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對中國科技領域的無理打壓還在加碼。8月9日,美國總統拜登簽署新的對華投資限令,要求美國財政部審查美國人士對中國(包括香港和澳門特別行政區(qū))在半導體與微電子、量子信息技術和人工智能等“國家安全科技和產品”的交易。按照規(guī)定,美國財政部將制定相關細則,明年起正式實施。
上述將受到影響的領域,也被認為是“中美科技競爭的核心內容”。量子信息技術與人工智能,在國際上被媒體稱為“有望在下個世紀徹底改變生活的創(chuàng)新技術背后的驅動力”,而半導體與微電子更為基本,它是量子信息技術與人工智能的物理載體,是尖端數字科技發(fā)展的基本前提。這些領域的學科發(fā)展與產業(yè)落地注定會交叉一起,并沒有明顯的邊界,而它們同時作為關鍵詞在限令中出現,可見拜登政府對此嚴防死守的態(tài)度。
例如,新的對華投資限令落地前后,就有消息放風稱,拜登政府考慮進一步限制向中國出口AI芯片A800,這一舉措是去年8月美國限制對中國出口AI芯片A100和H100后的延續(xù)。A800本是英偉達應對限令而對中國“特供”的減配版A100,計算能力已經打了折扣。這些AI芯片也被稱為“加速卡”或者GPGPU,是英偉達在高端GPU基礎上、強化并行計算能力后,專為人工智能算法的訓練與推理定制的芯片。數據顯示,GPGPU在AI加速芯片領域是絕對主流,占到了市場份額的90%,具有不可替代性。
今年3月以來,ChatGPT+微軟云的模式,已經成功掀起AI模型與應用大爆發(fā)的浪潮。中國企業(yè)因無法獲取足夠的A100和H100,硬件層面已經被有意削弱,如果“減配版的”GPGPU也有了新的不確定性,勢必為國內的AI發(fā)展前景再次蒙上陰影。
GPGPU與AI的這種綁定,就是上述尖端科技領域“交叉一起”的一個明證,但這也只是眾多受限制的領域之一。根據美國政策的表述口徑,以半導體制程工藝作區(qū)分,14納米及以下制程屬于先進制程。根據8月9日的對華投資限令,事關先進制程的交易都會受到審查,一部分要履行上報的義務,一部分可能被直接禁止。這就直接對中國的量子網絡與計算、超算平臺、數據中心、手機電腦等一系列的尖端科技領域產生影響。
新的限令落地,新的議案提出,都延續(xù)了特朗普時期以來美國的“科技戰(zhàn)”邏輯,不同之處是“特朗普政府針對的是企業(yè),拜登政府打擊的是行業(yè)”。而且,美國政策的針對范圍極為精確,這被觀察人士總結稱為“小院高墻”。
這種形勢下,國內相關領域的困難是確實存在的,但我們沒有必要為此而陷入悲觀??苹眯≌f《三體》中,三體人用智子“鎖死”了地球人對微觀世界的基礎科學研究,但是,美國人不是三體人,美國政府限令所操控的也不是智子。“小院高墻”不是密不透風的,至少在三個方面可見。
其一,將產業(yè)從全球化推向區(qū)域化,美國既是推動者,也是“自戧者”。英偉達創(chuàng)始人黃仁勛已經說得很明白,“中國市場不可代替,退出中國市場不是一種可行選項”。近期,包括英特爾、高通、微軟等一眾企業(yè)高管都對美國加碼芯片出口限令提出反對意見。用大白話來說,與中國市場“脫鉤”后,美企面對遽增的成本與驟降的市場,這根本支撐不起“產業(yè)鏈重回美國”的計劃。密集出臺的政策,將離它們的意圖越來越遠。
其二,產業(yè)的區(qū)域化不必然意味著美國本土化。盡管在半導體與微電子等領域,美國擁有獨一份的影響力,但其他競爭對手已經猛追緊趕地來了。最近,歐洲版 “芯片法案”獲批,效率之高,顯現了歐盟入局的決心。歐洲計劃投入430億歐元,于2030年將其全球芯片市場的份額翻倍,從目前的10%增加到20%。顯然,美國并不能操控所有的選項。
其三,中國市場擁有的規(guī)模優(yōu)勢與多元、豐富、差異化的需求,使中國企業(yè)依然有取得突破的前提和能力。以華為為例,在被限制使用安卓系統以后,鴻蒙系統裝機量已經超過3.3億,其營收也略有上漲。一旦中國企業(yè)突破了封鎖,則影響力也不可同日而語,這正是美國的一部分人必須考慮后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