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子健
林老原是??谑械墓と耍诵莺笤诟巧w有房子。他愛玩石頭,用火山石做盆景。他邀我去南渡江大橋頭看黃臘石。在離大橋約一公里處的一片稻田時(shí),林老告訴我,這里過去有一條響水河,河水清澈。河上有響水橋,四周有響水塘、響水田、響水石,他孩童時(shí),經(jīng)常來這里釣魚摸蝦。這里產(chǎn)的“響水魚”很好吃。河兩岸長滿野竹叢,林老也經(jīng)常到這里勾竹筍。坐在石上釣魚是最有趣的,釣到魚在石頭上燒吃,還以石為屏障打泥淖戰(zhàn)。
我住在??谶@二十多年,沒聽說過響水河,我問開了。
林老告訴我,響水河的水來自東北邊的南渡江及雨水,它離南渡江只有一公里。“響水河真的響嗎?”我問。“不響怎么叫響水河,就是響才叫響水河?!绷掷洗鸬馈!绊懰訛槭裁错懩?”我又問。林老說出了其中的奧秘。
響水河自東北往東南流,流過的地方是一片稻田,過去叫響水坑。響水坑里多石頭,是火山巖石,犬牙交錯(cuò),大小疊迭,高低不平,上面長滿青草和野藤,開著細(xì)小的花朵。河床也這樣,河水流過時(shí),從高往低沖瀉,碰在石頭上,發(fā)出了響聲,一二公里外能聽到。河水這樣響,周圍的水田響、塘水響、石頭響就好理解了。
啊,響水河是這么來的。響水河又怎么沒有河,沒有橋,水塘及稻田也不響了呢?林老告訴我,隨著海南的開發(fā)與建設(shè),河床不斷被凝泥堆積,不少塘也被填掉蓋房子了。河不響,塘不響,當(dāng)然稻田及石頭也不響了。
我仔細(xì)地看起響水的地方,周邊建有不少高樓及房子,填田填塘的痕跡還歷歷在目。建省初期這里還是一大片稻田,石頭成片,我有個(gè)泰國朋友曾要征用來搞開發(fā)。有關(guān)部門說:這里是規(guī)劃搞綠地的,不給蓋房子,朋友便到靈山找地方去。不知道這里怎么又不搞綠地了,水域及稻田都不斷被蠶食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