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 黎
以前的路和窗欞
◎馮 黎
我伏在書桌上,光刺眼,緊閉窗欞,又寫完了一頁,打開窗欞,舒展身體;一陣春風(fēng),拂去了稿子,落在窗欞下,我的妻子笑逐顏開撿了上來,完稿了,又該寄出去;想到了小平,小平來家了,泡上一壺茶,吸上一支香煙;小平在找房,想要我這套舊房,又拿不起錢,一種自私的本能,我的生存境況并不是想象的佳,我沒答應(yīng),況且我的寫作需要一大筆財富。
推開窗欞,已是黎明;去喝早茶,小平睡不著,也來了;小平快結(jié)婚了,和自己的表妹,婚姻穩(wěn)固,不會為錢發(fā)愁;表妹挺有錢,小平無憂無愁,這就是婚姻的代價;早茶清心明目,小平伴隨我,也伴隨他的表妹,有表妹撐腰,喝茶才無后顧之憂;小平已和我多年,一直為生計艱難,窮酸的樣,做人抬不起頭,他甚至都有些巴結(jié)我。
窗欞緊閉,我妻子推開了窗欞,心疼我;她怕我毫無自信,堅持是那樣的難,她用她的血肉之軀鼓勵我;她想到了一個方法,請小平吃飯排遣枯燥,小平狼吞虎咽地吃美食,我很愜意;后來,小平和表妹來了,我看起了表妹,表妹有些和我妻子相似,都是忠誠的角色;當(dāng)下的任務(wù)是我的寫作,我們有妻子的背景,可以忘乎所以的文化。
小平和表妹吵嘴,叫我去,結(jié)果是為錢的事,小平忽然變得有些貪婪;又伏案寫作,寫出生產(chǎn)力,漫長的寫作過程,退稿像雪花似的飄來,終于發(fā)表一篇,覺著自己轟動了,結(jié)果更令人失望;后來妻子為我配置一臺電腦,我大吵了一通,我認(rèn)為電腦影響了我的寫作,我還活在過去中;我的精神分析因為電腦而成功了。
小平約我打牌,我哪有時間打牌,我從來不知道打牌是什么滋味,小平文縐縐地說打牌就是博弈;他點了我一下,對寫作又有了新的認(rèn)識,寫作能不能也是一種博弈;寫作在生活中這是必然的,我要借助生活,從什么方面了解生活,妻子如果有堅實的物質(zhì)基礎(chǔ)就好了;生活帶給我的是什么,是寫作,先頭想能安心寫作就好了,妻子叫我心無雜念,但我根本寫不下去;寫作的含意,是不是先有金錢再論寫作,妻子很痛苦,得個大獎什么的,獎金豐厚,像名作家一樣,住上獲贈的別墅。
妻子極力想了解我的寫作,寫作太難了,寫作不應(yīng)該帶來苦難,妻子比我更堅持,當(dāng)進(jìn)入寫作狀態(tài)時,窗欞是種撫慰,像是妻子設(shè)計的窗欞,寫作不再恐懼了,為了生存而寫作,越來越簡單,出出名,搞點錢,騙取精神的財富,被愚昧地包裹,渾不知覺;寫作賦予我高貴,寫作的境界簡直是人生最大的快樂,輕微地寫一寫,會帶來意想不到的巨大財富,我越來越完美,我的窗欞,煥發(fā)出前所未有的人文主義精神。
(責(zé)任編輯 劉月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