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相云
月兒尖尖。她環(huán)抱著雙腿坐在老牛灣,幾只蟋蟀的演奏驚起她滿腹的煩亂。
他和她是一家,同鍋吃飯。不同的是,她撿自大山,從小結(jié)伴戲耍瘋玩。彈指間,她如百合清新脫俗,他健壯俊朗氣宇不凡。
河畔。他光膀子收網(wǎng):“蘭蘭快看,又一條大黃鱔!”蘭蘭劃著槳,羊尾辮晃動青春的光線:“三哥,你真棒,今天又能賣好多錢!”咯咯的笑聲回蕩天邊。青青的蘆葦依風(fēng)浪漫,粉嫩的荷花嬌羞蜻蜓的纏綿。
“看,美不美?這是我尋找多年的緣!”他持美女相片眉?xì)g眼笑原地旋轉(zhuǎn)?!昂每??!彼吐暩胶?,痛卻無限蔓延。
深夜暗幽。她悄悄出門,踏碎滿地悵然。突然,熟悉的腳步聲傳來?!昂┌吞m,你知不知道丟了你,將是我一生的遺憾!”相擁,吻顫。相片是他為愛做的試驗(yàn)。
命運(yùn)的秸稈
葦絮描畫著初冬。
他裹緊滿腹煩憂呆坐曠野中。
思緒拉長命運(yùn)的纜繩,當(dāng)家做主三十年后,又遇改革的惠風(fēng),陰晴冷暖的田園再現(xiàn)希冀的蔥蘢。他望著冬閑的稻田,忽地茅塞頓開,如見雨后彩虹。
堆積成山的水稻秸稈涌現(xiàn)金色的沖動。
他打樁,紡繩,秸稈化身草片,成為暢銷新寵。
需求戶逐漸遞增,他集資建起小型廠房,共同擺脫多年的貧窮。
日月如梭科技迅猛,新型保溫材料逆轉(zhuǎn)市場行情,草片滯銷他心困牢籠。
“要想起死回生,就找國土局局長。”妻子自信地眨眨妤瞳。他不屑歪門邪道的“生意經(jīng)”,無奈的嘆息隨暴雪飄零:“寧可破產(chǎn)轉(zhuǎn)型,也不助長邪風(fēng)!”
他訪專家,查資料,鉆研秸稈深加工。半年后,他研發(fā)的“芳維”牌墻飾成為大江南北的亮麗風(fēng)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