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
自從上了中學(xué),我就沒再聽過誰說我太瘦了。每年以十斤(劃掉)的體重,均勻地胖著……
當然,這不是我的錯,是隔壁米粉阿姨先動的手,還有奶茶店老板娘,快餐店老板和老板娘以及食堂新來不抖手大媽先動的手。
新來的食堂大媽夾菜的時候居然不抖手!五塊錢的菜,硬生生夾出十塊錢的層次。我在一旁看得挺焦急的:阿姨干得漂亮!
處于美食十字中間的學(xué)校,左邊是一家天天爆滿的米粉店,右邊是一家更加火爆的快餐店。曾經(jīng)有老師拖堂,導(dǎo)致本人排隊到快一點才吃上飯還把我最親愛的板根等沒有了!沒有了?。?![心累]最可怕的是,校長一邊告訴我們不可以吃零食,一邊悄默聲兒在食堂旁邊開了個小賣部,還十分可恥地賣了好多不同品種好吃炸了的零食。每天下課,食堂的人山人海怎么都擠不進去,小胖瞅見我蹲桌子下狂啃雞肉包,問我為什么沒看見我去食堂卻有吃的。我猖狂大笑:“我走的后門!”米粉阿姨家附近一個寒假沒見,海學(xué)花和麻辣燙相繼入駐。
于是日常糾結(jié)午飯吃什么。
處于各種美食包圍的本校,食堂成了我們不常吃飯的地方。其因有二,食堂的隊伍不長卻粗到令人費解,各種兄弟奪目,姐妹插刀。占不到座已經(jīng)不是什么稀奇事了。另外,食堂是個“佛系”的食堂,著名招牌菜:“炒青菜”“甜洋芋”“炒豆芽”“蘿卜條”“干煸豆角”“拍黃瓜”……唯一有肉的菜,里面只加肉餅和火腿腸。大概是有愧于我們,菜都特別好吃,如果不是某天我從飯里吃出了鐵絲,我可能不會出校門覓食。
后來演變成,我們經(jīng)常光顧米粉阿姨家的店。他們家做的米粉細如發(fā)絲,很鮮很好吃。吃面的醬里偶爾吃到好多肉就會幸福感爆棚。就這樣轟轟烈烈吃了半學(xué)期后,我們掉進了快餐老板家的坑。他們家特別實在,通常五塊錢的炒米粉、炒面、炒各種東西多得能把飯盒擠到變形。如果你以為有量不代表好吃,那么你就錯了,好吃得不要不要的。從一開始吃不完含淚倒掉到風(fēng)卷殘云吃掉,只用了三個星期。老板娘也是一個神一樣的廚娘,炒的菜巨好吃。以前吃米粉的時候總是特別好奇,為什么另一邊的飯菜那么熱銷。后來入坑后,我們就不常吃米粉了,搞得大叔表示“吃醋”了。特別是培根和鹵肉。講真我以前只要帶一丁點肥的肉統(tǒng)統(tǒng)不吃,但老板娘刷新了我的世界觀。那培根精中帶肥,肥而不膩,連同那紅紅綠綠的辣椒炒在一起,辣椒軟而不爛,肉爛又有勁道,帶著微甜和麻辣鮮嫩爽口,無敵好吃。鹵肉的湯汁濃郁不失顏值,鹵肉有精有肥,精不粘牙,肥不覺膩,百吃不厭。還有那種特制的豆腐,又麻又辣又嫩又滑,拌飯吃,好吃到心肝顫??!關(guān)鍵還開胃,辣得整個人都神清氣爽。再加上苦瓜炒雞蛋就成了我最喜歡的搭配,不忍剩菜。在這個吃不飽的年紀(劃掉)長身體的年紀,我和乾隆經(jīng)常性多打一塊錢飯再淋上免費贈送的肉絲,吃飯時被人目瞪口呆并投來驚奇目光通常不少。但,我和乾隆從來沒拖過學(xué)校女生體重后腿。2333……
有時候天熱吃不下飯,會點奶茶,海石花,再配上兩塊錢幾十塊的油燉(一種潮汕特有的油炸小吃)吃到撐。學(xué)校四周速食店、快餐店以及食堂飯菜價全都是令人費解的五塊。除了麻辣燙超貴啦,偶爾犒勞一下自己才會去吃,或者其他店多加一塊錢菜或飯什么的。一星期二十五塊錢就可以吃得挺好的日子,我爸硬生生塞給我五十塊。所以日子就變成吃著飯喝奶茶,上個小賣部淘零食的超幸福時光。
從一個一米四八的孩紙長成為一個一米六一沒拖班里女生身高后腿的娃,我要感謝新來的不抖手食堂大媽,快餐店大叔和老板娘,米粉阿姨,小賣部姐姐,油燉阿嫲,麻辣燙小姐姐……雖然每次去外婆家,外婆總是驚嘆一聲我長橫了,去親戚家叔嬸驚嘆我長橫了,問小伙伴我最近瘦點沒都會被懟“你做夢”,但是,我依然保持不聽不聽這種態(tài)度。
沈先生是我的校友,有時會跟我叨叨那家成為學(xué)校鄰居的小賣部。然而,小賣部伯伯說要去城里帶孫子不開店了,說的時候,心花怒放的。門口的招牌泛黃發(fā)舊,喝過椰子味的果汁,五羊牌的冰淇淋,終究成了我的回憶,也許下一屆的新生就不會知道它的存在了。學(xué)校食堂有時候會突然裝修,學(xué)長學(xué)姐們再回來時總會笑笑,自己連常來的地方似乎都要忘記了,只不過那招牌的雞肉堡和熱狗從來就沒有離開。通往食堂的小路上,桐花依舊開,鋪得滿是花瓣的小道依舊好看得不像話。周圍的小店隨著大眾需求如雨后春筍拔地而起,那些曾經(jīng)輝煌過的有的不見了,有的還在這繁華里紅紅火火恍恍惚惚。
編輯/王語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