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勇
也不知那平頭小伙子是在哪兒上的車,在這擁擠不堪的上下班高峰時(shí)段,他竟然很舒適地占住了車門右側(cè)那個座位。
地鐵在一個站臺停過之后,“平頭”身邊擠來了一男一女兩個人,男的六十歲上下,女的二十出頭。
“哎,給老人讓個座唄?”伴隨著列車前行的“隆隆”聲,女孩俯下頭對他說。
“平頭”抬臉看看對方,繼而垂下眼皮似睡非睡地坐在那兒。
很快到了下一站,列車啟動時(shí),女孩再次對他說:“哎,給讓個座吧?”
“平頭”抬臉瞄瞄對方,繼而又垂下眼皮似睡非睡地坐在那兒。
又到了一個站。女孩又說:“哎,讓個座吧?”
這回“平頭”沒把臉抬起來,只繼續(xù)垂著眼皮似睡非睡地坐在那兒。
幾分鐘后,列車再次停下。趁著有人下車,女孩和那男的移步到了近旁更為寬松處。這時(shí)有兩個新上車的人擠到了“平頭”身邊來,同樣是一男一女,男的六十歲上下,女的二十出頭。也沒留意那女孩跟平頭說了句什么,平頭二話不說便站起身,把座位讓給了與她同行的那個男人。先行問平頭要座位的那個女孩見狀很不爽,嘴一撇道:“哼,難怪總不起來,原來是等著把座位留給熟人呢!”“平頭”看了她一眼,也不接腔,只將視線轉(zhuǎn)向別處。倒是那新上車的女孩回了一句:“哎,我們之間可是互不相識哈!”
聽了這話,先上車的女孩越加不爽,列車開出站臺好一陣,忽又沒好氣地問“平頭”:“哎,為什么給他們讓座不給我們讓?能解釋一下嗎?”
“你比她少說了一個字。”“平頭”淡淡地答,眼睛依舊望著別處。
“少說一個字?少說了一個什么字?”女孩滿臉迷惑,見對方不言語,便又憤憤地說:“真是莫名其妙,你說呀,少說了一個什么字嘛!?”
“平頭”依舊不搭理她,直至列車在下一站停下,這才亮著嗓門回了她一聲“請!”說著走下了車去……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