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廣文
小五是老家最小的孩子,排行第五。小五從小喜歡美食,經常纏著家人帶她去找好吃的。后來小五慢慢長大了,可她貪吃的毛病也變本加厲了。
二十歲那年,小五的體重達到了兩百三十八斤!女大當嫁,媽媽這才憂心起來,點著小五那胖乎乎的圓臉對老李說:“咱家的小五這么胖,怎么嫁出去?。 ?/p>
財大氣粗的老李嘴一撇:“怕啥!只要小五瞧得上,過得了我們的眼,我情愿倒貼嫁妝:小五一斤肉,貼補女婿一萬元!”
這句話不知被誰傳了出去,整座小城都沸騰了。兩百多斤,就是兩百多萬??!
這天下午,小五照例到街上去尋找爽口的食物。她在各條賣風味小吃、特色零食的小巷子里轉來轉去,轉到了一個偏僻的拐彎抹角的小巷時,突然躥出一個戴太陽帽、大墨鏡的人,用一塊香味特濃烈的手帕捂住了小五的嘴巴和鼻子。沒多久,小五就昏了過去……
等到小五醒過來,發(fā)現(xiàn)自己身處一間簡陋的棚子屋里,各種不知名的鳥叫聲傳來,地是凹凸不平的石子地。小五明白了,她被人綁架到了大山里面。
小五扒開門縫,剛要朝外面張望,一個高大的男人出現(xiàn)在她面前,他臉上蒙著一個黑布套,只露出眼睛,他一只手里拿著一支雙管獵槍,一只手里倒提著一只肥大的還在滴血的野兔。 男人惡狠狠地說:“看什么看!這是亂石山區(qū),沒有人帶路,你爬也爬不出去!你這一身肉,花了我好多力氣,才把你弄進來!乖乖聽話,等你家里交了贖金,我就放了你!”
天黑了,男人點亮一根蠟燭,蹲在一邊準備剝野兔皮。
小五注意到男人的雙眼在燭光的照耀下特別明亮,心中一動,有話沒話地搭腔說:“大哥,你要我爸交多少贖金???”
男人得意地玩轉著手中的刀子:“你老爸舍得一萬元一斤肉倒貼嫁妝,我也不多要,就要兩百萬,就當你老爸把你先嫁了一次,哈哈!”
小五又搭話:“大哥,這野兔你準備怎么吃???”
男人頭也沒抬地說:“等一下把皮剝了,一鍋燉了。剛巧,在山上采到了一把野山辣椒?!?/p>
小五舔了舔有點發(fā)干的嘴唇,說:“其實這山中野兔,最好吃的方法就是連皮帶肉烤著吃。把它分成前后四個腿塊,中間分成兩個肋塊,用野山辣椒熬一些湯備用;同時把幾塊兔肉架到炭火上,不斷翻轉,烤到皮面有三分黃,肉有五成熟時,每隔幾分鐘淋一層辣湯,再烤上三五分鐘,反復幾次,兔油不會輕易滲漏,辣味卻從烤出的裂隙中滲入,比新疆的烤羊肉、蒙古的烤乳豬都要有滋味?!?/p>
男人聽小五繪聲繪色地一說,嘴角都流出了口水,抬頭問:“你會烤?”
小五輕輕笑了笑:“人家久病成醫(yī),我是久吃成廚。怎么樣,讓我?guī)湍憧疽豢?,然后分一小塊給我吃吧?我餓得喉嚨里面都要伸出手來了!”
男人看了看肥胖笨拙的小五,點頭同意了。他照小五說的把兔毛捋了,把野兔分成了幾塊,然后從棚子屋的角落里找出一堆炭木來,架到外面空地上,生起了火,一邊用幾塊石頭堆了個簡易小灶熬野山辣椒。然后,他用刀子削尖了幾根木棍,穿上野兔肉,交給小五去燒烤。
烤了一陣,小五吩咐:“大哥,這燒烤講究第一趟火要特別大,先把肉里面多余的水分逼出來,才能夠使皮黃肉不焦,你得把炭火加大點才行。”
聞著那已經冒出了一絲絲香氣的兔肉,男人又流出了一些口水,聽話地進屋去找了一抱木炭出來,順便還找了一把爛芭蕉扇子。
男人把木炭一塊塊架上去,蹲在一邊用那把芭蕉扇使勁地扇了起來。
不一會兒,火勢大了很多,小五又說:“再加把勁,扇大一點火,右邊這一塊就可以先吃了?!?/p>
男人不停地扇著炭火,火勢更加大了。
忽然,小五手中的木棍一抖,她剛才說的那塊可以吃了的兔肉直跌落到火堆中!
小五連聲驚呼:“快!快點!快點??!大哥,快撿起來,那一塊烤熟了的!”
來不及多想,男人探身湊近火堆,剛抓到那戳著兔肉的木棍,他突然向后一倒,雙手捂住眼睛,痛得在地上滾來滾去,身上的手機也掉了出來。
等到男人滾到一邊,小五小心翼翼靠過去,撿起了手機,撥通了報警電話……
獲救后沒多久,小五就通過網(wǎng)絡,找到了如意郎君。不過這個女婿沒要老李的陪嫁,聽說他賺的錢比老李還多。
新婚之夜,聽了小五講的親身經歷,如意郎君擁著胖乎乎的小五,笑問:“你到底是怎么制服那個牛高馬大的綁匪的?”
小五甜甜地笑了:“當時,我看那男人的眼睛在蠟燭光下特別亮,就懷疑他帶了一副隱形眼鏡。隱形眼鏡是用塑膠材料制作的,在上沖的炭火那種高溫下會被熔化、變形,刺人眼球。受那噴噴香野兔肉誘惑,那男人不知不覺就中了我的計了。”
如意郎君輕輕地捏了捏小五,一本正經地說:“我老婆的皮下不是脂肪,全是智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