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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 外婆

2017-04-22 00:01張暄兒
關(guān)鍵詞:禮拜總會小時候

張暄兒

《童年河》,多么親切的名字!我忍不住捧起它。

雪弟,一個從小在農(nóng)村長大,習(xí)慣了與親婆一起生活的孩子,突然有一天父親將他接到上海。于是,他的生活被徹底改變了……

來不及為他要面對的新環(huán)境而忐忑,來不及為他結(jié)交的新伙伴而欣喜,我的眼睛,我的心靈只在這里停留,久久地——“雪弟永遠(yuǎn)記得離開鄉(xiāng)下老家時,親婆站在老宅后門口,一頭稀疏的白頭發(fā)在風(fēng)中飄動;雪弟愛畫畫,畫鄉(xiāng)下的河,河邊有個小小的人,那是親婆在河邊向雪弟揮手呢;親婆來了,雪弟再也沒有尿過床,雪弟覺得有親婆的日子,是多么幸福的日子;親婆去世了,雪弟睡不著,他仰望星空,卻發(fā)現(xiàn)所有的星星都是親婆含笑的眼睛,雪弟在心里一遍遍輕聲喊著親婆,親婆……”

一次次感動,任真情溫暖我的心窩;一次次哽咽,任淚水模糊我的視線……

不知為什么,總感覺雪弟就是我,親婆就是我的外婆,而我與外婆之間又有多少難忘的回憶呀!上小學(xué)二年級前,我一直住在外婆家。那個時候的我,雖是女孩子,卻如同男孩子一樣淘氣,一會兒要下河掏螃蟹,一會兒又要上樹摘桑椹,氣得媽媽要揍我。外婆一個眼神瞪過去:“小時候,你比她皮得更沒人樣兒,我打你了嗎?”說完,跟在我的后面,一邊笑著叮囑:“我家的伢兒當(dāng)心哦!”一邊心驚膽顫地望著我進行一個接一個的冒險活動。

夏日悶熱的晚上,外婆總會扯一張席子鋪在地上,躺下。我趕緊笑著靠著外婆躺下聽外婆講那些古老的傳說。盡管有空調(diào),可外婆不讓空調(diào)對著我吹,怕把我吹壞了,又怕我熱著,所以總搖著一把大蒲扇,搖啊搖啊,搖來了孩子一個個甜美的夢……

后來,我學(xué)琴了,上學(xué)了,每當(dāng)被媽媽責(zé)備甚至被批得體無完膚時,外婆總會像“救世主”一樣挺身而出,“伢兒要慢慢教,好好說,你還是做老師的,就是這樣教小孩子的嗎?”訓(xùn)完媽媽,外婆摟著我到外面去了,一邊走一邊對我說:“你媽媽不知道有多喜歡你呢!就是盼著你有出息!我們家的伢兒最聰明的,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學(xué)!”

……

再后來,我們搬到城里來了,工作、學(xué)習(xí)越來越忙,家,越發(fā)回得少了。外婆經(jīng)常打來電話:“孫女,你這個禮拜回來吧?外婆想得不行……”而我的回答總是“再等等,下個禮拜吧?!庇谑牵馄湃靸深^買來我最喜歡吃的水果,做好我最愛吃的番茄醬紅燒肉送到媽媽學(xué)校里去,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讓我吃上……

可是,外婆沒有等來我去鄉(xiāng)下看她,卻等來了一場可怕的手術(shù)。

關(guān)掉了電視,丟下了ipad,我急匆匆直奔醫(yī)院。

病房里,外婆無力地躺著。我靠著外婆躺下,就像小時候一樣:輕輕握住外婆的手,我在心里一遍遍喊著:“外婆,外婆,我來了……”

感謝《童年河》,是它讓我明白什么情最真,什么愛最暖,是它讓我在真誠的文字中感動、領(lǐng)悟:最美好的記憶來自童年,最美好的童年來自外婆。外婆用慈愛溫暖了我的整個童年,我要用感恩明媚她的每一個黃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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