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殷浩
你說,我怎能不愛你? ——題記
孩子的日記
昨天,是清明,水清空明。雨紛紛的這些天,你似乎在焦慮我不能得知,不能得知初春的你,不能在意到你,不能仔仔細細、安安靜靜地看你跳舞,看你給我的無限的愛。可是,你那么美,你的長裙,映上了冷夜繁星的幽藍深邃;你的俊臉,依稀暖色的通透和舒服的微涼;你的聲音,溫柔地敲擊著我的心房。我怎么忍心,怎么忍心,忘了你,就這么忘了你?
“嘭啪”的聲音,在午夜十二點響徹在耳邊,霧霾似的濃煙散在空中,像迷茫孩子的心,小小孩子的我卻從來不會被迷惑。很久不曾下雪了,你卻常來,但近些天,你也不來了,怪落寞的。你,會來么,孩子在夢里喃喃。
后來,你真的來了。走著走著,你落到了我的臉上……從冬眠中醒來,你似乎擁有了無窮的力量,大大咧咧,悠悠閑閑地乘著空中的灰塵落地、流淌,尋找你的姐妹。冬末的你,有些莫名的傷感,看你慢吞吞的樣子,想落下來,卻在把腳伸出來后又膽怯地縮了回去,小家伙,你在猶豫什么?你是不是也像我一樣,被這煩惱的青春弄得一團糟,還是朋友都乘著云飛走了?抑或是你和大海叔叔,還有湖泊阿姨吵架了,賭氣跑了出來?你也和我一樣,很討厭這生活么?
只要,你舞著,我躺著,你唱著安心的歌,我想著胡亂的事,讓鐘的針,走得慢些吧!
雨隱著的雙眸
我不知道輪回了多少次了,也許世界誕生之初我便存在著。現在,我仍然在這兒,人們不知道我也有雙和他們一樣亮的東西,似乎,是叫作瞳,叫作眸,叫作眼睛。那個孩子,我多么喜歡他,他愿意陪著我,跟我聊天,雖然我聽不懂他說了什么,但我很欣慰啊。在這兒,我就跟你說說故事吧,等云叔叔走了,我也就要走了。
去年夏天,我感覺熱極了,天空是那么燙,我多么想落到人的世界去,滑翔在空中,暢想著自己將會降落在哪里。要是掉到水里,那可真是太糟糕了,我才不要聽爸爸媽媽的嘮叨!我看到一個孩子,他坐在木椅子上,趴在桌上寫著些什么,草稿本子上,是一個個的數字,孩子突然亂畫了幾筆,畫著可愛的圖案。那,是我?突然感覺很驚喜。天空開始暗了,人們永遠不會知道天怎么黑得這么早,是我去夜伯伯那里借來了繁星長裙呀,它是那么漂亮,那個孩子,會喜歡么?
太熱了!我多么想逃離天空,急促地往下跳著,長裙飄動,把天染成了墨色。我看到孩子的父母跟孩子說了什么,我看到孩子動了動他的筆,我看到孩子抬起了頭,我看到孩子的眼睛,微微有些濕了,我,奇跡般地停住了腳步。雷叔叔吼著,電姐姐照亮了天空,照亮了我的裙擺,照亮了孩子的臉。嘩啦啦啦,時間仿佛回來了,我踏著更快的腳步越過了窗子,我觸碰到了孩子的臉,我用我小小的身子貼近他,我知道自己冷冰冰的,人們會很討厭吧,可是孩子的臉很安靜,嘴角微微彎著弧度……
我們,無言相對;我們,緊握著手;我們,都沒有了溫度;我們,卻又那么暖和。
你說,我怎能不愛他?
——尾記
該文敘述的視角比較獨特,借孩子的感受寫雨,又借雨寫孩子的心靈。敘述人稱歷經你、我、他的變換,卻沒有讓人感到混亂。題記和尾聲式結構在形式和內容上構成雙重首尾呼應,給人渾然一體且集中緊湊之感;兩段式小標題采用不同的立足點,同時又形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交融,過渡平和不生硬,行文思路在不經意間無聲地展開。純潔樸素卻不乏文采的語句高漲著小作者內心的情愫,這既源于文字積累與駕馭的功底,更是其多情而敏感的心靈的外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