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
科幻電影《雙子殺手》(2019)的開頭,可以說是超凡脫俗,極為漂亮。殺手亨利瞄準正在高速行駛的遙遠列車,準確地擊中了目標。無論從構思還是畫面都緊張、刺激到了極點,只不過后面的故事有點可惜了這個開頭。
這是亨利最后一次執(zhí)行任務,之后他本打算退休歸隱。但他突然發(fā)現自己退不下來了。因為一個偶然的機會,讓他得知自己射殺的不是恐怖分子,而是分子生物學家。為了讓這一秘密不被泄露,亨利原來所在的秘密機構居然要殺他滅口。
好在亨利讓原本監(jiān)視他的丹妮相信了自己,并與之并肩作戰(zhàn)。在這部近兩個小時的影片的前30分鐘里,雖然沒有什么明確的科幻因素,但情節(jié)推進得還算不慢。隨后又是一番激烈的槍戰(zhàn),一個形象和面貌與亨利十分相似的殺手一路追殺而來,單就畫面來說的確格外刺激。
但在故事講到一半的時候,科幻色彩終于濃厚了起來。丹妮對“相似殺手”的遺留物進行了DNA檢驗,發(fā)現他與亨利根本不是相似,而是完全相同!換句話說,他就是亨利本人,就是亨利更年輕的克隆體!
提到克隆技術,我們必須回到1996年。在這一年的7月5日,世界上第一只克隆羊誕生了。完成這一工作的是英國科學家伊恩·威爾穆特博士,而這只小羊則被命名為“多利”。
所謂“克隆”,就是“無性繁殖”的意思,由clone一詞音譯而來。所以嚴格說來,多利沒有父親,而它的“母親”也不是一般意義上的母親,只能說是它的原本。因為多利與它的母親一模一樣,毫無區(qū)別。
其實在植物和低等動物當中,無性繁殖技術早已十分普遍,但多利的問世還是引發(fā)了一場巨大的討論與爭議。多利畢竟是哺乳動物,與人類十分接近,假如說羊都可以完美克隆,那么距離克隆人也就只有一步之遙了。而對于人的“復制”,不僅存在所謂的倫理問題,還有可能帶來其他更大的災難。
一時間這類題材的科幻作品紛紛問世,科幻電影《第六日》(2000)就是最為典型的作品之一:主人公回到家中,發(fā)現一名相貌和記憶與自己完全一樣的克隆人已在那里;接著主人公遭到綁架,一番歷險隨即開始……
暫且不談克隆人在技術上是否可行,也不去討論過于復雜的倫理問題,單就其中兩點來說,很多這類題材的科幻作品是站不住腳的——即便是可以完整地克隆出一模一樣的克隆人,他也需要足夠的時間才能長大成人;更重要的是,就算他可以迅速發(fā)育為成人,在他的腦海里也絕不可能帶有母體的任何記憶,或者說母體的思想意識。換句話說:你只能克隆出一個分毫不差的身體,卻無法復制母體原有的記憶與思想。
這一點在《巴西來的孩子》(中譯《九十四個小希特勒》)中就處理得很好,要知道那可是寫于1976年的科幻小說和拍攝于1978年的科幻電影!盤踞在南美的納粹殘余利用生物技術,復制出一批帶有希特勒基因的孩子,把他們寄養(yǎng)在世界各地,希望有朝一日他們帶領納粹東山再起。猶太組織發(fā)現了這一陰謀,找到了這些孩子,但在如何處理他們時卻產生了爭論。有人主張將這些孩子全部殺死,但主人公卻堅決反對,他說:“這些孩子是無辜的。假如我們這樣做了,與納粹又有什么區(qū)別?這些孩子只是擁有了希特勒的基因,卻沒有處于希特勒的生長環(huán)境中,現在的世界與社會也不會允許納粹卷土重來,所以他們并不具備這位戰(zhàn)爭狂人的思想與殘暴,也絕不會成為給人類帶來無限災難的殘忍惡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