。
在西方,人們常把偶得材料,如圖片等貼在畫板、畫布上,或者與繪畫結合,從而形成拼貼畫。20世紀初,畢加索等人把拼貼畫技法發(fā)展為立體主義藝術的一個重要方面;20世紀60年代,拼貼畫成為流行藝術的一種重要形式。
俄羅斯拼貼畫畫家馬克西姆創(chuàng)作的許多作品都是由眾多藝術性小圖片構成,從一定距離觀賞這些作品時,我們會看到一幅幅人物肖像。這位藝術家認為,傳統(tǒng)的藝術在現(xiàn)代社會已活力不足,人們正迎接取而代之的新型繪畫方式,比如圖片拼貼畫等。
拼貼畫一詞來源于法語“coller”,意思是“粘貼”,拼貼方法最早從剪貼技藝發(fā)展而來。拼貼材料可以是純粹的工業(yè)材料,比如織物、塑料、錫箔等。拼貼畫也可以由物理材料或電子圖像作為數(shù)字背景,它可以讓你用各種各樣的材料創(chuàng)作意想不到的作品。
在中國一些大型畫展中,采用各種人工或自然材料綜合制作的畫被稱為“綜合材料繪畫”,這門看上去具有現(xiàn)代氣息的技法,實際上由來已久,達達派藝術家和超現(xiàn)實主義畫家很早就基于某些材料的暗示性和聯(lián)想性價值而將其應用在他們的作品中,這就是“拼貼畫”的前身。綜合材料繪畫選擇不同材料的原因,是它們提供了不同的表面質感和紋理。
英國女藝術家簡·帕金斯(Jane Perkins)能夠利用很多生活廢品進行創(chuàng)作。首飾、紐扣、玩具等都可以成為她創(chuàng)作惟妙惟肖作品的畫材,絲毫不遜色于油彩、水彩、水粉等顏料。我們可以通過兩幅分別以工業(yè)材料和自然材料制作的火烈鳥拼貼畫進行一個觀感比較。
寫到這里,本人想起了小時候玩的“七巧板”和“萬花筒”,實際上它們都運用了動態(tài)拼圖與色彩搭配的原理。從總體上看,印象派畫家修拉的點彩畫也是一幅幅生動的“色點拼圖”,當走近時,它是一個個不同大小的彩點,而遠觀時,卻是主題鮮明的風景。拼貼畫在眾多藝術前輩鋪墊的道路上走到現(xiàn)在,既保留了最初的本質,又獲得了些許創(chuàng)新,如果我們想要其走得更遠,則需要借助科學研究來尋求這些科學拼圖的整體構架和其中缺少的、不同局域性的“色點圖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