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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沅《關中金石記》考論

2016-04-08 16:23:42李向菲
西部學刊 2015年12期
關鍵詞:史料價值畢沅

摘要:清人畢沅于清乾隆間在陜任職達十余年,對關中金石作了較為全面的搜集整理,并在進一步系統研究和考證的基礎上,編纂了《關中金石記》八卷,為陜西金石學研究提供了寶貴資料?!蛾P中金石記》成書于清乾隆四十七年。版本除乾隆本外,尚有民國王云五主編本;2002年上海古籍出版社影印本。清道光二十七年,蔡汝霖等對原書進行了增附重刻;光緒十三年,大同書局據蔡刻本進行了石印;光緒三十四年及民國十三年,渭南人嚴岳蓮于成都重刊蔡氏校本。該書保存了諸多寶貴史料,同時也有不少錯訛。

關鍵詞:畢沅;《關中金石記》;史料價值

中圖分類號:G256??????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

《關中金石記》作者畢沅(1730-1797),字纕衡,一字秋帆,自號靈巖山人,江蘇鎮(zhèn)洋(今太倉)人,乾隆二十五年進士。博學多才,精通經史,旁及小學、金石、地理,擅長詩文,著述甚豐。編著有《續(xù)資治通鑒》《山海經新校正》《晉書地理志新補正》《關中勝跡圖記》《長安縣志》《關中金石記》《中州金石記》《山左金石志》等著作。其史學成就涉及到史學理論、編修史書、整理修纂史地文獻等方面,并提出了通過考據金石證經史的史學思想。畢沅自乾隆三十六年(1771)到陜,歷任陜西按察使、布政使、巡撫、陜甘總督等職,直至乾隆五十年(1785)離任,在陜任職達十余年之久。任職期間,利用公務之便,踏勘調查名勝古跡,筆耕不輟,《關中金石記》便是代表性著述之一。

清初金石學就形成了一種親身搜求原碑的風氣。早于畢沅而著錄關中金石的朱楓《雍州金石記》中所收錄的碑刻就都是作者在陜十年勤苦搜訪所得,所得都是第一手文獻資料。畢沅在陜期間更是足跡遍布各地,對陜西地區(qū)的碑石進行了系統的搜集整理?!蛾P中金石記》孫星衍跋說:“公廝渠所及,則有隨便子谷造象,得于長安;唐爾朱達墓碣,得于郃陽;朱孝誠碑,得于三原;臨洮之垣,亙以河朔,公案部所次,則有唐姜行本勒石,得于塞外;梁折刺史嗣祚碑,得于府谷;寶室寺鐘銘,得于鄜州;漢鄐君開道石刻,魏李苞題名,得于褒城。公又奏修岳祀,而華陰廟題名及唐華山銘始出焉?!笨梢娖鋵﹃兾鞅娜媪私狻?/p>

對關中金石搜集整理之后,在進一步系統研究和考證的基礎上,畢沅于乾隆四十七年(1782)編纂了《關中金石記》八卷。該書按朝代順序,收集匯編了自秦漢至金元的碑志石刻、摩崖造像、瓦當、鼎彝等凡七百九十七通。書中記載的碑石種類和數量遠遠多出乾隆二十四年(1759)朱楓所著《雍州金石記》所收一百七十余種。該志對保存在西安府學及關中地區(qū)所轄各縣對所錄每塊碑志石刻,從碑名、撰者、書者、時代、書體、藏碑位置、保存狀況、碑文字數、書法特點、碑文內容等方面予以介紹,并結合史書對所涉史事作了精確考證,為陜西金石學研究提供了寶貴資料。

畢沅纂成《關中金石記》后,作為其《經訓堂叢書》的一種,于乾隆四十七年刊刻,是此書最早刻本。八卷,前有盧文弨、錢大昕序,后有錢坫、洪亮吉、孫星衍跋。到民國二十五年(1936),王云五主編、商務印書館發(fā)行《叢書集成初編》,據經訓堂叢書本排印此本,有句讀。1985年,中華書局又據《叢書集成初編》本排印。2002年,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續(xù)修四庫全書》,據經訓堂刻本影印。

道光二十七年(1847),渭南蔡汝霖、蔡錫棟與同鄉(xiāng)人焦興儒,①因原書不易得,對所藏本進行??本庉嫞饕窃瓡行┪窗磿r間先后排列的條目進行了調整,給原書增編了目錄,同時蔡氏輯錄了一卷“為原書漏載或嗣出于其后者”若干種碑刻,作為附記附入原書,重新鐫刻。此刻前有兩蔡氏序、蔡氏新編目錄、蔡氏新增金石目錄,原書八卷后附蔡氏附記一卷。此本后又有光緒十三年(1887)大同書局石印本。

光緒三十四年(1908),又有渭南人嚴岳蓮于成都重刊蔡氏校本,②此本前有盧文弨、錢大昕、兩蔡氏序,畢沅原目次、蔡氏新編目錄,書后有錢坫、洪亮吉、孫星衍跋三篇,后附蔡氏新增金石目錄及附記一卷。此本后又有民國十三年(1924)重刻本。

清代金石學乃受考據學推動而勃然興起,所以金石學對學術的貢獻,首先是資經史考據之學,從而形成了清代金石學的明顯特色。清代不僅搜羅金石碑碣蔚然成風,以金石文字考證經史也遠過前人。盧文弨在此書的序中說:?“國朝以來,為金石之學者,多于前代”,“考證史傳,辨析點畫,以視洪、趙諸人,殆又過之”。顧炎武是清代考據學的開山之祖,故以金石文字考證經史也由其發(fā)端。因此學術風氣使然,清代金石學發(fā)展初期的著作體例,在著錄碑刻時只撮其文義而節(jié)錄,如顧炎武《金石文字記》、朱楓《雍州金石記》等,重在辨正誤,正同異,畢沅的《關中金石記》亦是如此。

此書刊刻之初就得到了很多贊譽,錢大昕為此書所作的序稱:“征引之博,辨析之精,沿波而討源,推十以合一,雖曰嘗鼎一臠,而經史之實學寓焉?!睂O星衍在為此書所做跋語中亦給予了很高的評價:“且夫歐趙之書,徒訂其條目;洪都之著,第詳其年代;公證古之學,奄有征南;博聞之才,通知荀勖。此之造述,力越前修,談經則馬鄭之微,辨字則楊杜之正,論史則知幾之邃,察地則道元之神。旁及九章,淵通內典,承天譜系之學,神珙字母之傳?!闭J為其價值遠遠超過了歐、趙以來金石研究的成就。由于畢沅是一個在史地學、金石學、校勘學、方志學方面都有很高造詣的學者,“金石可證經史”是他的重要史學思想。因此本書中著錄每方碑刻之后,作者均考訂源流、志主、刻立時間、撰書人等,并厘定文字,對涉及史實加以考證,據筆者粗略統計,作者用以考證所引之書約有一百二十種,文數篇,資料豐富,其辨析很有學術價值。

作者對于碑刻所涉及的史事進行考辨,以碑正史,補史之缺,如薛收的贈謚唐史未載,見于《贈太常卿汾陰縣公薛收碑》;《李懷讓題名殘字》《紀國先妃陸氏碑》《姜遐碑》等均記載志主陪葬昭陵,而《唐會要》的昭陵陪葬名錄未載此數人,據之可以補入;《美原神泉詩》可補史書缺載的韋元旦、尹元凱的歷官、姓字等。又顏真卿的生平、家族譜系散見史書記載,且多有齟齬之處,作者據所見《顏魯公題名》、《顏氏家廟碑》,并結合留元剛《顏真卿年譜》、因亮《顏魯公集行狀》、令狐峘《顏真卿神道碑銘》,及唐史記載,制作顏真卿家譜,表而出之,并逐年考證了顏真卿仕歷,對于顏真卿研究極有學術價值。同時,對于史書和碑刻記載不同之處,作者通過精彩考辨常能糾史之謬。如關于延唐寺,《唐會要》載,寺本名萬善,為會昌六年奏改。作者則據《安國寺寂照和上碑》于開成末即稱延唐,指出了《唐會要》的記載錯誤。

畢沅亦精通音韻之學,運用到此書碑刻考訂中,時見精彩。如《舍利塔銘》條:

文云“京兆府大興縣御肅鄉(xiāng)便子谷至相道場,建立佛舍利塔”,御肅鄉(xiāng)即御宿川也,古肅與宿通?!都澜y》“宮宰宿夫人”,注宿讀為肅;《少牢饋食禮》“前宿一日宿戒尸”,注宿讀為肅;《特牲饋食禮》“乃宿尸”,注宿讀為肅。古文宿皆作羞,凡宿或作速,記作肅,《周禮》亦作宿。案肅與宿通,宿又與羞通,然則漢時所謂御羞苑者,義與御宿亦同矣。

從漢代的《三秦記》、《漢書》開始,史書的記載中多見“御宿”,在今長安縣內,“御肅”之名目前僅見于此銘,畢沅則引《周禮》中“肅”、“宿”二字互通,而證“御肅”實即“御宿”。

畢沅此書的學術價值又不僅僅局限于以金石證史。道光年間曾校刻此書的蔡錫棟說:“且其為書,有考證史傳以判得失者,有厘訂文字以辨形體者,有研究反切以正音讀者,旁通曲證,又不僅以金石見長也?!雹鄞藭小蹲瓡ё治摹窏l,一一辨析碑字字體與古字書體不同之處,指出俗體之謬;《佛頂尊勝陀羅尼經》條,因釋家書經所用某些字歷代有所不同,畢沅一一注音并標明今之讀音。

另外,此書所錄很多碑刻今已漫漶不存,多數為首次著錄,雖然大多為后出之《金石萃編》全文收錄,且后出轉精,后者例來被視為清代金石學集大成的著作,向為后人所重,對于保存史料為功更大,但仔細比對兩書所錄同一碑刻,多有文字相異之處,如《漢中太守鄐君開石門道碑》,今存碑已多處漫漶不清,一百余字中,《關中金石記》與《金石萃編》所錄有五處文字不同,有的是字形接近,有的則差異很大,如《關中金石記》所錄“部掾治級王宏史、荀茂、張宇、韓岑第其功作”句,“其”字《萃編》錄作“典”;“凡用功七十六萬六千九百□□”,“九”字《萃編》錄作“八”。因原刻已漫漶,兩書所錄都很有??眱r值。

此書的考辨也有疏忽之處,在此書撰成之后,清代學者已經對其出現的訛誤進行了指責。如《內侍李輔光墓志》:

元和十年四月立,崔元略撰文,巨雅正書,在高陵。

碑云輔光為河中監(jiān)軍使者,蓋監(jiān)張宏靖軍也。巨雅,元略之弟,巨雅曾為晉州司法,元略又官于中都,故撰書此志以記功德。

關于此志的書者,盧文弨在《抱經堂文集》中考辯說:“巨,姓也,后漢時有漢陽巨覽,為梁商掾吏著名。碑云:‘門吏晉州司法參軍巨雅,以元略長兄嘗賓于北府,以元略又從事中都,俱飽內侍之德,見托為志,勒之貞石。是元略自言因巨雅之遷而作也。《關中金石記》乃云……,大誤?!盵1]213

今按此碑文所云北府,當和朝臣辦公在皇城之南的南衙相對而言,指居于皇城北面、宦官之內侍省,據《李輔光墓志》,李輔光于德宗朝歷奚官局令、掖庭局令、內寺伯等,“元略長兄嘗賓于北府”句,以北府借指李輔光。又據《李輔光墓志》,李輔光終河中監(jiān)軍使,而河中府開元年間曾置中都,“元略又從事中都”句,又以中都借指李輔光。因此碑文是說崔元略及其長兄均曾與李輔光有舊,因此囑托李輔光門吏巨雅為書此志,巨雅非崔元略之弟明矣。畢沅此處讀志顯然有誤。

岑仲勉也曾指出《關中金石記》中題跋的多處訛誤,如《郃陽令曹全紀功碑并陰》,畢沅認為曹全即曹寬,全與寛通。岑先生指出其誤:“畢氏謂“全”與“寬”相通之誤,其論曰:惟謂全寬相通。就字行文義而言,均難厥證。考碑云:‘君諱全,字景完,意傳者誤傳其字為完,完、寬形似,先訛完而再訛寬也?!盵2]48當以岑先生所論為是。

此外還有學者對此書所收金石碑刻的年代排序提出過指責,道光年間蔡汝霖校本所作的校勘工作主要就是針對這個問題。下面就筆者在校勘此書過程中發(fā)現的問題,分論此書存在的訛誤。

1.考述有誤,如《芮定公碑》:

永徽元年六月立,李義府撰文,正書,無姓名,在醴泉西谷村。

芮定公者,豆盧寛也?!短茣J望傳》,祖寛,高祖初擢殿中監(jiān)。子懷讓,尚萬春公主。貞觀中遷禮部尚書、左衛(wèi)大將軍、芮國公,卒贈特進、并州都督,謚曰定。此碑額題曰“唐故特進芮國公”,與史所稱正合。文甚泐,趙氏《金石目錄》以為義府所撰,當無誤也。

豆盧氏,本慕容之后,有名萇者,于魏封北地王,始賜此姓。《元和姓纂》云,慕容連,北地王之后。

首先,此條節(jié)引《舊唐書》不當,致文意不清?!杜f唐書·豆盧欽望傳》原文為:“祖寛……髙祖定關中……累授殿中監(jiān),仍詔其子懷讓尚萬春公主……貞觀中歴遷禮部尚書、左衛(wèi)大將軍,封芮國公。永徽元年卒,贈特進、并州都督,陪葬昭陵,謚曰定。”“貞觀中”云云乃指豆盧寬,非其子懷讓。

其次,關于北地王的考述有誤。其一,關于北地王,據《晉書》、《北史》、《隋書》等先后有后燕慕容精和南燕慕容鐘,豆盧氏為何者之后,史書記載多有抵牾之處,無從確考,岑仲勉《元和姓纂四校記》豆盧條有詳細辨析,可參看。另,史書記載尚有一北地王后漢劉諶,與豆盧氏無關。其二,據《北史·豆盧寧傳》,豆盧寧“父萇,魏柔玄鎮(zhèn)將,有威重,見稱于時。武成中,以寧勛追贈柱國、大將軍、少保、涪郡公?!比O并無封北地王事。其三,據史書記載,后燕亡后,公卿多歸北魏。而豆盧氏來源,據《北史·豆盧寧傳》,豆盧寧“髙祖勝,以燕皇始初歸魏,授長樂郡守,賜姓豆盧氏?;蛟票比酥^歸義為豆盧,因氏焉。又云避難改焉,未詳孰是。”三種說法各異,但都與燕滅于魏這一歷史背景有關,當非畢沅所說始于“有名萇者,于魏封北地王”。其四,說“慕容連,北地王之后”亦為舛訛??肌对托兆搿贰澳饺荨?、“豆盧”條,均無慕容連其人。而“豆盧”條云:“本姓慕容,燕王廆弟、西平王慕容運孫北地王精之后。入魏,北人謂‘歸義為‘豆盧,道武因賜姓豆盧氏。精生猶丑,猶丑曾孫萇、永思、寧。寧生績……永思生通,通生寛,唐禮部尚書芮定公。寛生承業(yè)、懷讓。”與“連”形近者只有“運”字,然運非北地王之后,卻是始封北地王者慕容精的祖父,“連”或為“運”之訛。

又如《金仙長公主神道碑》:

號年缺,徐嶠之撰文,明皇行書,在橋陵。

《唐書·本傳》云:“太極元年,與玉真公主皆為道士?!北疲骸氨鐨q,度為道士。”丙午歲者,神龍二年也,兩說不合。

按,此處所謂“兩說不合”事,據現存《金仙長公主志石銘(并)序》,墓志刻于開元二十四年(736),神道碑當建于同時。墓志稱其“年十八入道,廿三受法”,薨于開元二十年(732),年四十四歲。可知公主神龍二年(706)年十八歲入道,是時并未正式接受道箓,到景云二年廿三歲時才正式受法度為女冠。又畢沅所引《舊唐書·本傳》后仍有一句“筑觀京師”,筑觀事,《唐會要》卷五十載“金仙觀,輔興坊。景云元年十二月十七日,睿宗為第八女西寧公主入道置。至二年四月十四日,為公主改封金仙,所造觀便以金仙為名?!卑?,此處西寧當為西城,從景云元年(710)十二月睿宗下詔為二公主建造宮觀,不惜巨資,工程浩大,直至三年(712),即太極元年仍未完工,期間大臣紛紛上疏諫止,景云二年有右散騎常侍魏知古、左補闕辛替否,到太極元年春仍有中書舍人裴漼、太傅少卿韋湊等進諫,睿宗終于是年四月下詔停修。則二公主正式入觀修行當在景云二年年底或太極元年初。因此,碑所云神龍二年當指金仙長公主入道之年,而史書所云太極元年當指其接受道箓后正式入觀修行之年,二者并無不合。

再如《諸葛忠武侯新廟碑》:

貞元十一年二月立,沈逈撰文,元錫正書,在沔縣。

文稱“貞元三年,府王左仆射、馮翊總師”者,謂舒王謨?yōu)榍G、襄、江西、沔、鄂節(jié)度諸軍行營兵馬都元帥也。錫字君貺,見《世系表》。

此處所引碑文原文作:“貞元三祀,時乘盛秋,府王左仆射馮翊嚴□,總帥文武將佐,洎策輪突歸之旅,疆理西鄙,營軍沔陽?!毙迯R之人“嚴□”,名已磨泐,后人有補刻此碑者臆補為“武”,清初以來所修地方志多承其說,清康熙六年重修之《陜西通志》“諸葛武侯廟”條即載此碑為嚴武所修。畢沅否定嚴武之說,定為舒王謨,不知何據。稍后王昶《金石萃編》卷一百三是碑條,首先對嚴武之說進行辯駁,認為兩《唐書》未載嚴武有“左仆射”之職,且嚴武卒于永泰元年,不應貞元三年仍在世,此碑非嚴武所修無疑;同時又對畢沅之說作了辯駁,認為舒王“為沔鄂節(jié)度,在李希烈反之時,正貞元三年事,宜乎合矣,而亦未嘗有左仆射之官,且與“馮翊嚴口”亦無著。希烈之亂在淮蔡,舒王漠為節(jié)度在沔鄂,即今湖北漢陽州,非陜西漢中府之沔縣,則《關中金石記》亦不確也?!蓖蹶浦q極是,修廟之人為誰,目前尚無其他史料可確考。今人陳顯遠根據史書記載,考其為嚴震,認為嚴震自唐德宗建中時期至貞元十五年一直任山南西道節(jié)度使,沔縣為其所屬,修廟為理所當然。[3]可備一說。

2.讀碑有誤,如《贈安定郡伯蒙天佑新阡表》:

延佑五年九月立,蕭□撰文并隸書,篆額,姓名缺,在大荔。

碑題云:“知船橋兵馬都總管萬戸府奧魯、千戸、贈朝列大夫、同知晉寜路總管府事騎都尉、安定郡伯蒙君,諱天佑,字佑之。”蓋蒙君官至總管府萬戸,以子懷□貴,得贈官如之也。子封安定郡伯,職亦不卑,而史傳莫可考,特以惟斗文傳之耳。碑甚磨泐,不可讀。

萬戶、千戶,均為元代軍職,萬戶總領于樞密院,掌管各種軍職,千戶僅次于萬戶。知船橋兵馬都總管萬戸府,當為掌管船橋兵馬的軍事機構,據《元史》,睿宗時張萬嘉努即曾任“河東南北路船橋隨路兵馬都總管萬戶”。奧魯,元代在萬戶、千戶下設奧魯官,管理當役軍士族屬事務。據碑題,蒙氏官至萬戶府奧魯、千戶,非總管府萬戶,畢沅此處讀碑有誤。

3.抄錄有誤

如《李元諒懋功昭德頌》條,所錄碑文有“北連繹臺,南扺黃巷”句。按繹,《陜西通志》卷九十收《李懋功昭德頌》作“絳”。史書未見有“繹臺”。絳臺,《后漢書·馮衍傳》引馮衍《顯志賦》有“馌女齊于絳臺兮”句,注曰:“絳,晉國所都,《國語》晉平公為九層之臺。”可知絳臺在絳州,今山西新絳。碑文此句作:“李懷光阻河拒命,竊弄戈鋋,北連絳臺,南抵黃巷,選朔方之健將,保朝邑之離宮?!秉S巷即黃巷阪,《元和郡縣圖志》云:“黃巷阪在縣(虢州閿鄉(xiāng)縣)西北二十五里,即潼關路也。”據《舊唐書·李懷光傳》載,涇原兵變時,李懷光率朔方軍自蒲津關渡黃河,敗朱泚于醴泉。蒲津關在朝邑縣西南,東北為絳州,東南為潼關,正處于所謂的“北連絳臺,南抵黃巷”的位置?!短拼笤t令集》卷六三收《贈郭子儀太師陪葬建陵制》評價郭子儀平涇原兵變時亦有類似說法:“絳臺綏四散之眾,涇陽降十萬之虜”。此處“繹”當為“絳”之形近而訛。

另外,此書還有引書不確的問題,如《九成宮醴泉銘》引《唐書·地理志》考仁壽宮,所引文字實出顧炎武《歷代帝王宅京記》。

注釋:

①蔡汝霖字雨田,渭南人,道光二十九年(1849)中舉人,同治元年(1862)進

士,官直隸知縣。著有《古今喪禮》。蔡錫棟,字福堂,生平不詳。焦興儒,

字子珍,亦渭南人,生平不詳。

②嚴岳蓮,字雁峰,渭南縣孝義里人。嚴氏幼年好學,遍讀經史詩詞,屢試不中,

遂淡于仕進。后致力經商,為蜀中大鹽商。出巨金收集海內外精本圖書五萬余

卷,筑賁園書庫以藏。

③道光二十七年蔡氏校本序。

參考文獻:

[1]盧文弨.抱經堂文集[M].王文錦點校.北京:中華書局,1990.

[2]岑仲勉.金石論叢[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1.

[3]陳顯遠.勉縣武侯祠廟碑初考[J].漢中師范學院學報,1984(4).

作者簡介:李向菲,女,陜西臨潼人,西北大學博士后,西安文理學院講師,研究方向為中國古代文學、文獻學。

(責任編輯:李直)

基金項目:陜西省“十二五”古籍整理重大項目子項目(SG13001·史S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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