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寶寧
我從不刻意去讀書。只是過去上中學時,“啃書”是任務(wù),所以書幾乎細細地“吃”過了。
生命似乎有一種宿命的捉弄,初中不愿考師范的我,最終卻鬼使神差地上了師專。雖不滿于命運,卻懷著某種設(shè)想的承諾,上了中文專業(yè),讀文學書。于是便注定了一生要與書相依相伴。
怕看小說,所以總不刻意尋找小說來讀,因為在小說的情節(jié)里,我總是不能及時地放下書來吃飯和休息。對我而言,一本小說的結(jié)束,就仿佛一次大病初愈,滿身疲憊,頭昏腦漲,神情恍惚。所以幾年來,大部頭的小說總不敢主動問津,除非有非常好的心情和非常旺盛的精力,可以使我在短短的三四天里打一個廢寢忘食的殲滅戰(zhàn),然后罷戰(zhàn)休整,恢復疲勞,療治勞累,放松身心。
我認為在小說的陣營里,小小說和中篇小說是輕松的消遣??赦閻傂?,像一次幽谷偶游,興盡即返。
當然,散文和小美文算是嬌小迷人、賞心悅目的點心,可天天吃,也可在想起時嘗,可一篇也可幾篇。因為她們各自玉立,沒有讓人牽腸掛肚的情節(jié)和讓人先睹為快的懸念,這恰似清波粼粼,輕風習習,柳絲濃濃的逸然垂釣,又有什么可急的呢?
愛讀書并非一種美德,也不是勤勉的表現(xiàn),因為這和橋牌撲克、下棋雙陸、濃蔭垂釣、綠茗泡吧、網(wǎng)上聊天一樣,只是生活的一種情趣而已,低俗或高尚只取決于消遣者的心態(tài)。麻將桌上若能擺脫爾虞我詐、費盡心機的利欲,去輕松地交談,歡悅地推心,不也是一種高雅的消遣嗎?如果有書且有時光,而無一定的任務(wù),我們便不必拒絕任何種類的書籍來豐富我們的生命。隨便翻閱,都可增長我們的學識,日積月累,我們面前將會逐日成為一個五彩神奇的世界。我們用一種輕松的心情去欣賞這個世界,我們的內(nèi)心便因此而豐富多彩。
讀書是消遣娛懷的尤物,無意間也會成為修身養(yǎng)性的佳品。心性養(yǎng)成,氣質(zhì)便于潛移默化中高雅起來,靈魂便如水漂木,自然浮起于高尚之波,空明澄澈。面對斯世,苦成一種平常,困成一種情趣,痛也成了另一種形式的享受。學識是我們游刃處世的獨絕功夫,不驚風雷之暴,不懼泰山之崩,能悠游天地,嘯然傲物了。
悠閑讀書,神交古人于“近之如日,望之若云”的《史記》;激動于“抉吾眼以懸東門”的英雄氣概;沉浸在“非荑之為美,美人之貽”的浪漫情懷;折服于“大而化之、大象無形”的思辨;暢游于“鵬之背不知幾千里也”的恣肆;靜默于“凡所有相,皆是虛妄”的空靈;效法于“擇其善者而從之”的智慧……這種讀書的感覺是舒適而又輕松的,真可謂“思接千載,視通萬里。吟詠之間,吐納珠玉之聲;眉睫之前,舒卷風云之色”。
養(yǎng)天地正氣,法古今完人。書是完美自我的最好伴侶,可以以終身相托付,雖至死猶不悔!
我不喜歡網(wǎng)上玩游戲,覺得情趣低俗。打殺的游戲鑄造了一顆堅硬而冰冷的殺戮心腸。這樣的心腸一旦養(yǎng)成,只能給社會帶來負面效應(yīng)。
我也不贊同人們玩商貿(mào)游戲。生活本身銅氣熏天,且多為生活疲憊奔波,稍有屬于自己的片刻閑暇,卻又奔波于虛擬的買賣,勞累身心,空幻地滿足自己現(xiàn)實中不能滿足的財富虛榮。至于電視劇,我也不贊同去浪費時間。如果先讀原著再看電視劇,則覺成了愚弄弱智者的把戲。
(作者單位:甘肅省寧縣焦村初中)
(責任編輯 劉月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