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小筑
睡前,三歲多的女兒一本正經(jīng)地問我:“媽媽,改天是哪一天呢?”此前,我經(jīng)常跟她說:“你乖乖聽話,媽媽改天就帶你去海邊玩,你乖乖看書,媽媽改天帶你去兒童樂園玩……”由于忙碌,這種“改天”的計劃便一再擱淺。
其實不僅對孩子,我們大人之間,喜歡用“改天”這個詞的也不在少數(shù)。和朋友聯(lián)系,喜歡說“改天我們見面吃飯啊”,給老家的父母打電話,喜歡說“改天回去看你啊”,討論一些問題,喜歡說“今天就到這里,改天再說”……類似這種,總離不開“改天”兩個字。這種看似無所謂的態(tài)度,其實正透著漫不經(jīng)心的敷衍。
印象很深的是香港電影(《秋天的童話》。愛情開始的時候,紅姑缺一個書架。發(fā)哥說:“我?guī)湍愦蛞粋€?!奔t姑說:“好啊,改天麻煩你?!卑l(fā)哥說:“今天就今天,明天就明天,改天是哪天?”于是立刻做了一個書架。于是,愛情從此萌發(fā)。而愛情結(jié)束的時候,紅姑要從唐人街搬去長島,發(fā)哥一臉驚愕,全部家當(dāng)買的禮物在手里越捏越緊。紅姑說:“你來長島看我啊?!卑l(fā)哥勉強笑:“好,改天啊。”紅姑說:“好啊,改天。”
“改天,改天是哪天?改天是多久?”這樣的“改天”,是一種無奈的放手,更是一種對未來的不確定性。
讀大學(xué)時,和幾個好朋友計劃去北京玩玩。計劃的時候,興奮無比,小到坐哪一班火車,大到去哪些景點,都一一做了計劃。可是,每次都未能成行,不是這個有這個事情,就是那個有那個事情,一直到畢業(yè),都未能實現(xiàn)。
我有一個女性朋友,相識了好些年。我們身上有的拖延癥,在她身上卻一點都沒找到。因為她想到什么一定立即就做。比如,周五的上午還在跟我說突然很想回老家看下爸媽,結(jié)果下班后,她就坐了高鐵回去了;周末突然想吃自己做的蛋糕冰糕,她立即買了做蛋糕的工具在家折騰起來。元旦前突然想換個發(fā)型,新年第一天她就把留了10多年的長發(fā)剪成了干練的短發(fā)。前幾天,她說想買一本書,我陪她輾轉(zhuǎn)好幾個書店才找到,問她為何不在京東買了省事又省錢。她說:“我等不了,怕過了今天,我就沒有想看的欲望和激情了,所以,一定要今天買來讀。”
前不久看到有一篇文章寫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我們漸漸和生命中曾經(jīng)一些重要的人,開始說改天了?”是曾經(jīng)的愛人,舊時的閨蜜,兒時的兄弟,還是近在身邊的父母?生活中像這樣的事情比比皆是,我們總是說改天吧,可是,哪一天又比得上今天呢?
有些事情,再不做就晚了,有些人,再不見就晚了。所以改天不如今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