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古代傳記文學的成熟,應(yīng)該從司馬遷的《史記》開始。《史記》是我國古代第一部以人物為中心的偉大的歷史著作,同時也是我國古代第一部以人物為中心的偉大的文學著作。從歷史的角度講,《史記》開拓了我國古代2000多年的以人物為中心的歷朝“正史”的先河;從文學的角度講,《史記》第一次運用豐富多彩的藝術(shù)手法,向人們展現(xiàn)了栩栩如生的人物畫廊。
《史記》之所以能在歷史與文學兩方面取得如此輝煌的成就,這一方面固然取決于司馬遷個人的天才與其特殊的人生經(jīng)歷,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先秦時期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相當卓越的文學著作。這些著作對司馬遷的歷史觀、文學觀、審美觀的形成及其具體的藝術(shù)操作,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蹲髠鳌贰秶Z》《戰(zhàn)國策》的許多章節(jié),其敘事寫人的方法,其描述用語以及其人物辭令的巧妙,都已經(jīng)達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所不同的就在于它們還都不是以人物為中心,它們的寫人仍然為了敘事。先秦也曾有過名稱上類似于傳記的著作,如《晏子春秋》,可惜它的目的仍不是寫人,而像是一本軼文趣事的資料匯編,完全沒有剪裁。因此,真正以人物為中心的傳記文學的創(chuàng)始人,只能歸于司馬遷了。
《史記》作為第一部傳記文學的確立,是具有世界意義的。過去歐洲人稱古希臘的普魯塔克為“世界傳記之王”。他著有《列傳》50篇,這是歐洲傳記文學的開端。通過比較可發(fā)現(xiàn),司馬遷的《史記》要比普魯塔克的《列傳》早產(chǎn)生近兩個世紀。
從《史記》出現(xiàn)的西漢時期開始,到清朝被推翻的2000多年的封建社會里,中國產(chǎn)生了浩如煙海的傳記與傳記文學。在歷朝正史中,被后人稱之為“傳記文學”的首先是《史記》,其次是《漢書》《后漢書》《三國志》和《新五代史》的若干篇章,其他“正史”在中國文學史上一般很少被人提及?!妒酚洝肥菤v史性與文學性高度結(jié)合的完美之作,這種完善結(jié)合在史學史和文學史上都既是空前的,也是絕后的。班固是司馬遷的杰出繼承者,也是古史傳統(tǒng)的改造者。從班固開始,他在有意識地把“歷史”與“文學”分開。從今天的觀點看,作為“史學”的品格,《漢書》無疑是更完美、更系統(tǒng)、更周密了,但從文學的角度講,《漢書》則無疑是大踏步地倒退。但《漢書》畢竟因襲了《史記》的舊有成果。因此,《漢書》作為一部“正史”,其文學性在我國古代散文中也是屈指可數(shù)的佼佼者。
從傳記發(fā)展的歷史看,兩漢是我國古代“史傳”文學最輝煌的時期。這時其他形式的傳記文學還大都沒有出現(xiàn)或沒有大量發(fā)展起來。從魏晉開始,隨著“史傳”文學的逐漸衰落,其他各種形式的傳記作品則日益興盛起來了。應(yīng)該說明的是,我們這里所說的“衰落”,并不是指《三國志》《后漢書》等這些著作的“歷史”價值與“文學”品格,我們所指的只是它們的“文學”水平與它們在中國“文學史”上的地位。
1.下面對《史記》的評價,與作者的觀點不相符合的一項是
A.《史記》標志著我國的傳記文學在西漢時期就已走向了成熟的階段,而且在世界傳記文學史上也處于領(lǐng)先地位。
B.《史記》的文學性和歷史性在我國文學史和史學史上都是空前絕后的。
C.《史記》是我國古代第一部以人物為中心的偉大的史學著作和文學著作。
D.《史記》能夠取得如此輝煌的成就,很重要的一點是,其作者司馬遷在敘事寫人的方法等具體的藝術(shù)操作上從《左傳》《國語》等歷史典籍中汲取了營養(yǎng)。
2.下面的推斷不符合原文意思的一項是
A.我國古代2000多年的歷朝“正史”都是以人物為中心的。
B.傳記文學應(yīng)該有很強的歷史性與很高的文學性。因而有些“正史”不能看作“傳記文學”。
C.與《史記》相比,《左傳》《國語》《戰(zhàn)國策》雖也是相當卓越的文學著作,但歷史性并不高。
D.《晏子春秋》雖然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傳記文學,但其體例對司馬遷創(chuàng)作《史記》應(yīng)該有一定的影響。
3.下面關(guān)于《史記》和《漢書》的說法,不符合作者意思的一項是:
A.《史記》的文學水平在《漢書》之上。
B.《漢書》的史學品格在《史記》之上。
C.由于班固有意識地把“歷史”與“文學”分開,因而《漢書》的文學性并不高。
D.《史記》在文學性與歷史性的結(jié)合上要超過《漢書》。
4.下面對文中出現(xiàn)的一些概念的關(guān)系的推斷,不正確的一項是:
A.“傳記”與“傳記文學”不同。
B.“傳記”與“史傳文學”不同。
C.“史學品格”與“歷史價值”相同。
D.“文學品格”與“文學水平”相同。
(擬題謝步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