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公照
一
生于萊茵河畔鳥語花香山青水秀的波恩小城,他的音樂神韻,伴隨著大自然的一顰一笑。
成長于弗雷德里奇這個幾代都飄揚著靈動而神奇成音符的音樂世家,他注定要在五線譜的神殿中與繆斯女神攜手絮語。
然而,他的音樂童年,并沒有“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的悠閑與歡趣,也沒有“細雨魚兒出,微風燕子斜”的恬適與幽雅,更沒有“同居長干里,兩小無嫌猜”的浪漫與甜蜜。相反,父親的酗酒兇暴,家庭的脆弱貧窮,使他從小便走過了巴赫和莫扎特永遠也無法體會的艱苦歲月。一個真正的巨人,卻在滿山荊棘的童年生涯中遍體鱗傷。
但他能向命運、向殘忍的神、向立志要做樂壇拿破侖的自己低頭嗎?
這是一個無能的懦夫才會有的可鄙的舉動。
而他不是!你聽,心靈的《英雄交響曲》一次次慷慨激昂地響奏,多美!那是英雄不屈的宣言啊!
當他用嫻熟的技巧和沸騰的熱血作了一次輝煌的即興演奏后,莫扎特被征服了,整個維也納被征服了,所有人都在回味著莫扎特的那句話:“注意他,有一天他將名揚全世界!”
一切似乎都順心如意,前途好像一片光明,命運仿佛峰回路轉(zhuǎn)。
二
可是。
母親走了。
從小疼愛他,愿用自己弱小的身軀為他承受父親的毒打的可親又可憐的母親走了。他千里迢迢地從維也納趕回波恩,也沒能再見一次母親的音容笑貌。
他的心碎了,《英雄交響曲》不再磅礴,不再氣吞山河,更不再有橫掃千里之勢了。
仔細聆聽,我聽出了他的心在顫抖,卻有種朦朦朧朧的愛之韻,多美!
這才是個有血有肉敢哭敢笑能屈能伸的英雄啊!
三
當他重返音樂之都時,卻已物是人非!
“狂飆運動”的思潮翻滾而來,法國大革命的浪濤洶涌澎湃,他開始了學會站在巴黎圣母院的鐘樓里傾聽民眾的呼聲,學會了站在埃菲爾塔頂上思考法蘭西與德意志的過去和未來。
隨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
心靈之曲已悄悄地將“我”的歌詞改寫為“我們”,輕輕地把“家”換為“國”。多美的靈魂頌歌啊!高潮,低伏,時而奔騰,時而停歇,時而直上九霄,時而叱咤風云,時而與白云飛翔,時而同綠水長流!真正的“樂圣”,已開始彈奏不僅屬于他的樂曲了!
悠長香遠的《柯利奧蘭》,雄渾激昂的《命運》,沉郁雄厚的《拉祖莫夫斯基》,有如大江東去一瀉千里的《第九交響曲》……這首首扣人心弦蕩氣回腸的豪情戰(zhàn)歌無不鼓舞著我們勇敢地沖向前方,為著新生的陽光!多美啊!
可是,誰能想得到,誰能不被感動著——這些如此雄壯又如此震憾人心的美妙歌曲,卻是一個26歲便開始耳聾,一生愛人無數(shù)卻極少被人愛,終生未娶終生無子的音樂大師用他畢生的心血演奏出來的。是的,貝多芬是英雄,是民族的英雄,是一個一生都在贊頌別人是英雄的英雄!
1827年3月26日,這位樂壇的英雄走了。不帶走一片云彩,卻留給世界無數(shù)美妙的歌曲和永恒的回憶。
黎明破曉間,仿佛聽到了《春天》的音符在遠方跳躍著不屈與奉獻的舞姿面向我們邁來。你聽,多美!
教師點評
本文文采突出,情感細膩,皆源于小作者深厚的文學功底。他擅于引用優(yōu)美詩句和運用對比、比喻、排比等修辭手法,全文層次分明,脈絡(luò)鮮明,環(huán)環(huán)緊扣,令人回味。
(顏偉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