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卡羅琳?帕克絲特的《巴別塔之犬》以丈夫——語言學家保羅尋找妻子露西的死因為主線,從兩條線展開敘述,一條是保羅與露西生活的過往,另一條是保羅讓露西的愛犬羅麗說話的努力,從而展現(xiàn)人類很久以來在語言認識上的悲哀與溝通的無奈。
關(guān)鍵詞:卡羅琳?帕克絲特 《巴別塔之犬》語言的困境
作為新生代女作家卡羅琳?帕克絲特的首部小說《巴別塔之犬》一經(jīng)問世就吸引了廣大讀者,成為《紐約時報》等暢銷書排行榜首位,并很快被翻譯成二十多種語言,在世界各地廣為流傳,贏得了全球讀者的好評。有書評家贊許她是美國新生代作家中最耀眼的一位。
《巴別塔之犬》開篇講述了一個女人——露西的死亡,敘述者是其丈夫——語言學家保羅。在保羅看來,兩人的生活很恩愛,所以困惑于妻子的死。由于露西的愛犬羅麗似乎目擊了死亡過程,所以保羅打算教羅麗說話,讓它說出事情的真相。這是小說的整體框架。但是,小說的重點內(nèi)容卻是在這個框架中所鑲嵌的保羅與露西之間的點點滴滴,他們的第一次約會,妻子成為亡者面具制作者、著迷于亡靈世界、詭異而殘破的夢境等。最終,保羅明白了妻子。小說似乎在波瀾不驚地敘述一個家庭的故事,但是讀者卻從中品味出了語言的困境的生活啟示。
保羅是語言學教授,但卻是一個先天的大舌頭。就這一點來說,作者似乎已在暗示語言溝通的不暢,語言學家應該最擅長表達,但卻是生理上的先天殘疾。而且保羅立志成為語言學家,原因恰恰是大舌頭。這本身就是悖謬。在具體工作生活中,保羅的研究對象是溝通的主要工具——語言,最終卻因不能溝通而遭喪妻之痛,走入無法解開的困擾。保羅身為語言學教授,卻將溝通希望寄托在一條狗身上。這種無法言喻的荒誕與悲涼沁人心脾。
小說的敘述可以分成兩條線,一條是保羅與露西生活的過往,另一條是保羅讓羅麗說話的努力。在第一條線索中,保羅似乎是個旁觀者,通過他,露西的輪廓漸漸清晰。她似乎有著雙重形象。在保羅眼中,露西美麗、才華橫溢,是一位好妻子。但他不知道的是露西是拼命壓抑自我的一部分之后所呈現(xiàn)的“好”。露西自認體內(nèi)潛伏著“壞我”。她的證據(jù)是,保羅很愛她,但是當她失控時,保羅對她不是包容,而是拋棄。于是,露西的邏輯生成了:她的愛人也接受不了她的整個自我。當最重要的事件——孩子事件出現(xiàn)時,她便放棄了她的生命。露西告訴保羅,她很喜歡孩子,可是她不想要。盡管露西盡力想讓保羅明白她擔心“壞我”會傷害孩子,所以不敢要。但是,保羅沒有理解,并且一再試圖說服她要個孩子。這樣的隔閡讓露西陷入越來越深的孤獨中,最終便是死亡。保羅通過對露西的回憶,表達了對于露西的愧疚。但,同時似乎也有保羅自身的辯解。露西只知道自己很愛保羅,卻不知道保羅有多愛她。真可謂,妻不知夫,夫不知妻。
在第二條線索中,保羅教羅麗說話的過程更是荒唐。它引出的一個重要事件就是一個地下組織通過給狗做器官手術(shù)讓狗說話,從而造就很多畸形、可怖的狗。羅麗是從中奮力逃脫的幸運兒。這個地下組織的新聞吸引了保羅,但真相告訴他那是一群瘋子。地下組織的大多數(shù)成員在現(xiàn)實生活中都有保羅的經(jīng)歷,于是不惜通過殘酷的手段來達成對對方的理解。這是一群極端的“保羅”,充滿了血腥與溝通的悲哀。
《圣經(jīng)·創(chuàng)世紀》說,原來人類說一種語言,并且要建一座通天塔。于是,上帝便阻止這項工程,方法是讓人們說不同的語言。當語言不通時,塔就建不下去了。 “巴別塔”,當理解不存在時,關(guān)系便成了巴別塔。
保羅的大學語言學教授身份在作品中一再被提及,并且他所做的關(guān)于狗的語言試驗也是建立在其職業(yè)基礎(chǔ)上的。但直到最后,真相和結(jié)局似乎又是一個諷刺的驚嘆。所以,《巴別塔之犬》真正的悲劇不是愛情的幻滅,也不是生命的終止,而是人類很久以來在語言認識上的悲哀與溝通的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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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黃萍萍,女,延安大學西安創(chuàng)新學院,講師,研究方向:歐美文學、比較文學)(責任編輯 劉冬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