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嬌
這件事,兒子教會了我:固執(zhí)有時候并不是貶義詞,相反,它是追求真理的必要的途徑。有時,支持孩子“固執(zhí)”的好奇心就是保護(hù)孩子奇思妙想的最佳方式。
最近,兒子喜歡做“實驗”。例如,他會把洗衣液、沐浴露、洗發(fā)水和花露水一股腦地倒在一個空瓶子里,然后拿筷子攪呀攪,再蓋上蓋子搖呀搖,等到這些溶液混合在一起了,他的“作品”也就完成了。
我問他做什么用,他沒有馬上回答,而是把我拉到廚房。只見他把液體灑在垃圾桶旁邊的一些小飛蟲上,然后指著那些掉落的蟲子,驕傲地回答:“瞧見了吧,我的‘殺蟲液能消滅這些蟲子?!?/p>
我驚訝地問“你怎么知道這樣做可以消滅蟲子?”
“是您告訴我的呀?!眱鹤诱J(rèn)真地回答,“您不是經(jīng)常在我身上噴花露水,說預(yù)防蚊蟲嗎?”
“你可真厲害”我夸贊他。兒子撓了撓頭,笑了。
我不由得想起我的童年。我們家有4個孩子,年齡相仿。大人忙農(nóng)活時,便是我們釋放天性的時候,說是人嫌狗厭一點不為過。例如,我們會在干凈的墻上畫上自己的“大作”;會穿著爸爸媽媽的衣服和鞋子滿屋子跑;還會故意把客廳的地板弄得濕漉漉的,光著身子在上面滑動,像一只只頑皮的小海豚……總之,家里幾乎每天都被我們搞得亂七八糟。為此,我們經(jīng)常被媽媽懲罰:要么被罰站,要么被“屁股炒魷魚”。被罰多了,我們便乖巧了很多,不再“發(fā)明”有趣的游戲?,F(xiàn)在想想,要是當(dāng)時媽媽能多理解我們一些,說不定我們現(xiàn)在能從事更有創(chuàng)造性的工作。
不過,要做到理解和支持孩子,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有一次,我正在廚房做飯,兒子拿著一根香蕉進(jìn)來了。他興致勃勃地說“媽媽,我想吃煮香蕉?!蔽荫R上反對“不行香蕉怎么可以煮來吃呢?”“可是我就想嘗嘗煮香蕉的味道嘛?!眱鹤游卣f?!八遣荒苤髞沓缘摹D菢硬粌H會破壞里面的維生素,還特別難吃?!蔽医忉尩??!澳赃^嗎?”兒子反問。“我沒吃過,但我猜的不會錯。”我開始不耐煩了,催促他,“快出去玩吧,媽媽要炒菜了?!?/p>
可是,兒子仍不依不饒地辯解道“您都沒吃過,怎么會知道難吃呢?”這還真把我問住了。
我停下手中的活,接過香蕉,問道:“你想怎么煮?”兒子認(rèn)真地想了想,煞有介事地告訴我:“先燒水,接著剝掉香蕉皮,切成小塊,等水開了就放進(jìn)去?!蔽页闪怂闹帧5鹊剿_后,我把切好的香蕉放進(jìn)去,然后問他“要煮多久呢?”“煮飯需要多長時間?”兒子思考了一下,反問道。他倒聰明,懂得舉一反三,可是這個跟煮飯的時間怎能一樣呢。于是我跟他解釋了煮飯和做菜的區(qū)別,并建議他煮5分鐘,他欣然接受。等到快出鍋的時候,他還不忘提醒我放鹽、雞精和醬油。
5分鐘后,出鍋了一碗褐色的香蕉湯。兒子充滿期待地拿起小湯匙,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勺,吹了兩下,迫不及待地品嘗了起來,然后作出一副奇怪的表情??粗腔哪?,我忍住笑問道“味道如何?”“跟生吃的比起來,好像酸味變多,甜味變少了?!眱鹤诱J(rèn)真地回答。我也嘗了一口,的確像兒子說的,煮熟的香蕉多了一些酸味,當(dāng)然了,口感也不好。我笑著打趣道“媽媽猜的沒錯吧,煮香蕉特別難吃?!薄澳碌臎]錯,可是我更愿意自己來確定。”兒子固執(zhí)地回答。
這件事,兒子教會了我固執(zhí)有時候并不是貶義詞,相反,它是追求真理的一個必要的途徑。有時,支持孩子“固執(zhí)”的好奇心就是保護(hù)孩子奇思妙想的最佳方式。