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乃藝
雕塑家李剛
立體主義繪畫是立體主義藝術的一個流派,產(chǎn)生于歐洲二十世紀初。其作品有三維立體雕塑的視覺語言,又兼有二維平面繪畫的基本特點,它要求創(chuàng)作者具備多方面的藝術功力,因其創(chuàng)作的難度大,要求高,被視為繪畫藝術的金字塔。1907年,畢加索創(chuàng)作的《亞威奴少女》,及其同時期,喬治·布拉克《埃斯塔克的房子》,均被世人視為立體主義繪畫的初始作品。此后一百多年來,少有人問津。李剛受西方立體主義流派的影響,成功地創(chuàng)作了立體主義繪畫《1號,中國人》系列,其作品還具有很強的東方文化色彩,在中外藝術界頗引人注目,引起很大反響。
李剛先生《1號,中國人》系列,包括《行走的人》《人字視覺》《文字空間》。作品圍繞一個“人”字展開,標題雖是中國人,其寓意泛指人類。國雖不同,族有別,但人類有共性:人字初造,頂天立地;天地之間,以人為本,是以天人合一的東方文化精神。作者以人這一世界性的命題為切入點,恰到好處,無可爭議,可謂神思妙想!
中國漢字“人”的寫法,切合了人大步走的外形姿態(tài),看《1號,中國人》系列,會使人不由自主情不自禁地聯(lián)想到中國自身的發(fā)展,漫漫五千年,都是中國人一步步走出來的,今天,中國人正闊步走向世界。如何通過藝術手法展現(xiàn)這一時代命題,作者巧妙而大膽地運用了立體主義這一當代藝術家很少染指的藝術形式,選題準,技法新,促成了《1號,中國人》系列的巨大成功。
《1號,中國人》系列,畫面突顯“人”字,彰顯人文精神,寓意深遠,匠心獨運。圍繞人字,作者用筆如椽,兼存細膩;虛實相間,發(fā)人深思;濃淡結合,深淺搭配;線條縱橫,錯落有致。整幅畫面,雖在紙上,卻似懸空,立體通透,令人目眩神迷,思接千載,蕩豪氣于天地間。給人視覺以極大沖擊力,也給人以無窮的想象,使之心靈震撼。這就是《1號,中國人》魅力之所在!作者站得高,看得遠,悟得透,緊緊把握時代脈搏,以人文主義精神為導向,謳歌了中國人的昂揚風貌,張揚了人在世界歷史中的至尊地位。人——中國人——世界人——人類,這是一個完整的鏈條。體現(xiàn)了作者構思巧妙,創(chuàng)作大膽,思維縝密,蘊含哲理的風格特點,讓人不能不佩服作者睿智的眼光,厚實的藝術功力!
《1號,中國人》系列,既有立體雕塑的視覺語言,又兼有書畫的特點韻律,整幅作品具象、抽象相融,構圖簡約流暢,運筆灑脫奔放,由近及遠,禪理獨具;以小見大,意蘊悠遠。從這幅作品中不難看出,作者對雕塑,繪畫,書法藝術的熟練駕馭,全面掌控,也為這部作品的成功創(chuàng)作奠定了堅實基礎。這三者相輔相成,缺一不可,正因如此,也才使《1號,中國人》系列作品的成功成為必然!整幅作品外觀雖不同,卻有各自門類的影子,其靈氣、神韻,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令人耳目一新,嘆為觀止,回味無窮!李剛先生雕塑書畫作品,或多或少都有一個相似之處:雕塑中有書法神采,書畫中亦有雕塑的印痕。雕塑與繪畫書法的技藝、表現(xiàn)手法,相互借鑒,融會貫通,自成一家。成功的背后,留下的是李剛先生在藝術探索之路上,不斷創(chuàng)新的深深的足跡。
李剛先生曾長期在新疆生活工作,新疆的大漠戈壁在一般人眼里是貧瘠荒涼的代名詞,但在他的眼里,卻是藝術表現(xiàn)的神奇沃土。他把新疆的自然風貌、與人文歷史聯(lián)系起來,濃墨重彩,化為一件件雕塑作品。雅丹——胡楊系列作品展示了李剛的表現(xiàn)風格藝術靈魂。
李剛雕塑作品
新疆著名作家黃毅評論李剛的作品時寫道:上世紀八十年代,李剛先生對雕塑、繪畫、書法的研習幾乎是同步的。恰恰就是這一點,李剛通過對各門類的藝術研習,相互借鑒,融會貫通。對雅丹地貌,胡楊風情觀察,揣摩,萌生出了用雅丹,胡楊表現(xiàn)自己的所思所想,自己的喜怒哀樂,自己的寄托向往,推出了雅丹——胡楊系列作品。1995和1998年,李剛先后兩次在新疆舉辦“李剛雕塑作品展”,大小作品百余件,形式風格多樣,《雅丹·古風》《胡楊·樓蘭姑娘》等格外引人矚目。作品選題廣,主題深,不但有哲學上的深度思考,而且還賦予了時代新意。手法大膽而又不失凝重,變形的不完整不規(guī)則處理令人驚嘆。作品兼容中西,流暢自然,放飛個性,蘊含哲理。行家對此頗多贊譽,著名雕塑家錢紹武先生對李剛雕塑作品給予極高評價。并書寫“修辭立其誠”。緊接著,1996年,李剛相繼發(fā)表了兩篇學術論文:《雕塑作品的形體空間》《雕塑作品中的環(huán)境與人》,提出了自己對雕塑創(chuàng)作的理論思考,2005年,發(fā)表了《我的獨白》,多角度,多層次闡述了“不完整的完整”,“本土化”,“自然啟示”,“母體,生命”,“生命的意義”,“感悟張力”,“藝術品的視覺幻象”,“殘缺的完整”,“東西交融”等命題,深入剖析,見解獨到,其雕塑理論已初步形成。
李剛雕塑作品
在此前后,李剛在書畫的研習上也迎來了自己創(chuàng)作的春天:1996年,推出“李剛水墨畫作品展”。在展出的幾十幅作品里,李剛先生不遵循過多的程式化的東西,更多地注重畫的空間,意境和筆墨的韻律感,注重在墨色的沉穩(wěn)和墨色的視角張力上下功夫,注重情感的流露與渲泄。“外師造化,中得心源”,借自然景物中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抒發(fā)自己的情感。他的畫是用心血潑灑出的智慧結晶,他把中國傳統(tǒng)的繪畫技法與現(xiàn)代西方的審美情趣結合起來,使作品更具力度、美感。《西部風》等多幅作品打動了觀眾,贏得了專家們的一致好評。雕塑繪畫水平日進,書法也緊跟而上。書畫同源,自古亦然。書畫雕塑,三位一體,密不可分,相互借鑒,相融互補,卻是李剛先生獨有的感悟。
他研習書法始于1983年,初,師從新疆著名書法家馬軍先生,前后還有趙彥良,邱零,申西嵐先生等,進步頗大。老師的“老老實實的做人,人品書品畫品缺一不可”的告誡,成為其人生的座右銘。李剛研習書法獨辟蹊徑,自有與他人不同 處,那就是書法、繪畫、雕塑通盤考慮,結合自己厚實的西畫基礎,找出其內(nèi)在的規(guī)律。書法與雕塑有著相互的共同點,書法中的“間架結構”,“分間布白”等同于雕塑的語言——形體與空間;書法與繪畫的關系更是密切。書法有時像疾風暴雨,飛瀑落于九天,有時又如同連綿不斷的音波,令人蕩氣回腸,變化無窮。書法的這種表現(xiàn)形式和語言特點,以及它的實用性,大眾化等,無一不和繪畫有類似處。李剛先生這種獨具一格的書法研習之路,使其書法技法獨到,成就突顯。
書畫是視覺平面藝術,雕塑是視覺空間立體藝術,二者之間有極大的不同,但其藝術思維方式、表現(xiàn)手法卻是相通的。造型藝術基本功的一致性,使人們清楚地認識到平面是立體的透視縮影,立體是平面的描繪實體。雕塑家,畫家集于一身,對于一個藝術家來說,既是正常的,也是幸運的事。繪畫能力的研習、提高,對雕塑語言的理解就更為深刻;而對雕塑的熟練把握使其在繪畫上更加自信,二者互為補充,相得益彰。畫家、雕塑家集于一身,且成就卓著者,不乏其人,西方的米開朗琪羅,畢加索,羅丹,東方中國的張玉良等莫不如此。算上書法藝術,李剛先生一身事三藝,且能對其融會貫通,運用自如,創(chuàng)作出如此多的重要作品,則更加難能可貴了。
李剛雕塑作品
2009年,李剛夫婦舉家遷居北京之后,其藝術創(chuàng)作發(fā)生了極大變化。
初到北京,人地兩生,喧囂的世態(tài),極易使人浮躁。經(jīng)過一段時間的沉思,適應,李剛進入了新的創(chuàng)作興奮期,高原繁衍生息、縱橫奔馳的藏羚羊,牦牛,馬和駱駝給他創(chuàng)作靈感,一股豪氣在胸中涌動,托物詠志,成就了他的王者系列。王者系列多次展出,面對五尊昂揚已成骷髏的頭部脫盡皮毛仍緊扣大地的前肢,塑體令人震撼,直擊心靈,參觀者佇立深思。王者系列獲得了巨大成功。十年的掙扎,煎熬,奮爭,崛起,鳳凰涅槃,浴火重生。李剛終于成為一個縱橫藝術天地的王者!此后,他又相繼推出雕塑《在那遙遠的地方》《大江東去,風流千古》《八仙》等架上雕塑作品,其作品已臻爐火純青,不求物像,只求神似,現(xiàn)實、浪漫相融,更多的是表現(xiàn)畫面背后的精神,寫實,寫虛運用自如,如詩如歌,如夢似幻,直擊心靈。書畫作品,更是層出不窮:四十多米的長卷《即墨古城賦》,短僅一個《道》字的咫尺小幅,令人佇足,使人感嘆。一日一畫,構思奇絕,耐人尋味;一日一書,龍蛇飛動,韻味悠長。雕塑、書畫作品實難勝數(shù),連作者自己都說不清楚創(chuàng)作了多少,國家大劇院收藏了《高山流水》《形體音樂》《云之上》3件作品。為北京,唐山,青島,民勤,衡水等地創(chuàng)作的城市雕塑,讓世人津津樂道。
在為別人雕像的同時,李剛先生也給自己塑造了一座豐碑!
李剛先生說過一句話:“天地之間的萬物連同人類自身,都是大自然母親的雕塑品,藝術家的任務就是對這些藝術品不間斷地盡善盡美地細化!”這至簡至純至真至情的語言說得何等之好!化繁為簡,意蘊無窮,天人合一,融會貫通。我想,這就是李剛先生的藝術追求,藝術風格,藝術思想!
立體主義繪畫《1號,中國人》已做出了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