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智慧
摘? 要:榮譽是作為積極的社會評價,常與崇高的價值相關聯(lián)。榮譽之路乃是探尋生命意義之求索,并非坦途,須面對逆境的考驗與名利的誘惑,唯有不畏艱辛、淡泊自持之人,方能站上榮譽之巔。
關鍵詞:榮譽;逆境;名利
[中圖分類號]:B15?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8)-35--01
榮譽是一種積極的社會評價,其中所包含的肯定與褒揚使人體會到生命的不凡,從而去追尋世間那些偉大的價值——忠誠與無私的品格、睿智的思想與勤勉的勞動,以及心懷天下的信念。人類追求榮譽,源于自我的珍視而引發(fā)的對自身存在意義的探尋,因此榮譽關乎人生高度。正如德國哲學家黑格爾所言:“人應尊敬他自己,并應自視能配得上最高尚的東西”。[1]不過榮譽之路并非坦途,要想站上人生至高點,至少要跨越以下兩道難關:
一是逆境之考驗、榮譽并非唾手可得,任何偉大的航程都不可能一帆風順,有“波瀾不驚、一碧萬頃”的順遂,就會有“陰風怒號、濁浪排空”的波折。逆境是免不了的,關鍵在于應對,上天不會毫無來由地偏愛誰令其專美于眾人,只會傾心于那些努力奮斗者。我們曾目睹中國女排站在冠軍領獎臺上,接受萬眾歡呼、享受無上榮光,然而非凡成就背后一定有汗水與淚水,病痛與傷痛。郎平曾說過:“哪里有超乎尋常的努力,哪里就有成功的希望?!惫磐駚?,無數(shù)人承受苦難,在困境中奮起,終成偉業(yè)。太史公司馬遷遭宮刑之恥,忍辱負重而成就史家之絕唱,蘇武北海牧羊一十九載,忍饑寒,雖嚙雪吞氈而不辱使命。詩圣杜甫顛沛流離,四海漂萍仍心系家國,寫就無數(shù)偉大詩篇。畫家梵高忍受著孤獨和貧窮,為人類留下無數(shù)不朽的杰作,譚嗣同為喚醒沉睡的國人,寫下“我自橫刀向天笑,去留肝膽兩昆侖”這樣的詩句而英勇就義。他們從常人無法企及的高度凝視未來,以如炬之目光。在他們的經(jīng)歷和選擇中,我們看到了堅忍與責任、執(zhí)著與渴望,榮譽就來自于梵高失戀痛苦中的忍耐、杜甫飄零中的盼望、司馬遷屈辱中的奮起、康德孤獨中的思索,以及陸游與辛棄疾在北望中原時的心有不甘。
魯迅說:“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慘淡的人生,敢于正視淋漓的鮮血”,[2]意志非凡的人在遭遇不幸時大多都會爆發(fā)出驚人的能量。司馬遷在《報任安書》中寫道:“蓋文王拘而演《周易》;仲尼厄而作《春秋》;屈原放逐,乃賦《離騷》;左丘失明,厥有《國語》;孫子臏腳,《兵法》修列;不韋遷蜀,世傳《呂覽》;韓非囚秦,《說難》《孤憤》;《詩》三百篇,大抵圣賢發(fā)憤之所為作也?!盵3]積極的人懂得如何面對坎坷,珍惜生命中的一切,才能于逆境中奮起,踏上榮譽之路。
二是名利之誘惑。在通往榮譽的道路上,權力、財富這些常被世俗世界所認可的標準,時時誘惑著人們,無數(shù)人為名變節(jié)、為權錢失德,被釘在恥辱柱上。
大貪官和珅曾因精明強干而深得乾隆皇帝寵信,故大權在握,本有機會施展才華報效國家,然而他無法控制不斷膨脹的私欲,結黨營私、瘋狂斂財,數(shù)目驚人地超過了當時清政府十五年財政收入的總和,最終被嘉慶皇帝賜死,自盡時年僅49歲。汪精衛(wèi)早年投身革命,曾是刺殺滿清攝政王載灃的同盟會英雄,但后來投靠日本人成為大漢奸而遺臭萬年。人們當從他們的恥辱中吸取教訓,知“有所不為”。有一則這樣的寓言,一名武士打一次勝仗就贏得一枚勛章,男人們羨慕其勇氣,女士們?yōu)槠澉攘λ鶅A倒。沒過幾年,他的軍服上便掛滿了勛章。在一場艱難的戰(zhàn)斗中,這名戰(zhàn)無不勝的武士差點被敵人的劍刺倒,險些喪命,他發(fā)現(xiàn)是沉重的勛章使自己不能輕裝迎敵。于是,他脫掉戰(zhàn)服,連同勛章丟在了塵埃中,反身沖入敵陣,將敵人殺得落花流水。[4]這個故事告訴我們,莫為浮名所累。
名利的誘惑無處不在,只有意志堅定、淡泊自持之人才能漠視金錢、拋卻浮名,獲得最有價值的榮譽。晉代學者葛洪云:“聞榮譽而不歡,遭憂難而不變者,審人也?!盵5]居里夫人就是這樣的明白人,她一生獲獎無數(shù)卻全不在意。有一天,某朋友來家中做客,忽然看見居里夫人的小女兒正在玩英國皇家學會剛剛頒發(fā)給她的金質獎章,驚訝萬分,她說:“這是極高的榮譽,你怎么能給孩子玩呢?”居里夫人笑了笑回答:“我是想讓孩子從小就知道,榮譽就像玩具,只能玩玩而已,絕不能看得太重,否則就將一事無成?!睒s譽固然重要,但勛章只是過去榮譽的代表,不應成為人們繼續(xù)前行的負累。居里夫人不但取得了偉大成就,更難能可貴的地方是沒有被榮譽捆住手腳,始終保持著清醒的頭腦。
綜上所述,榮譽之路雖不易,然而自古以來,中華民族從不缺少仁人志士,當代青年應當延續(xù)這樣的優(yōu)良傳統(tǒng),不畏險阻、淡泊名利,從逆境中奮起,將自我價值與歷史的發(fā)展聯(lián)系起來,勇敢擔負起濟世興邦的重責,讓自己的生命煥發(fā)出絢麗的光彩。
參考文獻:
[1] 黑格爾,《小邏輯》),賀麟譯,北京:商務印書館,1996年,37頁。
[2]魯迅,《魯迅全集》(第三卷),北京:人民文學出版社,1973年,257頁。
[3]吳楚材等選編,《古文觀止》,北京:中華書局,1959年,225頁。
[4]保羅·科埃略、廈殷梯,榮譽之拖累,《意林》,2013 (17) ,64頁。
[5]葛洪,《抱樸子·行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