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 青
我一直認為,人要嚴格要求自己,只有嚴格了,你才能保證你的品格,才能最終別具一格。
說實話,任何人都不想走別人的老路,都想走出一條真正屬于自己的道路,擁有真正屬于自己的風格。 你問下自己,你想成為某某人的翻版或盜版嗎?我敢肯定,沒有人愿意這樣做。
世界上沒有兩片完全相同的樹葉,人原本也是如此。 而要讓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別具一格,就必須做到對自己足夠的嚴格。
而要做到這樣,就必須有一顆冷靜的心。 不管外界發(fā)生了什么,你都要做到冷靜,以靜制亂、制躁。
《百喻經》里有這樣的記載:一群演戲的藝人,因為遇上饑荒,就到處去找活路,當他們路過婆羅新山時,就住宿在那里,可是,山中風大天冷,于是大家點火取暖,在火旁睡去。 半夜里,他們中一個人感到天冷就起來穿上裝扮羅剎的戲裝,對火坐著。一個同伴夢中醒來,突然看到火旁坐著一個能吃人的羅剎,顧不得細看,爬起來就跑,一下子驚動了其他人,大家都跟著跑起來,那穿羅剎衣服的人也跟著跑起來。 前面跑的人,以為后面的羅剎要追著吃人,更加恐懼,大家翻山越嶺,疲憊不堪,一直到天亮,才知道后面追趕的人不是吃人的羅剎。 那人如果能做到冷靜,也不至于慌亂地跑了一段無用的路。再說,人生經不起一些無聊的瞎折騰,因為時間和精力就那么些,折騰多了,我們的主題就會偏離了,不能很好地表現它、豐富它、升華它。
而一顆冷靜的心,不是誰都能擁有的,它需要你經歷一些磨煉。因為,如果沒有磨煉,一有風吹草動,你就會一驚一乍的,不能讓自己保持冷靜。 而一個人經歷了一些磨煉后,他才能對無常的生活習以為常。就是說,我們必須認識到生活的復雜性和艱巨性,而這也是我們能做到冷靜的前提。那些成功者,無一不是這樣的人。 他們經歷了一些磨煉后,從而認識到了生活的本來面目,所以,即使他們“正入萬山圈子里,一山放過一山攔”,也能以冷靜的心去面對。
而經歷磨煉,說白了就是遇到困難、困境,這時就要勇敢面對,不退縮,不逃避,就像面對黑夜一樣,你不經歷它,哪能抵達黎明? 當年,笛福被通緝的時候,據說就躲在墳墓里,有一次,他見到墓碑上刻著魯濱孫·克魯索,后來這就成了他書中主人公的名字。 如果他當時躲在那里,恐懼、絕望,那么他也不會去留意其他的東西,那么在世界文學寶庫里可能就會少了一部名著《魯濱孫漂流記》。 要知道,生活隨時都會發(fā)生一些意外,所以,你必須敢于面對它,不管它以怎樣的面孔對待你。也只有這樣,我們才能真正地經歷磨煉,進而不斷地壯大、完善自己。
可是,很多人在現實面前卻敗下陣來。 詩人里爾克曾說:“挺住就是一切?!笔聦嵣暇褪沁@樣。就是在現實面前要挺住,挺直自己的腰板,更要挺住自己的風骨和目標。 哲學家斯賓諾莎為了保持自己思想的自由,寧可靠磨鏡片的收入維持生活,也不愿接受海德堡大學的教授一職。 在他看來,做一個保持思想自由的自己比做什么都重要,所以,拒絕是情理之中的事。 他也知道,接受了那教授一職,將會改變他的生活,可是,對他來說,這些都是不足掛齒的東西。 一個人的高貴,不在于他擁有什么,而在于他是什么。斯賓諾莎就是斯賓諾莎,如果接受了,他還能是自己,還能是一個舉世聞名的哲學家嗎?答案不言而喻。
可見,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做到對自己足夠的嚴格。從這個意義上來說,所謂嚴格,就是要對自己惡的行為、心態(tài)、目標乃至思想、本性進行限制、約束,使之朝向真、善、美的方向發(fā)展和升華。也只有這樣,我們才能成就自己的風格,如果隨波逐流或像墻頭草一樣隨風倒,那還能擁有自己的風采嗎?
一言以蔽之,嚴格,就是品格,就是人格,就是你的別具一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