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宗孝忱關(guān)于書法的觀點與理學的書論觀點一致,主張“書以載道”,認為書法能夠吸收人的浮躁粗狂之氣,使人變得文雅、沉穩(wěn)、心靜;主張利用書法中蘊含的“道”,培養(yǎng)學書者善良的品格及愛國主義情懷,提升學書者的自身修養(yǎng)。在這種觀念的指引下,宗孝忱形成了“中正平和”的書風,用筆嚴謹、結(jié)體端正、章法沖和。文章擬探究宗孝忱書法中的理學因子,對當下的中小學書法教育亦有啟示意義。
【關(guān)鍵詞】書以載道;平和中正;以理作書
【中圖分類號】J292.1?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5-6009(2022)37-0028-06
【作者簡介】劉琰,南通師范高等??茖W校(江蘇南通,226000)美術(shù)學院講師,韓國京畿大學書法博士,主要研究方向:書法理論。
宗孝忱(1891-1979),字敬之,江蘇如皋人。幼年隨翰林沙元炳讀書,喜愛古典文學。曾任如皋縣立師范學校國文教師、國立東南大學教授、江蘇省立法政大學教授,抗日戰(zhàn)爭時期在南通地區(qū)積極參加抗日活動。宗孝忱一生十分重視書法,他常對別人說:“國于天地必有其民族特異之點。我國書法,不獨可著民族之文化,且可顯揚民族之德性及智慧。大之關(guān)系國際觀瞻,小之可覘個人學問修養(yǎng)。”由此可見其對書法的重視與造詣之深。有詩集《觀魚廬稿》《秦關(guān)鴻雪》《南溟雜稿》,書法著作《書潛溯源》《書法十二講》《書法歌訣》等存世。
一、“書以載道”的書論觀
宗孝忱先生是一位有著深厚學養(yǎng)的傳統(tǒng)文人,對中國的傳統(tǒng)經(jīng)史之學十分留心,清代文壇的“桐城派”對其產(chǎn)生了極大的影響?!巴┏桥伞弊魑闹v求風骨,不尚浮華,結(jié)構(gòu)嚴謹,著重義理;內(nèi)容多是宣傳儒家思想,尤其是程朱理學,具有“闡道翼教”的思想。桐城派的創(chuàng)始人方苞繼承歸有光的“唐宋派”古文傳統(tǒng),提出“義法”主張:“義”即“言有物”,“法”即“言有序”。言有物,指文章要有內(nèi)容;言有序,指文章要有條理和形式技巧。宗孝忱對歸有光(號震川)也是佩服之至,其在《觀魚廬稿》中寫道:
孝忱自學為古文辭,即耆震川文,思讀其全集,數(shù)歲不可得。一日過縣城北市,于古物中見震川文二卷,殘闕失次,而震川所自信,與所自信,與所信于人者俱在,每篇末有評語,墨跡爛然,意必鄉(xiāng)先輩所選讀者,亟夠之歸。雖大半舊所習,而好之彌篤,出必攜之俱。越氣年乃記其后曰:震川文不特明諸子所不逮,其沾溉清代三百年,即桐城諸老,攀莫不承其軌而上窺古之作者,乃至下縣小邑枯槁之士,猶知好之。其道果何在與?蓋文莫大于宗經(jīng),而澤之以史。震川一第,日浸淫于四子書文,夫四子書文,徒為口耳剽竊以取榮名者,無論矣。果其心圣人之心,言圣人之言,則其文必與之化。震川能化之也,進而為古文辭。宜其質(zhì)純而味甚永,至抑揚反覆。時為悲豪之態(tài),則又得于太史公書。
明代歸有光身處宋明理學發(fā)展興盛的時代,程朱理學對他影響很大,他對于朱熹也十分推崇。他在《送王子敬之任建寧序》中寫道:
余固慕游朱子之鄉(xiāng)而未獲者,忻忻然愿從之而不可得。因告之以凡為吏,取法于朱子足矣。間謁紫陽之祠,以瓣香為余默致其祝。俾先生有神,知數(shù)百載之后,亦有余之自信不惑者也。
歸有光主張通過作文培養(yǎng)出忠君愛國的正氣與道德觀,再推廣于他人和整個社會群體,來達到維持社會秩序的目的——這是儒家文化的核心價值觀,同時也是儒家文學觀的根本特征。所以在歸有光的文學觀中,教化是文學的根本目的,如養(yǎng)氣、修辭等都是進行教化的手段。而宗孝忱的文章中也有一種正人君子的正氣,文章莊嚴持重,肅穆而有條理,說理透徹,義理、辭章、考據(jù)三者并重。宗孝忱對唐代韓愈所謂的“文起八代之衰”,文以載道,最為推崇。宗孝忱認為,文章必須有“載道”的功能,這在其描述書齋時有所論及:
齋之西為廳事,隔以供其南復有墻蔽之,東有圃,圃有竹,砍其大半,而雜植果樹,辟圓門通焉。齋廣二楹而面陽,庭稱之。階有桂樹三株,亭亭如蓋,余稍事補葺,使窗壁一新。置書滿架,暇輒寢居其間。人世紛亂極矣,而一齋寂然,足以溫吾之所習。序?qū)儆谇?,時聞風搖竹樹有聲,而月明之夜,桂花皎潔,香滿一室,振筆而心曠,臨文而思逸,展卷而神智清,庶幾有得于定之功乎。(見于《宗孝忱教授專集》。)
宗孝忱認為書齋美好的環(huán)境能夠促進人學文寫作,具有安定人心之功效。其繼承儒家之道,認為文章的真正功用就是“載道”,非道不言,非理弗書。在書法的功用上,也主張弘揚書法“成人倫,助教化”的功能:
習書之功,可以收心,可以復性,可以澡雪神明,可以澄清思慮,可以醞釀氣度,可以恢張意志,學之有裨于德教者,文學而外,未有過于書法者也。(見于《書法歌訣》。)
這是在說明書法具有修身養(yǎng)性的功效,這與程朱理學的書學理念是相同的,程顥說:
某寫字時甚敬,非是要字好,只此是學。(見于《性理匯通·字學》。)
這是在說,寫字時的心理狀態(tài)是“敬”,寫字不是要取得多高的藝術(shù)成就,而是為了修身治學。朱熹繼承了這種觀念:
問:明道先生云,某寫字時甚敬,非是要字好,只此是學。意謂此正在勿忘勿助之間也。今作字匆匆則不復成字,是忘也;或作意令好,則愈不能好,是助也。以此知持敬者正勿忘勿助之間也。曰:若如此說,則只是要字好矣,非明道先生之意也。(見于《性理匯通·字學》。)
提問者從書法的角度來談論“敬”的心態(tài)對于創(chuàng)作的影響,認為寫字不能太匆忙而忘記法度,也不能太謹嚴而縮手縮腳,最好的狀態(tài)是在隨意與矜意之間。朱熹肯定這種“勿忘勿助”的態(tài)度,但也明確說程顥此論非意在書法,言下之意是以書法為例講修身養(yǎng)性功夫。朱熹對“敬”的解釋是:
敬是不放肆底意思,誠是不欺妄底意思。(見于《朱子語類》卷六。)
其所謂“敬”,又無其他玄妙奇特,止是教人每事習個專一而已,都無許多閑說話也。(見于《晦庵先生朱文公文集》卷四十八。)
“敬”是“不放肆”,所以寫字時不能出現(xiàn)大的情感波動,那么字形、章法形式等就不會有矛盾和沖突的對比。照此觀點,晚明徐渭等人極具個人風格特征的書法,是絕對入不了朱熹的法眼的。理學書家們強調(diào)“書品與人品”的觀念,對書法賦予嚴格的道德規(guī)定,將書法的審美評價轉(zhuǎn)化到倫理評價上來。朱熹說:
歐陽文忠公作字如其為人,外若優(yōu)游,中實剛勁,惟觀其深者得之。黃魯直自謂人所莫及,自今觀之,亦是有好處,但自家既是寫得如此好,何不教他方正?須要得恁欹斜則甚。又他也非不知端楷為是,但自要如此寫;亦非不知做人誠實端愨為是,但自要恁地放縱……今本朝入蔡忠惠以前,皆有典則。及至米、黃諸人出來便不肯恁地,要之這便是世態(tài)衰下,其為人亦然。(見于《晦庵論書》。)
朱熹將歐陽修、蔡襄與黃庭堅、米芾做比較,認為前者人品高尚故而字形方正有“典則”,后者書法則“欹斜”,所以人品就不“端愨”,“不把持愛放縱”。朱熹認為米黃是可以寫出端正的字的,但是卻以“欹斜”的風格為尚,是自己選擇放縱的結(jié)果,這是“世態(tài)衰下”的表現(xiàn)。朱熹將書法風格的欹側(cè)和人品不端正相對應,要求書法必須和做人的品性一樣,講究端正平和。宗孝忱也持有同樣的觀點,他在《書法歌訣》中寫道:
張桓侯諸葛武侯顏平原岳忠武文文山史閣部,忠義節(jié)烈,先后彪炳,百世之后,于其書法見之。彼一二奸邪之輩,能書未必能傳。
宗孝忱認為,張飛、諸葛亮、顏真卿、岳飛、文天祥、史可法等人的書法能夠流傳,是因為這些人品格高尚,所以書法必定流傳。而奸佞小人,品格低下,即使書法寫得再好,也不會流傳。這是一種以人品定書品的觀點,是書法古典美學的一個基本層面,是儒家倫理價值觀在書法中的體現(xiàn)。宗孝忱曾作《書道》詩:
艱難締造自羲軒,遺產(chǎn)彰彰萬化原。道貫天人涵蘊廣,藝參禮樂智能尊。漢唐郅治威儀見,魏晉殊風跡象存。莫效邯鄲忘故步,民彝國粹此靈魂。
一句“道貫天人涵蘊廣,藝參禮樂智能尊”體現(xiàn)了書法所蘊含的無限內(nèi)涵。所以創(chuàng)作主體也只有做到情操品格高拔超邁、冰清玉潔,形成高潔、寬闊的心胸,才能熔鑄成神妙的作品。
二、“平和中正”的理學書風
朱熹認為,“理”涵蓋并主宰天、地、人、物,是永恒的、超時空的形上本體,“理者,天之體”。“理”是宇宙的本原的屬性,不以人的意志為轉(zhuǎn)移。而書法也是“理”的衍生物,因此在作書時,強調(diào)“理”對于書法創(chuàng)作的駕馭?!耙岳碜鲿卑说赖录s束的含義,強調(diào)書法中的“法”對“情”的約束作用。朱熹從天理的高度闡述約束性情的重要性:
人之一心,天理存則人欲亡;人欲勝則天理滅。未有天理人欲夾雜者,學者須要于此體認省察之。(見于《朱子語類》卷十三。)
朱熹認為除了為生存而產(chǎn)生的欲望外,其余過分的欲望應當節(jié)制甚至舍棄,這就包括追求文藝形式美的欲望。正如其評價蘇軾、黃庭堅的字時所說:
字被蘇、黃寫壞了,近見蔡君謨一帖,字字有法度,如端人正士,方是字。(見于《性理匯通·字學》。)
字有法度,寫得像端正的人格一樣,才能稱作字。朱熹認為書法被蘇軾和黃庭堅寫壞了,二人的書法過于追求個性,端正平和的蔡襄書法才是真正的書法。蔡襄是以法度為準繩的書家。朱子認為蘇、黃就是個性才情凌駕在法度之上,所以書法才會寫壞。朱熹認為學書應以魏晉古法為準:
書學莫盛于唐,然人各以其所長自見,而漢、魏之楷法遂廢。入本朝來,名勝相傳,亦不過以唐人為法。至于黃、米,而倚傾側(cè)媚狂怪怒張之勢極矣。近歲朱鴻臚、喻工部者出,乃能超然遠覽,追跡元常于千載之上,斯已奇矣。(見于《晦庵論書》。)
朱熹主張以魏晉的古法為準,尚“意”的三位書家蘇軾、黃庭堅、米芾都是“倚傾側(cè)媚狂怪怒張之勢極矣”。由此可見,“理學御情”強調(diào)書法創(chuàng)作時法度至上,以嚴肅敬畏的態(tài)度創(chuàng)作,不能有跌宕起伏的情感出現(xiàn)。在最適合抒情的草書上,宗孝忱的取法也是平和溫潤、端正平穩(wěn)的一路,如《為天地立心》草書條幅(如圖1),書寫內(nèi)容為:“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圣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边@是理學奠基人之一北宋張載的名句,在繼承儒家自強不息精神的基礎上,提出知識分子要有濟世救民的博大情懷。宗孝忱行草師法“二王”,他有一首贊美王羲之的詩:
右軍像
曾奉羲之比素王,寫經(jīng)題扇亦尋常。枕中秘獲童偏悟,腕底神來老不狂。筆冢猶存心血跡,墨池早蘊日星光。龍翔鳳翥神威在,華夏文明照八荒。
他認為王羲之的書法很有神采,經(jīng)過刻苦的練習,具有“龍翔鳳翥”的韻味。再看宗孝忱這幅草書,“地”“生”“命”等字有明顯王字的影子;用筆較為平穩(wěn),墨色變化不大,字形以端正為主,沒有過多的欹側(cè)變化,整體呈現(xiàn)出溫文爾雅、不疾不徐、沉穩(wěn)祥和的氣息。正如清代王澍《論書剩語》中說:
余論草書須心氣和平,斂入規(guī)矩,使一波一磔,無不堅正,乃為不失右軍尺度。
理學的書法審美觀強調(diào)的是:法度嚴謹,外在形式規(guī)范,主體情感波瀾不驚。因此在進行書法創(chuàng)作時主體情感不能因為外事外物的變化而發(fā)生波動,要有意識地平息情感波動。這是“御”的意義所在,也是“以理作書”創(chuàng)作模式的最大特點。但這種觀點也會導致創(chuàng)作較為保守,形式變化較少,整體均和平整,沒有個性特征,體現(xiàn)不出矛盾沖突的美。而宗孝忱的草書風格正是這種“以理作書”理念的體現(xiàn)。
宗孝忱篆書書寫主張:“從嶧山碑入手……筆畫清疏圓勁,間架勻整適當……再進臨石鼓和鐘鼎,取其潤澤婉通以為調(diào)劑,作篆便不枯槁,而有變化。”例如《踐仁義 保道德》對聯(lián)(如下頁圖2),用筆圓潤婉麗,線條瘦硬挺拔,結(jié)體上呈現(xiàn)的是對稱、平穩(wěn)、規(guī)矩的特征,同時又配以少許屈曲活躍的線條,從而避免整幅作品在整體結(jié)構(gòu)純守規(guī)矩的情況下容易造成的死板現(xiàn)象,如“仁”“?!薄暗隆弊?,與《嶧山碑》的風格十分貼近。宗孝忱對于篆書的寫法,還有一首《篆書筆法歌》存世:
篆書筆法,逆起回收,兩端皆圓,筆行如舟。橫必水平,豎必繩直,距離相等,懸腕運力。無撇無捺,畫圓必準。心手相應,筆畫勻整,石鼓嶧山,臨摹正確,功力即深,神味斯卓。
“橫必水平,豎必繩直,距離相等……畫圓必準?!斌w現(xiàn)了宗孝忱書寫篆書追求“平和中正”的特點。例如《維以 昔有》聯(lián)(如圖3),縮小小篆結(jié)體的長寬比例,將字的重心由上方轉(zhuǎn)移到中間,使字形結(jié)構(gòu)更趨向于正方;用筆以圓筆為主,線條瘦硬圓轉(zhuǎn),細如玉筋,自首至尾,一絲不茍,足見其功力。正如其所說:“對于筆畫之勻稱,尤不可偶爾疏忽。”“要筆畫勻稱、要平均運力?!庇媚献兓淮?,偶有枯筆出現(xiàn),如“樂”字。
宗孝忱的草書和篆書都呈現(xiàn)出“平正中和”的面貌,字形方正,變化不大;用筆一絲不茍,法度嚴謹;章法也較為平淡整齊,體現(xiàn)了理學倡導的“以理作書”的觀念;不提倡情感的肆意揮灑,將創(chuàng)作者的情感約束在一定的范圍之內(nèi),倡導和諧平穩(wěn)的藝術(shù)風格。
三、理學書法觀對當代書法教育的意義
理學倡導書法要具有規(guī)范道德的功能性作用,包含了人正則書正的觀念。書法的好壞,全在于人品的好壞,這是一種以書修心的觀點,主張通過學習書法來警示自己,加強自己的修養(yǎng)。宗孝忱也持有同樣的觀點:
夫科學誠今日當務之急矣,富國強兵之圖,不可緩也。利用厚生之事,不可廢也。同仇敵愾策勵中興之大業(yè),尤不可須臾忽也。雖然,事急勢迫,欲偏傳于人人,不可無啟迪之器,其器維何,文字蘊于內(nèi),非書法不能宣于外,文字為載重行遠之車,書法則示我周行之軌,是書法誠啟迪之利器也。
宗孝忱認為,雖然富國強兵是以科學為重,但啟發(fā)百姓的民族精神依然非常重要,而書法是啟發(fā)民族精神的最好方式。顏真卿、岳飛、文天祥等人的作品能夠流傳是因為他們具有忠君愛國的情懷。當下黨和國家尤其重視思政教育,在進行書法教學時,讓學生了解愛國書法家的相關(guān)事例和情懷,無形之中會培養(yǎng)學生的愛國情感。同時傳統(tǒng)書法與文學互相補充,學生學習書法的同時能夠博學增智,提升文學修養(yǎng),使思想更加深邃,養(yǎng)成高雅的心性。另外,書法線條的柔韌挺拔可以對應培養(yǎng)堅韌的品格,結(jié)體的整齊方正可以對應做人的正直端方,章法的和諧統(tǒng)一可以對應處事的面面俱到。將書法的本體要求與做人做事要求相結(jié)合,這是一個非常好的方式。當今社會發(fā)展迅速,有越來越多的外部誘惑會對學生產(chǎn)生影響。如何讓學生保持純凈的心靈,抵抗外部的不良誘惑,是教育工作者應該考慮的。而宗孝忱的這種“習書啟迪神識”的觀念也許能提供一些啟示。
理學書論主張追求“平和中正”的美,宗孝忱書法呈現(xiàn)的即是“平和中正”之美,作品中沒有過多的情感波動。孫過庭說:“初學分布,但求平正;既知平正,務追險絕;既能險絕,復歸平正。”這是一條經(jīng)過實踐證明的正確之道。中小學的書法教育主要以追求平正之美為主,這是因為平正的書法更容易上手,也更為實用,不但能夠培養(yǎng)學生學習書法的積極性,更能夠促進學生自制力的培養(yǎng)。學生通過長期接受平正美的熏陶,使心性平和,具有君子風度,養(yǎng)端莊浩然之氣,摒棄浮華之風。
當下社會各種文化的交流日益頻繁,對優(yōu)秀傳統(tǒng)文化的捍衛(wèi)極為重要。如何傳承優(yōu)秀傳統(tǒng)文化,保持對人格完美的追求,是當下書法教育者在書法教學中需要思考和努力探索的。我們可以從理學的書論中汲取智慧精華,從宗孝忱先生的書法觀中借鑒有益因素,引導學生在傳承經(jīng)典的基礎上,寫出具有扎實功底的書法;以書載道,通過書法提升學識與修養(yǎng),不斷地充實和完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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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系2019年度江蘇高校哲學社會科學研究項目立項課題“宗孝忱書法研究”(2019JSA1556)研究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