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斯密問題”指斯密《國民財富的性質和原因研究》強調“人性是利己的”以及《道德情操論》中強調的“人性是利他的”兩種思想之間的矛盾。本文闡述了對斯密問題的認識,并探討了法學視角下的“斯密問題”。
關鍵詞:斯密問題;經濟學;倫理學;法學
中圖分類號:D90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1-864X(2016)11-0082-01
亞當·斯密在《國富論》中主張的利己主義和在《道德情操論》中主張的利他主義之間的矛盾形成的“斯密問題”是近代的經濟學者和倫理學者最感興趣的問題之一。古今中外,已有許多學者對“斯密問題”進行了自己的解答,然而似乎都有一定的局限性,本文試圖從法學視角對“斯密問題”進行探討,嘗試從宏觀層面找到道德與利益之間的平衡點。
一、法學角度看待斯密問題
亞當·斯密在經濟學和倫理學上的成就世人矚目,而大家卻往往忽略了他在法學上的造詣。1762-1764年期間,他在格拉斯哥大學任道德哲學教授,除了講授倫理學外,還講授法學和政治經濟學,后人根據他學生的課堂筆記整理出了他關于法學方面的著作《法學演講》,其中記載了大量斯密對于法學尤其是法理學問題的見解和觀點。斯密在法學上的造詣也十分深厚,因此我們是否能找到他的經濟學、倫理學思想和他的法學思想之中的聯(lián)系呢?這就需要找出一個能將三者緊密結合的“連結點”——我認為這個“連結點”可以是他的“公正旁觀者”概念。“公正的旁觀者”是斯密的《道德情操論》中的一個重要概念,他認為“公正的旁觀者”概念來自于人的責任感。關于旁觀者的具體形態(tài),斯密認為,人們的一言一行都會被一個旁觀者看到,這個旁觀者是絕對公正、無私、沒有偏向的。斯密的“公正的旁觀者”有多種涵義,有時從真實的公正旁觀者來理解,有時又是從設想、假想的公正旁觀者來理解;有時指局外人,有時指人的內心,即良心;甚至有時指一種人格化的制度、秩序,普遍共識的標準、法則,是正義的化身。
一個真正意義上的“人”,能承擔“公正的旁觀者”的使命嗎?我們一般認為,這種可能性是很小的,幾乎無限趨近于零。原因在于每個人都是有“利己心”,想找到一個完全摒棄“利己心”、完全公正的自然人是不可能的。這就需要引入一種公正評判的制度來承擔這種“公正評判”的功能,即具有規(guī)范作用的法律體系。因為人們在行為過程中都受到相同的法律規(guī)范的約束,且法律具有穩(wěn)定性、公開性、程序性、公正性,因此法律可以勝任“公正的旁觀者”的角色,從而實現“利己”與“利他”的平衡。
分析至此,我們可以發(fā)現,數百年來爭論不休的“斯密問題”在法學之中達到了一種平衡。經濟學中的“利己主義”和倫理學中的“利他主義”在法律的規(guī)范作用下統(tǒng)一到了人們的生活實踐中來,并共同作用于人們的行為,對人們的行為起到約束的作用。
二、斯密問題對我們的啟示
“斯密問題”的解決給了我們很多啟示,讓我們對于人性有了更深的理解和思考。
首先,人們出于“利己心”的求利性是有一定條件和前提的。這種“利己心”絕不同于“自私”,這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概念,不能相互混淆。斯密在《道德情操論》中將基于個人利益的利己主義稱為“自愛”。斯密認為,利己主義是一種好的品德,自愛建立在自尊和考慮他人利益的基礎上,絕不是“自私”的表現,相反,自愛能使人積極進取,有著積極方面的意義。斯密對于“自私”是持否定和輕蔑態(tài)度的,他把自私和貪婪相提并論,他認為自私是一種負面的、不可取的態(tài)度?!袄骸辈⒉灰馕吨藗兛梢栽诮洕顒又袨樗麨椋喾?,他們要因為自愛的心理,出于不愿意損害自己的名聲等方面的考量而遵守法律規(guī)范,同時不侵害他人利益。我們正視我國當今市場經濟中存在的各種各樣的行為,既有出于“自愛”的互利共贏的交易行為,也存在許多自私貪婪、片面追逐利益的行為。因此要建設適應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倫理道德體系,建立懲戒機制,并鼓勵人們自尊自愛、合理合法的進行交易活動。在制度的約束下,引導人們將“利己知心”匯入“利他軌道”,從而有利于實現社會主義和諧社會的建設。
其次,人們在“公正的旁觀者”的約束下的利己心是調動人民群眾勞動、創(chuàng)造的積極性的不竭的源動力。利己心是人類的本能,也是人類從事社會經濟活動的基本驅動力,這種求利性使每個人都希望自己通過努力使自己生存、發(fā)展得更好,從而激發(fā)了人的潛能、調動了人的積極性,進而促進了社會的進步和發(fā)展,是具有積極意義的。國家和政府應當在法律體系完備運行的基礎上保護個人利益,創(chuàng)造人的潛能最大發(fā)揮、保護人們合法求利心態(tài)的社會氛圍,從而使人們能最大程度地創(chuàng)造社會價值,實現社會的進步和發(fā)展。
再次,市場社會需要道德政府,政府應當是有效而廉價的。斯密認為國家和政府除了向人們提供自由。安全的貿易市場和市場貿易無法解決的公共服務之外,對社會、經濟的干預應減少到最低、維護正義的效率應相應提高、將政府費用壓低到最低程度,這是政府的道德性之所在。這與我國大力推行的“簡政放權”不謀而合。此舉好處有二:第一增強國民獨立性,促進道德文明的發(fā)展;第二減少腐敗問題的滋生,有利于建設高效政府,逐步形成社會主義德治經濟形態(tài)。
總之,“斯密問題”涉及的《道德情操論》與《國富論》之間的矛盾,利己與利他之間的矛盾,實則是辯證統(tǒng)一的,并且奇妙的在法學之中達到了微妙的平衡。法律充當的“公正的旁觀者”角色約束著人們的利己心、并促使人們不得不為他人考慮,這也成為了社會美德的基石。在此情況下,即使人們追逐自己的利益,也只能在法律規(guī)定的合理的框架之內,社會的道德性不會因此崩塌,相反會由于人們的利己行為而更有效率的運轉。結合《國富論》和《道德情操論》可以發(fā)現,斯密的最終目的在于為現代社會的順利運行和人在現代社會的生產與發(fā)展創(chuàng)造條件,而這個條件由《法學演講》中的法律體系所創(chuàng)造。因此,要想對于“斯密問題”找到符合邏輯的解答,僅僅從倫理學、經濟學角度出發(fā)還不夠,還要從法學角度之中尋找答案。
參考文獻:
[1]喬洪武,喬紅軍.亞當·斯密的法學思想評介[J].法學評論,2001(4):14-20.
[2]宿自力.亞當·斯密“公正的旁觀者”思想研究[D].南京師范大學,2014.
作者簡介:侯佳青(1994.3-),女,漢族,河北邢臺人,碩士研究生在讀,現就讀于河北大學政法學院,民商法專業(y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