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文采
廊燈上原來有個舊鳥窩。鐵鑄燈罩有四個飛檐翹角,剛好托住了窩,紅胸知更鳥銜來軟松針和荻花,后來不知從哪兒叼來幾團廢毛線,用口水糊出了一個家。
為什么選擇在門燈上筑窩呢?院子里明明有那么多花樹。
也許是夜里門燈亮的時候,橘色的罩葉像個小烘爐,在露濕的夜里可以烘出一點干燥溫暖。
母鳥總待在窩里,后來孵出四只小知更鳥。小鳥生下來不久就將棲息地搬到木蘭樹上,留下門燈上圈著的毛線團成為了不朽的藝術(shù)品。
生命都靠向溫暖,在那里停留,創(chuàng)造愛。不覺得溫暖時,愛也就消失。它們沒有再來的理由,必是我太久沒有打開門燈了。
(摘自《今日菖蒲花》九州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