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一唯
在澧縣一中,每天都要路過洗墨池;每一次路過洗墨池,都有風(fēng),路過我。
洗墨池的風(fēng)是香的。我喜歡洗墨池的風(fēng),喜歡他們的香味。
“我家洗硯池邊樹,朵朵花開淡墨痕。不要誰夸顏色好,要留清氣滿乾坤。”
雖然王冕的洗硯池并非一中校園里的洗墨池,但我還是喜歡這首《墨梅》詩。因為天下翰墨本一家呀!洗墨池的風(fēng),風(fēng)里的文人風(fēng)骨和家國情懷,跟傲寒的梅香何曾有過不同?
“臺接囊螢,如車武子方稱學(xué)者”。囊螢映雪,傲寒苦讀,終以淵博的學(xué)識稱著于世。我喜歡洗墨池的風(fēng),風(fēng)里有晉代尚書車胤的香味。
“臨池洗墨,看范希文何等秀才”。先天下之憂而憂,后天下之樂而樂;胸中有百萬甲兵。文憂天下,武安家國。我喜歡洗墨池的風(fēng),風(fēng)里有大宋范仲淹的香味。
“立經(jīng)世志,讀致用書”。興教育人,經(jīng)世治國。我喜歡洗墨池的風(fēng),風(fēng)里有中流砥柱,一代名臣陶澍的香味。
這些曾經(jīng)與洗墨池相伴的名字,它們的一筆一劃都那么重,那么重。刻在洗墨池的水波紋里,刻在后樂亭的亭柱中,刻在三賢島的雕像上,刻進了中華歷史的書頁里。
每一次穿過洗墨池,都仿佛在跟這些名字同行;每一縷洗墨池的風(fēng)拂來,都仿佛是這些名字后面芬芳的故事。吹著洗墨池的風(fēng),我想,我該是多么的幸運。
洗墨池的風(fēng)是綠色的。我喜歡洗墨池的風(fēng),喜歡它們的顏色。
“上相籌邊未肯還,湖湘子弟滿天山。新栽楊柳三千里,引得春風(fēng)渡玉關(guān)?!?/p>
雖然左公柳遠在天山,但我還是喜歡這首《左公柳》。因為新疆左公柳與洗墨池邊綠蔭匝地的垂楊柳都同氣連枝呀!洗墨池畔的楊柳風(fēng)跟戍守天山的左公柳的家國情懷何曾有過不同?
被陶澍愛護有嘉,亦師亦友亦親家的左宗棠,先后成為了兩江總督,最終與深受陶公教誨的陶公之婿胡林翼,一同組建了安邦定國威振天下的“湘軍”,平亂拓土,成為名垂青史的晚清中興的四大名臣之一。
立經(jīng)世之志,讀致用之書。我喜歡洗墨池風(fēng)的顏色,洗墨池的楊柳風(fēng)里,有和左公柳一樣綠意。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巖中。
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西南北風(fēng)?!?/p>
我最喜歡的還是這首鄭燮詠竹的詩,雖然詠唱的不是洗墨池三賢島上的竹子,但是他們有同樣的高風(fēng)亮節(jié)。
風(fēng)過疏竹,拂過洗墨池里才露尖尖角的荷塘,這多么像老師的諄諄教誨!
洗墨池的風(fēng)是香的,是綠色的。我喜歡洗墨池的風(fē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